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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进猪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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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抬起头扫了一眼已快到近前的几个女人,心中一阵慌乱。对那说话的女人答道:“庆嫂,你可别----别----乱说,这姑娘跌倒了,我只是扶-----扶-----她一把。”边说话还边偷眼瞅了一下跟在庆嫂旁边的女人 。
“你------你是------是------是大牛!!”庆嫂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扭头看向旁边的女人。
那女人早已满脸愤色,可能其中还加杂着几分羞愧。眼中似乎噙着泪水,咬着下唇,身体也微微有些抖。并没有理会看向她的庆嫂,眼睛直盯盯的盯着大牛一言不发。
“娘---娘-子,我-----我真的跟那姑娘没-----没什么的。我可以发警!”大牛赶紧来到庆嫂旁边的女人跟前,很是着急的解释着,可越想解释清楚说出来的话却越结巴,听着那更是没什么底气。
“没事?你看看那女人身上还剩几片布?你-----你那褂子为什么敞着!你还说没事??”女人脸憋的通红,不再往下说,也不再看大牛。
“牛嫂,那个,这么多年我们一个村子住着,大牛的为人我们大家都清楚。他说没事一定就是没事的。”庆嫂讪讪的替大牛解释也在为自己开脱着,都是自己这张臭嘴,看见就看见了呗,干嘛要幸灾乐祸的大声嚷嚷。嚷嚷就嚷嚷了呗,怎么还就对着牛嫂嚷嚷了。
在庆嫂和牛嫂身后的女人,已经看明白了事况,悄悄转身往村里溜去。
这时晓晓也站起来,知道几个女人误会他们了,走到牛嫂跟着说“嗨,你是牛嫂吧,我跟你老公真的没什么的,这只是个误会。”
“相公,哪女人叫你什么?老------公------?”牛嫂看着晓晓一脸鄙夷。
大牛一时口吃,憋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愤愤地看着晓晓。
“牛嫂你也别生气,大牛要是太监,你那几个娃是哪来的?”庆嫂随口说道,“定是这女人勾引你家相公不成,才这样说的,你看看她穿成什么样子,一看就是个招风引蝶、卖弄风姿的货。”
听庆嫂说完这通话,牛嫂的脸更是愈发的红了。庆嫂那话好像是说,如果没人能证明大牛不是太监,自己几个娃就都是偷人养的吗?
晓晓也是一脸郁闷,自己的社会都是这么称呼的。没想到到了清朝这“老公”却是代表“太监”的。隐约中晓晓似乎还真想起有这么回事,李自成攻打京城时,有“打老公”一说,就是指杀太监的。唉,晓晓自叹着,这穿越有什么好,说个话都有语言障碍。
听别人把自己说的跟妓女似的,晓晓当然不乐意了,本想忍着少说话,免得一不留神又说错了什么,可那叫庆嫂的女人这么说自己,再忍下去晓晓非得憋死不可。
“庆嫂是吧?你怎么说话呢!我一不偷二不抢,更加没有跟你所说的所谓男人发什么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的,在你嘴里我怎么就成风尘女子了?”
“你,你,你看看你穿的样子,衣不敝体、披头赤脚的,哪有点良家女子的样?”庆嫂瞥了瞥嘴说道,“大牛能识文断字的,怎么说也能算的上半个先生,我们娃还都是他教着写字呢,不是你穿成这样子去勾引他,他能做那事嘛。”
牛嫂似乎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却没吐出一个字。大牛看着老婆阴晴不定的脸更是自顾不遐,他也很明白自己和晓晓摆的那姿式是人都会误解,也解释不清楚的。
吵闹着的几人谁也没有留心周围出现了观众,随着人群的增多,几个人被人群包围在了中心。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的议论也多起来。
“长的蛮水灵的嘛,怎么不学好呢?”一个声音传入晓晓的耳朵。
“天热也不能穿成这样,有伤风化。”又一个声音传来,应该是个年长者,声音略显苍老。
“应该不比怡春院的姑娘差,别不是从那逃出来的吧?”一个直勾勾快把眼珠子盯出来的年轻人,瓮声说。
“妖孽呀!这样的人存在会破坏村子里的风水的。”一个老者长叹到。
……………
庆嫂听到老者的话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对老者说道:“是呀,是呀,三叔,这女子一定是个妖孽,你说大牛这么老实的人都被她勾引的差点着了道。”
晓晓很是无语,这都是什么人呀!我招谁惹谁了我,无缘无故的被穿越了,被送到个鸟不下蛋的地方,这本就让晓晓烦透了,现在这些人竟然把她说的那么不堪,晓晓觉得都没有力气和他们辩解了,自己从昨天下午就没吃饭,可不象这些人这么有精神。晓晓身心俱疲,也懒得躲闪那些犀力的眼神,拔开人群想离开这个吵闹的地方。自己的东西还丢在百米远的地方呢。
晓晓用力推了一下挡在自己前面的人,那人却并没有让开,不知是想K油还是觉得热闹还没看够,这这大热天的跑来一趟也不容易嘛,怎么能让主角轻易离开?
