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鸿门宴 之 悲歌 宴中悲曲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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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玄石！
“你要玄石做什么？被魔岩指使的吗？”何峥问他。
“你话太多了……”沙哑的声音响起。
蜈蚣张开锋利的口器，诡异的虫鸣非常刺耳。接着大量毒液喷射而出，透明的毒液落到地表，一旁的野草被立刻毒死。毒液如雨般喷洒，但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何峥立即竖起一道水作的幕墙，透明荡漾的水墙遮挡住喷洒过来的毒雨，将水墙对面的蜈蚣身形变得扭曲。蜈蚣千足一动，突然就出现在水墙跟前。何峥立刻反应过来，水墙流动化作利刺，利刺瞬间封上冰霜，剔透的冰刺是最佳的武器，只是蜈蚣的外壳极硬，冰刺并没有刺穿它，只留下一些很浅的伤痕就碎成了冰渣。蜈蚣穿透幕墙冲向何峥，顾盟恩赶快伸手去挡何峥。可是何峥嘴角一翘，水墙从和蜈蚣接触的那里冻了起来，整道幕墙变成冰墙，将蜈蚣拦腰封住。
本来想要一口咬断何峥的脖子，突然被阻挡行动让它疯狂的扭动，冰墙却异常坚固，没那么容易挣裂，何峥趁这个机会加固了冰墙，没多久，一道极厚的冰墙竖在林间。
何峥悠然的走到冰墙旁边，看了看无奈挣扎的蜈蚣，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骄傲，计谋得逞而嘴角翘起，总有一种闲适的满足感。顾盟恩看着何峥的样子，心里有些安慰，那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样子，以前的何峥会躲在自己身后，会害怕危险，会不自信，会因为独自一人而感到不安，患得患失很不果断。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何峥的眼神变了，或许是经历太多战斗，太多受伤和牺牲，让他潜移默化的和之前的他越离越远。现在的何峥已经不一样了，完全看不到之前的影子。他会勇敢的杀敌，游刃有余的在战场上厮杀，成为自己最信任的战友，甚至还会欲擒故纵运用计谋，淡然的让敌人走入自己的圈套，那种计谋得逞的欢愉在他眼底一览无余。看着他眼底里掩不住的自信和欣喜，顾盟恩也第一次觉得何峥不一样了，他变得成熟，变得独立。
何峥没敢靠太近，他怕蜈蚣喷出毒液伤到自己，于是在远处扯着喉咙问他“你现在还不说吗？邀请我们赴宴，是不是魔岩指使你这么做的？”
回答他的是一阵诡异的笑声，说是人的笑声又不太像，因为那声音非常沙哑还混着杂音，类似虫子的低鸣声，给人一种外星人的错觉。“笑什么！”顾盟恩下意识的站在何峥身前挡住他的身体，何峥看着自己面前高大的背影，忍不住嘴角翘起，挺拔的背影遮住了他的视线，他能看到顾盟恩结实的背肌，有些红的耳朵，修长的脖颈，包裹在军裤里的长腿。这是他的依靠。
顾盟恩实在是担心何峥有危险，可是挡在何峥前面后又觉得不太妥，他害怕何峥又以为自己是过分保护他，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僵硬的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耳朵还因此有点红了。何峥大概猜到了顾盟恩是怎么想的，他伸出手放在顾盟恩结实的腰上，惹得对方耳朵更红了，还低声咳了一下，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何峥因为顾盟恩这可爱的反应笑起来，想逗弄他一下“盟恩，你害羞啦？”
顾盟恩心想，你这家伙勾｜引得太明显了，要不是自己太久没发泄，才不会这么……等回去了一定让这家伙下不了床，建建丈夫的威信……他别扭的哼了一声，撇过变红的脸颊，何峥还没闹够，放在顾盟恩腰上的手还故意捏了捏，让顾盟恩忍不住抖了抖，妈的，太久没做真的忍耐力下降……“还问不问了！”顾盟恩语气僵硬的问，不知道为什么语气里还有一丝委屈，何峥满意的收回手，在顾盟恩脸上吧的亲了一下。
何峥正色道“你别光笑啊，到底说不说？”黄磊此刻为了保存体力，将上半身化成人形，腰部一下还是很长的蜈蚣，仍旧被封在冰里，他的脸上有一道冗长恐怖的疤痕，就像一只蜈蚣趴在脸上，实在是太恐怖了，站在旁边正在给柯孜喻治疗中毒的古巍城看了看黄磊，对旁边的曾梵说“你也可以变一半吗？”
曾梵愣了一下，看看远处被冻住的黄磊，不确定的点点头“大概吧……应该可以变出爪子之类的……”
古巍城面无表情，但其实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下曾梵□□，屁股上还长着个毛茸茸的尾巴的场景，突然感觉脸颊红扑扑的。
“下次给我看……尾巴……”古巍城平淡的说，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这句话就跟“晚上吃什么？”或是“今天早点睡。”一样正常。曾梵一时没反应过来古巍城的意思“啊？哦，哦”曾梵迷糊的点点头，又说“那就不能穿衣服，难受。”
