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深海》水岸灯影

8、韩子轩 不如说是想

　　“是程炜？”我把电话挂断，常悦笑着问我。
　　“恩。”
　　“你答应他了？”
　　“没有，怎么可能。”笑却漏了出来。
　　“没有才怪！”常悦翻了个白眼。
　　“喂，韩子轩，你终于高兴起来了。”常悦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我之前不高兴吗？”我问。
　　“你觉得呢？一天天那表情好像谁欠你钱似得。”常悦说。
　　我没说话，也许我自己没察觉，但是旁观者的眼睛是躲不过的。
　　“常悦，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常悦坐在我边上，我对她说。
　　“你既然决定了，你就觉得是对的呗。韩子轩你什么时候这么别扭了。”常悦不以为意的说。
　　也是，既然决定了，就这样吧。至少我知道此刻我的心里是很高兴的。

　　于是我和程炜就这样开始了新的篇章。
　　其实对我来说，感觉也没什么不同。不过是电话、短信变得多了一点；对程炜的态度变得不同了那么一点；程炜对我的关心更多、更明显了一点。这么一看，其实变化还是有的。
　　“子轩，我记得你今天晚上有课吧？怎么给我打电话？”每次听程炜这么叫我，我都觉得很别扭。
　　“逃了。”我无所谓的撇撇嘴。
　　“又逃课？你又没什么事，腿也才刚好，总逃课干什么？”程炜这家伙，现在管我可熟练了。
　　“我愿意行不行。”还不是为了你，天天我下课，你就要去上自习了，回来都快１１点了，哪还有时间，居然还敢说我！
　　“好好。对了，你们快放假了吧？打算什么时候买票？”程炜问。
　　“嗯，这个假期有社会实践，放假后要再待半个月，回去的时间和你差不多吧。”常悦说是已经找好队伍了，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也好，省得你自己也无聊。”程炜说。
　　“．．．．．．”我撇嘴，谁稀罕你陪一样。
　　“有事没有，没事我挂了。”靠，这个月的电话费超额的离谱。
　　“没事。子轩。”电话里程炜叫住我。
　　“干嘛？”我问。
　　“我很想你。”
　　“．．．．．．”手里的电话差一点掉到地上，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这些肉麻兮兮的话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程炜轻声说。
　　“没有！”
　　急急把电话挂断，让我说想什么的话，算了吧，这个我绝对说不出！

　　最后一门考试一结束，就开始打包行李，这次的社会实践要去学校附近的一个山区调研，说是调研，其实也是变相打算出去玩一玩。
　　第二天早上起个大早，到校门口集合，常悦居然已经到了。身边有两个看着应该是她室友的女生，然后还有．．．．．．上次坐公交不小心撞到的那个‘十项全能’？！
　　“韩子轩，这边！”常悦看见我，冲我招手。
　　我走过去，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十项全能’。
　　“人还没来全，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个是我室友，月月和小夏。”常悦拉着我介绍。
　　和两个人打了招呼，常悦又指了指‘十项全能’。
　　“还有这个，是大头的学弟，跟你一个系，和咱们一届的，叫罗易。”常悦不是早就知道人家了，还什么大头的学弟。
　　“你好，我们应该见过，你还记得吗？”声音还是很好听。
　　“记得，上次不小心撞到你了，真不好意思。”原来他叫罗易。
　　“这事我可不记得，我说的是新生见面会。”‘十项全能’，啊不，罗易笑着说。
　　“啊？除了上次，我们还见过？”我怎么没印象。
　　“你不记得了，学长～”啊？学长？学长！
　　“我想起来了，是你！”脑里灵光一闪。
　　是这家伙！老子第一天去学校报到，在新生接待处被一个同学认成学长了，当时还挺有成就感呢。结果跟程炜说他居然嘲笑我说“谁叫你长得老。”
　　怪不得上次我觉得他声音耳熟，还以为是听广播台听过，原来是见过。
　　“什么情况？你们以前见过？”常悦好奇的问我。
　　“开学的时候。”我懒得理她。
　　“对了，我叫韩子轩。”差点忘记告诉我的名字。
　　“我知道，刚才常悦和我说的。”罗易看向常悦，常悦两只眼睛立马闪的都快冒红心了。至不至于！
　　又等了１０分钟左右，人陆陆续续来齐了，大部分都是我认识的人，倒也不觉得尴尬。一行人就往火车站进发了。

　　在山区待了整整半个月，山里的生活没有大家想的那么惬意，收集资料、调查报告、活动策划、走访调查、汇总、写总结报告，忙得基本没时间玩。加上语言不通，交流也不方便。幸好有罗易，他是本市人，听得懂那些对我们来说完全是‘外语’的方言，帮了不少忙。
　　山里的空气倒是很好的，每天早上起来都能感受到城市里遇不见的清新空气，顿时心旷神怡起来。
　　“你好像很喜欢早上的空气。”罗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
　　“嗯，和我家里的空气一样清新。”我伸个懒腰，真是舒服。
　　“想家了？”罗易笑。
　　“有点儿。”不如说是想某个人了。
　　进了山里信号差的不行，根本打不了电话，座机虽然能用，但是几个人住在一起，也说不上什么话，说几句就要挂了。加上程炜又要考试，他也不好总打电话打扰他复习。
　　“唉。”叹气，再忍忍吧，马上就要回去了。
　　“我倒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感性的人。”罗易说。
　　“什么意思？！难不成老子平时看起来很无感吗？！”我怒
　　“没有，只是觉得现在这样比较熟悉。”罗易无奈的看着我。
　　“老子平时也很老实的好吗？！”白一眼罗易，这人，跟我混熟了是吧。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啊？”罗易撇嘴。
　　“哎哎，来劲是吧！”一个手肘拦过去。
　　罗易跳的远远的，冲我做鬼脸。刚见面的时候还以为是个斯文沉稳的人呢。相处下来才发现完全被这货纯良的外表蒙骗了，整个一弱智儿童！
　　不过这么一打岔，心情倒是变得不错了。

　　又待了５天，一行人终于完成任务打道回校。回程的车上，前一天玩到很晚的一群人，现在一个一个瘫倒在座上睡着了。
　　我看了一眼程炜刚才发给我的短信“考完试了，你们也结束了吧？”也闭上眼睛。
　　终于又可以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