晓晓低着头想绕开前面挡路的讨厌鬼,从旁边的缝隙钻过去。一面往缝隙钻一面还安慰着自己:“我是现代人,不跟你们这群古代的人计较,俺拿得起更放的下。”不曾想头却撞了了一个软物。抬眼一看自己竟撞到一个汉子的肚子上。
满天通红的晓晓呆在那里感觉真是很挫败,那人明明是有意的,自己开始往出钻时那空隙是没人的。可这话就是说出来也没有人会信她。
“你们到底要怎样!”晓晓实在是忍不住,脾气暴棚,“我一个小女子,只是在这儿迷了路,想找那位大哥问个路而已,我连你们村寨的大门都没进过,我招谁惹谁了,就说我是妖孽,我祸害谁了呀我!晓晓对着众人歇斯底里的吼着。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这是个疯子吧?”没过一会,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倾刻间人群里又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我看也像,你看她彼头散发、赤足乱跑的,正常人能这样吗?”有人立马附和。
“当然是个疯子,好好的大姑娘谁赤身裸体的?这还能嫁的出去?”一人更是把自己当成了裁判。
晓晓被那人的话给气乐了,被古人当成疯子也就罢了,怎么还说自己赤身裸体?自己不明明穿着T恤短裤的嘛。再说本姑娘嫁不嫁关你屁事。
“我看也是,一个女孩子大庭广众之下漫骂渲吼,连长辈也不放在眼里。一定是个疯子。”一个稍稍年长些的男人看了看三叔说。
“这疯女人还挺会祸害人呢,差点就把大牛给毁了。”那个回去给村里人报信的女人也夹在人群里说了一句。
真是哪壸不开提哪壸。话音未落大牛和牛嫂的目光象刀子一样剁向了说话的女人。那女人伸伸舌头向后躲去。
“嗯-----”三叔发了话。他可是村子里威望很高的长老。“先把那女人绑起来,关到祠堂里。”
听到这话,跟前的几人立马就把晓晓绑了个结实。
再怎么反抗也是徒劳,就她那饿了一天多的小身板,怎么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手脚被捆不能动了,嘴还是能说话的。晓晓对着那个叫三叔的嚷道:“你凭什么绑我?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我就是个疯子也没有对你们的生命财产造成损害,你们不能这么不讲理的。…………”
三叔看了一眼晓晓,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送到祠堂关起来,明天让长老们商量一下怎么处置吧。”说罢径直走了。
众人也随之散去。大牛想跟着娘子一同回去,却被牛嫂一把推开,小跑着甩开了大牛。
焉了一节的大牛只能跟着人群缓缓进村。又被村里人奚落了一回。
……………………
晓晓被人拎到一间石屋里,屋里除了一张老朽的木床什么都没有。潮湿的空气里加杂着霉味。哼哼的蚊子如飞机般总在晓晓的耳边乱飞。呼吸着那带着霉味的空气晓晓感觉胸口发闷,直想吐,可一天多都没吃过东西了哪还有的吐。
本就疲惫不堪的晓晓靠在床边赶着怎么也赶不走的蚊子。内心难过至极。从小到大,晓晓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记得小时候自己的小手被蚊子咬了个苞,就跑到妈妈怀里哭闹了半天。还非得跟妈妈一起睡,怕蚊子再来欺负自己。
想到妈妈,晓晓心头一热。
“妈妈,晓晓现在在受苦,一天多都没有东西吃,肚子好饿。还有一大堆蚊子咬我,咬的身上到处都是苞苞。手被刺划破也没消炎,伤口都红肿了。身上还被绳子绑着,到处都是酸痛酸痛的。脚上一脚的泥,没水洗,好脏。”
“妈妈,我好想回到你身边。要是现在能回去,我再也不挑食,不耍小性,好好听你的话,不嫌您唠叨,还帮您做家务,我保证好好孝顺您,做您最贴心的宝贝。”
“妈妈,我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你能不能来接我回去呀?”
“妈妈,我好想您,您也在想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