10、悠然见南窗 沈悠然多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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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喜鹊在枝头喳喳叫，半夏小跑到屋里唤沈悠然起床，高兴地说：\"小姐，今天天气真好呢！\"
看到她纯真的笑脸，沈悠然想到了她现代班上的一个小男生，每天在学校只有两件事，上课睡觉，下课打闹。每天都是无忧无虑地，每当老师要发火时，眼睛就包着一团热泪，对着你，看你能不能骂的出口。这半夏，沈悠然想，我会尽力让你一直这么无忧无虑、快乐地生活。
沈悠然这些日子都往外跑，今天是第二次去心怡楼，今天是苏心禁足结束的日子。想起以往，沈悠然心中不是不讨厌这个人，但也因自己并未感同身受，所以也谈不上恨。况且这些日子与沈欣然的相处，让沈悠然对苏心也有些心软。若家中可以和和美美，也算是一桩好事。
来到了心怡楼，此时苏心刚用完早膳。
\"苏姨娘好。\"
\"姐姐，你来了！\"沈欣然看到悠然，燕子一般地跑了过去。苏心的脸色随即一黯。
\"大小姐，请坐！\"苏心淡淡地说道，对沈悠然并不亲热。沈悠然也不多言，寻个位置便坐下了。
\"欣然，这是我去锦绣坊时给你选的布料，很衬你的肤色。你找人看看做件衣裳。\"沈悠然让半夏将拿来的料子给沈欣然，并示意她带着沈欣然上楼去。
见沈欣然已上楼，苏心盯着沈悠然，说：\"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有事冲我来，莫害我欣儿！\"
\"苏姨娘，今日我听得你这句话，便放心了。\"沈悠然反而一笑。
\"你这话是何意？\"苏心狐疑地看着沈悠然。
\"姨娘刚刚如此说，便是心中在意欣然。看来我们总还有一点共同点。\"沈悠然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苏姨娘，今日我这话，只说一遍，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明白你在府中的痛苦。你跟爹爹的时间最长，但是我娘亲故去之后，却一直不能扶正，你心中不平，这是其一；欣然是你唯一的孩子，你顾虑自己侍妾之身，以后欣然出嫁也会平添阻力，这是其二。这两点利益蒙蔽了你的眼，让你对一个孩子下手。因为你知道只要除掉我这个孩子，你的女儿未来就可以少些磨难。苏姨娘，我说的对不对？\"
沈悠然字字说到了苏心的心坎里，她头低地很低，其实苏心虽不是名门望族之后，也是小家碧玉，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也有过一个少女般梦幻的心，她不想害人，可是看到女儿如花笑颜，她只得狠下心，其实每当午夜梦回时，她也很害怕。今日沈悠然这么明白地说出，苏心的眼不禁湿了。
\"苏姨娘，我今日在此向你保证，若你可以协助我保得家宅平安，欣然就交给我，我必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委屈！\"沈悠然斩钉截铁地一字一字说出。
苏心听到沈悠然的话猛地抬头，她不明白，眼前的女子不过十五岁光景，可她的话有一种力量，让人不由地不信；抑或是她这个人有这样一种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愿意相信、依赖。
苏心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接着，沈悠然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苏心面前，将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动情地说：\"姨娘，以前悠然也为府中添了许多麻烦，以后悠然必会多多承担，为姨娘分忧。对女人来说，手就像第二张脸，姨娘可要好生养护。一旦发现手皮、手藓，可不要留情。\"沈悠然说完，唤了一声半夏，便离开了心怡楼。
苏心目送沈悠然远去后，心跳地很快，她告诉下人自己有些头晕，便上楼休息。确定屋里没人后，苏心伸开握紧的右手，这是刚刚沈悠然塞进她手里的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着八个字--\"莲青、赵管家、温姨娘\"。莲青是自己嫁过来后几年跟着自己的，因她聪明所以成了跟前最得势的，赵管家也是自己花了几年时间栽培的，二人就像自己的左右手一样，他们与那个温姨娘有何关系？左右手？手皮、手藓？她让我好生养护，不要留情？
苏心的眼眯了起来，看来这些年精力都放在悠然园，自己让别人摆了道都不知道，大小姐给自己提了醒，下面的该自己好好查查了……
\"小姐，咱们还去玉玲珑吗？\"半夏问道。昨日玉玲珑的掌柜差人来送信，说到了一支菊花玉簪，样子甚是清雅。沈悠然便想去看看。她看了看天色，已快到日中，于是吩咐道：\"我们下午去。\"
午膳时，沈悠然向芸娘问了近几日温姨娘的动静。芸娘看看四周，小声地说：\"小姐猜的不错。这温姨娘每逢初一和十五总会在午后到城西一家铁匠铺中，每次去大概要一个时辰后才出来。而那个铁匠铺的当家的正是当年送莲青入府的人。\"
沈悠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事情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如此这样地在芸娘耳边吩咐了一些，芸娘不住地点头……
上次来玉玲珑，因为蝴蝶玉佩的缘故，冲淡了品玉赏玉的心思，今日，沈悠然两下无事，便想好好在这里搜索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仍命车夫在街口候着，她便携半夏进了铺子。
\"沈小姐，您来了！\"掌柜眼很尖，一眼便看到了刚迈入一只脚的沈悠然，忙命小厮将刚到的玉簪拿了出来。