古巍城听后嘴角悄悄翘起，诡异的笑了……
柯孜喻躺在地上表情很痛苦，脸色发白，周围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就像话外音，嗡嗡作响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丢进榨汁机打了几圈又倒回脑袋里。
古巍城突然感觉不太对，怎么释放了半天木能量还不见好？他疑惑的俯下头查看柯孜喻的伤口，伤口不大，周围已经发紫，不仔细看不会发现，伤口上还糊着一层透明的物质，若不是月光的角度刚好让那物质反射出光泽，大概没人能看的出来。他随后就明白了为什么木能量没用，原来蜈蚣在释放毒液的瞬间，触角上分泌的某种物质会保护住毒液，免得别种物质和力量消散掉毒素，木能量遇到那种物质后没有发现毒素也就谈不上什么净化了。
他把这件事告诉一直守在旁边握着柯孜喻手的高启。高启听后眉头更紧了，“那怎么办？”有点慌乱的高启，下意识的握紧柯孜喻的手，被握紧的柯孜喻忍不住哼了一声，高启赶快放松，但还握着不愿意放手。古巍城叹了口气说“别担心，把那东西去掉就好了……”
“怎么去掉？”
“拿嘴，吸……”古巍城淡淡的说，高启却激动的不知所措，一想到他要用嘴接触柯孜喻白皙的脖颈，他就一阵晕眩，这么亲密的行为……好吗？
旁边的何峥又问了一次，黄磊才慢慢开口“魔岩的人的确找过我……他叫张鹏，来头不小，如果你们能活着出去，可以去问问他。不过……”
黄磊诡异的一笑“我们四个人从来没有想过为魔岩办事……”何峥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没错，魔岩毁掉了他们四个人的人生，把他们变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他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给魔岩办事呢？顶多是借着魔岩的名声为非作歹称霸这个小城市罢了，而这座气宇恢宏庞大的建筑群大概也不是他们的，是魔岩借给他们用的据点，明着和魔岩为伍，暗地里利用魔岩创造的条件为自己谋利益。这就是人，这就是人性。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这大概也是人们可悲的地方吧。
“所以……你这次并不是为了魔岩？”是为了自己？
“哈哈哈……咳咳……哈”诡异的笑声让众人感到不爽，“算是吧……他们要玄石，我就帮他们抢到，不过抢到了，给不给他们就是我的事了。”
“……”何峥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有些苍老的男人，太傻了，就算他真的足够强大到可以杀掉他们抢走玄石，如果不交给魔岩只会引火上身。他唯一的利用价值被自己毁了，那么魔岩绝对不会放过他，他的下场可以想象了，他想要的条件没有一件会达成，甚至会因此丢掉一切，包括性命，看看那个建筑里满地的尸体就知道了这样做不太明智，非常不明智。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似精明的男人回犯这种错误。
没错，黄磊真的很天真，他以为凭他的力量加上玄石，完全可以抗衡魔岩，至少拥有比现在更高的地位，只是魔岩怎么可能忍气吞声让人威胁呢。
何峥笑着说“你觉得你抢的走吗？”
一句话便否认了他所有的认知，是啊，连第一步都做不到，何谈后面的事呢？他已经折损了三员大将，这个计里，他已经输定了。
果然黄磊的脸色垮了，原本就憔悴的脸孔变得更加苍老……皱纹似乎都加深了不少，脸上那条伤疤狰狞的有点刺眼，如今也颓然的在脸上。“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死了！”
“不光是你死掉这么简单！”何峥也大声骂道“你自己看看！你牺牲掉几条命！那个小孩子才多大！就这么丢掉性命你也忍心吗？那个女孩儿，她也有家庭，她还有个慈爱的父亲等着她回家，现在却死在那堆废墟里，以后连个尸首都没有！这些都为了你所谓的狗屁计划！现在呢？还不是全都付之东流！你做的这些事有得到半点回报吗！”何峥从来没有如此生气的说话，在他眼里，黄磊执迷不悟的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性命，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那些生命都是无辜的牺牲品，何峥不是圣母，但至少有人性，看着那些人那些家庭彻底崩塌怎么能不难受……何峥气的直发抖。想起那个中年人提到女儿时的笑容……想起那个和秦天年龄相仿的孩子，这些……
“这些……不该来怪我。”黄磊眼神涣散的被封在冰里，下身的蜈蚣腿还在不停活动。“该怪的是魔岩！他们强迫我们和怪物融合，我们被怪物撕扯下咽的时候又有谁能帮我们！魔岩毁掉我们的生活后，有谁真正考虑我们的痛苦！我们变成了怪物，永远无法当正常人，那个男孩以前的梦想是当个明星去唱歌，他变成长着八只眼的怪物，声音也毁了，难道就要这么死掉吗！我们要报仇，为我们应得的报仇！魔岩的人都该死！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打不过，只有苟且生存着，抓住机会放手一搏成了我们最后的机会。不是我逼迫他们为我办事，是他们自愿的……我们有一样的目的”黄磊眼神黯淡复杂的说“为了仇恨活下去。”
