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止樨》止樨

1、与君初相识

　　苏止初三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女孩，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当然事实上苏止能见到她纯属偶然。与一般正常读书的孩子不一样，苏止的有两个初三。
　　在苏止第一年的初三里，按照惯例他们每一个月要考一次试。苏止记得，那个女孩就出现在他无数次月考中的一次。那时候苏止学校星期六是要上学的，考试就安排在了星期六。而那个女孩是初二的学生，她星期六回来是帮班主任策划活动的。在苏止他们考政治的时候，监考老师突然间肚子疼，而那时候那个女孩恰巧经过。于是……就成了一个初二的学妹监考初三的师兄师姐。
　　本来那个监考老师即使是上厕所也并不需要这么多时间的。苏止想，也许是因为只是学校的月考所以管得并不严，又或许是那个女孩长着一张老师家长都信任的脸。总之不管怎样，反正监考老师去了厕所就没回来过。那女孩也没说什么，当然了，她也说不了什么。苏止想。总之，她从接手监考这个任务以来就一直没抬眼看过他们，专心致志的看着她从这个教室不知那个地方找到的杂志。
　　考政治和历史，一向都有非常多的时间空下来。苏止看窗外，一片血色残阳，大片大片的红，苏止看见坐在门口的女孩整个被笼在光里，“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苏止语文背诵一向不怎么样，他能想到的形容就只是这样，颓废，堕落，孤独，缄默，分不清这是夕阳带给苏止的感觉还是那个女孩带给苏止的感觉。然而奇怪的是，这个女孩明明在很认真的看她的书，很矛盾。然而，不得不承认此情此景是美好的。
　　第二次看见这个女孩，很特别，他们竟然在同一个考场。但是其实这一点都不值得惊讶——苏止留了一年级。不得不说，苏止此人可谓z初中的牛人，创下了自该校创立以来见没人创立过的“传奇”。考得不好留级的不是没有，然而苏止是压根没考中考。你问他为什么？你觉得他会告诉你他是因为考试前一个月去了新疆旅游然后完全忘记中考这回事并且到了一个鸟不拉屎，手机基本没用的地方然后完全收不到来自老师和苏爸苏妈的夺命连环call，so没有参加中考重新留一级的事实吗？
　　So，两个同级考生在同一个考场不是很正常的是吗？——额……maybe！
　　其实一开始苏止并没有认出那个女孩，因为其实虽然上一次女孩留给苏止印象挺深的，但是她当时被光照着，苏止根本看不太清她长什么样。而且，苏止也只是觉得有些特别而已，事后根本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人就是这样，能给你感触的人或东西很多，但往往这种感觉会逐渐变淡，但是，这种feeling并不会消失，而是一直隐藏着，等待着对的timing，然后wake up。
　　这一次同样是月考，在做完历史试卷的时候，苏止习惯的看下周围，看看窗外。然后苏止发现旁边的女生也和他一样看窗外，不一样的是，她拿着笔在画画，苏止瞄了瞄她的大作——能看出是随便画的。因为苏止相信一个人如果她认真对她的画，她不会用红笔去画一棵嫩绿的树。事实上，苏止之所以知道她在画什么纯粹是因为窗外没别的，就一棵树。不然，以苏止的想象力，他就是再修炼一百年也很难从一堆比毕加索还要毕加索的乱线中看出一棵树来，还是红色的。
　　画是丑了些，也许是艺术也说不定，苏止也分不太清。也许最近除了印象派，后印象派以外又多了个恶搞派也说不定。艺术嘛！
　　但是苏止发现她的手挺好看的，不是语文老师说得“柔荑”，她的手指很长，拿着笔的手显得很随意，只是虚握着，细白的肤色，分明的关节能看出这双手是有力量的。
　　很好看的一双手，和那天那个那个坐在门口翻书的女孩的手很像。
　　苏止抬头看了看画画的女孩，发现她和那天的女孩有很多相像的地方。比如，都扎着马尾又比如那种慵懒随意颓废的感觉。苏止已经可以确定傍边的女孩和那天的是同一个人了。苏止不太敢明目张胆的看，毕竟这是考试，就只用余光轻瞥。在他的位子只能看见女孩的侧脸。老实说，苏止并不太关注女生的样子，同一个班的女生相处三年，他最多只能说大概知道谁是谁，进一步的描述真的太为难他了。
　　看着女孩的侧脸，苏止一如既往的不会形容。他只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男生和女生是不一样的。原来女生的脸是不同于男生刚硬的柔软。柔和的线条，有点像窗外嫩绿的树芽。
　　这个女生在苏止的心目中一直有一个很特殊的位置，尽管没过过久，苏止又忘了。但是，当天晚上，苏止梦见了那个女生，尽管只有侧脸。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很早就起床洗衣服。在梦见那个女生之前，苏止梦中的人或是事都是模糊不清的，这是他第一次在梦中看清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