玉簪是用一整块蓝田玉雕琢而成，通体莹润，在灯下散发着淡黄色的光晕，最可贵的是，簪头的三朵小菊花，或含苞待放，或已怒放，配合地恰到好处，雕工细腻，连花蕊都丝发必见。确实是个极品。
沈悠然越看越喜欢，当下付了银票，也不让掌柜送到府上，直接就簪在了头上。
在圆镜中打量了一番后，便准备离开玉玲珑。前脚还未踏出，迎面便传来了大呼小叫声。
\"十哥，好十哥，你就带我一同出京吗？天天在宫里呆着，我都烦透了！\"一阵稚嫩的声音从堂门传来，越来越近，沈悠然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蓝袍的少年拉着一件紫袍不住哀求，讨好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那嘟嘟的小脸、那妖孽的小脸，可不就是南王和沈悠然的十三皇子！
真真是冤家路窄啊，此时沈悠然想躲开已经来不及，捡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以淡定的行动告诉他，我沈悠然不是帝都中的那些对帅哥没有免疫力的女子，你不愿娶，我也不曾想嫁。想定了，沈悠然反而安定下来，向南王他们微微行了一礼：\"臣女沈悠然见过南王、十三皇子。\"
\"沈悠然？你就是那个指婚给我十哥的傻子？\"蓝袍少年此时松开了拉住紫袍的手，冲着沈悠然喊了一句。这时铺里的其他客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沈悠然当做没看到，只平静地说：\"臣女正是沈悠然，不过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臣女已非昔日痴儿，还请十三慎言。\"
\"沈悠然，无论你如今是否痴傻，本王都不会与你成婚的！\"这时，一直沉默的南王却不屑地扔下这句话。而这句话无疑让先前投来异样目光的人的眼光更加异样，甚至都低低地笑了起来。
压住心底的怒意，沈悠然仍是维持着得体的笑意，说：\"如此甚好，臣女对南王也并无情意，如果南王能向皇上进言将婚事取消，臣女在此先行谢过。\"说罢，也不再理会这两位，向两人又行了一礼后，便慢悠悠地出了玉玲珑。
待出门后，半夏气愤地说：\"南王也太欺负人了，大庭广众竟然之下这么说小姐！\"沈悠然的怒意却早已消失，说：\"我都没什么，你气这么厉害作甚。我倒觉得是幸运，他这样的人我本也不愿意嫁，他有意取消亲事正好。\"
\"可是小姐，那是皇后赐的婚，能这么容易就取消吗？\"
\"肯定没有这么容易，不过我会想出办法的。好了，你别嘟着嘴了，我们去食为天好好吃一顿！\"
再次来到食为天，想到第一次和那个冷面黑煞进来时，因着众人诡异的眼光，也不曾好好打量这个地方。今日细细看来，食为天果然不负京城第一酒楼之名。楼中的座位，即使不是雅间，也多都临河而设，让客人在享受美食时还可以享受美景。沈悠然来之前就做足了功课，她听说食为天可以根据不同季节开放的花卉做全宴，既养眼又养胃。比如，春日里最有名的就是桃花宴，夏日里便是荷花宴，冬日里是梅花宴，如今秋日里可不就是菊花宴，爱菊成痴的沈悠然怎么能错过呢？
半夏让小二领她们坐到了二楼靠窗的位置，窗下便是京里的护城河，真是别有一番趣味。点了一瓶菊花酿，又要了菊花糕、菊花紫草鸡等小菜，沈悠然便和半夏品尝了起来。
\"小姐，这个菊花糕真的很好吃，不是很甜，又有股菊花的清香！\"半夏吃得开心，一边吃一边不停的说。
\"好吃你就仔细吃着，小心又说又笑地噎了。古人说\'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这么有意境的场面如今我们正是身在其中，岂不美哉？\"
\"什么木兰菊花的，半夏听不懂，不过那个古人也是个馋鬼！\"半夏眨了眨眼，嘴里一点没停。
沈悠然微笑着摇了摇头，要是屈原老先生知道有人这么评价他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诈尸。刚刚遇到南王的尴尬被这满桌的菊香和半夏的调皮驱散净了，沈悠然临窗而望，只觉神清气爽。
美好的事情总是很短暂，沈悠然的清静被打破了，她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要个雅间。
\"沈小姐。\"
认出来人，沈悠然起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沈小姐不必客气，听说你顽疾痊愈，本宫未有时间恭贺，不想今日在此巧遇。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沈小姐无需见外。\"
哼，一家人，去你奶奶的一家人，天下只有皇家不配谈一家人，沈悠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太子见她表情淡淡的，似有些惊讶。是吧，换做其他女子，又要嫁入皇家，又得太子亲自恭贺，也许早感激涕零了，可惜沈悠然不是其他女子。
\"本宫还有一事相求，不知沈小姐可否答应？\"
\"太子说笑了，臣女一介弱女子，有什么能够帮到太子殿下的。\"
\"太子妃自宫宴后，感染风寒身体不虞，本宫府里也未有其他女眷，所以想烦请沈小姐去陪陪太子妃，迟早是一家人，增进增进感情也好，不知沈小姐意下如何？\"
陪太子妃？沈悠然心里暗暗琢磨起来：皇后太子将我指给南王，本意应该是羞辱他，可是我却意外地好了，这事情来得突然，想必以太子的多疑对我定是不放心，想是要趁着机会了解下我究竟发生了何事。太子多疑阴狠，如果答应了，要步步小心，漏了破绽就麻烦了。可是，我如果拒绝了太子，就是明摆着与他们为敌，我现在并未有这样的实力，而且太子的理由合情合理，我也无从拒绝。而且打入太子府，说不定可以为我取消婚事找到契机，毕竟我现在入宫无门，倒不如顺着太子的意而进行自己的谋划。
思考完毕，沈悠然便笑道：\"得太子信任，臣女自当从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悠然见南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