“……”所有人都沉默了，黄磊的一句话，字字都敲击着他们的胸口，他想，这里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掺半点假话，他也没必要说谎，为了仇恨，他活的太辛苦太不值得了，他不值得，死掉的人也一样不值得。“为了仇恨去做的牺牲是愚蠢。”古巍城站起身，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每一个人说。古巍城说“以前我恨未来的怪物让我的老师变成丧尸，我为了仇恨带着一队人去围剿那些怪物……”古巍城咬咬下唇“最后除了我……没有人活着回来……”他自责，他甚至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做了错误的判断，因此他认识到，什么叫“为了仇恨所做的牺牲是愚蠢。”
“你仇恨，是因为你觉得不甘，但是选择了错误的途径去释放仇恨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你或是你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从一开始就走了错误的路，愚蠢的路。”何峥不再气势汹汹的骂，而是淡淡的说完了这段话。眼神里有了些怜悯，有了些默然，顾盟恩将手伸过去握住了何峥的手，手掌里跳动这生命的力量和温度，这是生命宣泄出的感情。
何峥和顾盟恩牵着手转身离开，其他人也准备离开这里，高启背起还在昏迷的柯孜喻，刚才一直在犹豫没有下口去吸，还好古巍城控制住毒素的蔓延。这场战斗他们消耗了太多精力，体会了太多人性的阴暗面，这座楼宇森森间透漏出的不再是恐惧，而是让人无限惋叹的力量，人的悲哀大概就是追求了那么久的目标一夕之间毁于一旦，哪怕是错的目标。脚下甚至有点不真实，这场鸿门宴真的要结束了吗？
身后传来冰块崩裂的声音，众人回头，黄磊已经从冰墙里钻了出来。他将人的上半身支起来，露出绝望的神情，有种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感觉。“如果我活的没有价值了，至少善始善终，最后为帮助过我的魔岩出一份力……”他想通了，魔岩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是不是要利用自己，他们曾经帮助过自己，自己也承诺过为魔岩效力。虽然他并没有完全做到，但到生命结束之前达成承诺也不赖，为了仇恨为了承诺。带着纠结战斗吧。
蜈蚣整个身子都撑起来，身高至少有四米长，月光照在他的外壳上，翻出一层光泽。
蜈蚣用尽了最大的力气朝他们冲过来，风呼啸着。何峥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道紫色的光从天而降，仿佛是死神的召唤，奏响了从天际而来的摄魂歌，亦是悲歌。紫光吹起了死亡的号角，在末世的夜空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黄磊被紫光穿透，咽气的最后一刻，心中没有了仇恨，只有不甘。
他是个悲情的角色，奋斗了那么久，处心积虑给自己谋划利益，心存仇恨活了这么久，最后落得的下场还是一死，他在生命的最后甚至愿意为了承诺，善始善终的为魔岩最后办一件事。当黄磊明白了是何人结束了他的生命，他感到不甘，撑到最后，还是栽到了魔岩的手里，他的人生不过是魔岩手下的一粒小到不能在小的棋子，可悲到了极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愣住了，目睹了那带紫色的光瞬间将黄磊贯穿，死亡的味道就萦绕在他们身边。
一个男人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步履稳健悠然自得，黑色的魔岩制服出没在林间。何峥他们意识到，真正的敌人现在才出场，前面的四个高手全是棋子，现在他们失去价值，就是一死。黄磊还天真的认为他们把魔岩耍的团团转，殊不知自己早就陷在整个局里无法自拔，像个小丑一样自说自话。小瞧对手的结果可不是好玩的。他们想，在黄磊自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的时候，幕后正有人满脸带笑的看着这个愚蠢的小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有什么词能形容黄磊呢？大概只有悲哀了。
“现在宴会到高｜潮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却又荡起一丝轻浮。这场鸿门宴的主角来了，其实黄磊也是和他们一样的处境，都为了被除掉，作为炮灰他死得其所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鸿门宴 之 悲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