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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监狱风云(三) 安君行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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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君行带着银票匆匆赶到郡衙,却见阿甲正被两个衙役叉出来,扔在外头。
阿甲骂骂咧咧,安君行问:“你怎么不找住持?”
阿甲骂道:“那老东西突然闭关了,谁都不见!”
安君行明白了,老和尚想借这次机会,让幻海坐下大错,趁机清理门户。安君行就不懂了,慈云大师好歹德高望重,江湖上颇有名望,你逐棍儿出师门,不过是一句话,何必做得如此迂回,真令人瞧不上!
有钱能使鬼推磨,安君行上下打点,衙门终于默许他在公众场合令他见上犯人一面。
幻海出来的时候,安君行心都到嘴边了。
只一两天的功夫,人就瘦了许多,面容憔悴,脸上还有血块,左腮处有三处带血的抓痕已经化脓,蓝色的僧衣也脏兮兮的,一见到安君行,幻海眼中一慌,似乎想冲回牢房,五六个衙役一扯他身上拴着的六七条铁链,把他拽了回来。
这下,安君行相信了,相信幻海真的杀了人。
那天,牛主、少年游侠、幻海三人被抓后,那二人倒痛快地认了,并未将责任推却到幻海身上,但幻海却不得赦免。
郡丞杨兮柳极其憎恶和尚,白夜郡土地肥沃,但僧尼们侵占了大量的土地,仗着国策不交赋税,还出山化缘,与官夺利,简直就是寄生虫、吸血鬼。倘若遇见僧尼犯事,他总得找个机会磋磨一番这佛祖的子弟——既然你们白吃白喝白拿,为何不守清规戒律,下山犯事扰民?那他杨某人就替佛行道,用凡间的律例来惩罚你们佛陀的子弟!
总之,就算幻海没什么大罪,杨兮柳也决定先关他两天,给他个教训,这耕牛自然是杀不得的,但佛家将老牛接回去当亲爹养,他也是看不惯的——在这资源有限的世界,废物都得给辛劳者腾出空间来。
这一关,就关出事情来了。
牢房里终日不见阳光,作垫子用的稻草都有些霉味,令幻海心情非常郁闷。伙食极差,与他关在一处的那游侠少年,却下箸如飞,吃完了自己那份,看了幻海一眼,幻海用手扒过去,他立即端来就吃,边吃边道谢,呛得咳嗽了好一阵。
幻海斜了他一眼,坐远了两步,想离这心狠手辣之徒远点,奈何这号房就这么大,伸伸腿就能碰到。
那少年与他说了很多话,幻海心中有气,一句也不搭理。
吃完饭,那少年舒舒服服躺下,以手臂作枕头,道:“既来之则安之,出家人不该心胸宽广吗?这里有吃有喝有个不漏雨的地方睡觉,我觉得可以了。”
幻海心道,你倒宽心,君行哥知道我吃过牢饭,不知会怎么想我。
那少年闭了闭眼睛,颇为陶醉地说:“这时候,就该有个美人在身边,帮我捏捏腿,我就这么一扑,美人就这么一倒,我就再一扒,美人就……”
幻海听他说得没羞没臊,又向木栅栏靠了靠,恨不得挤到隔壁的号子里去。
那少年问:“和尚,你觉得我们白夜郡,谁是最漂亮的美人啊?”
幻海不理他,那少年道:“人人都说那清玄派的虞真人美,她美则美矣,可惜有刺,摘不得。”
幻海想,她刺熊,你杀牛,你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少年咂摸了一下嘴,说:“依我看啦,这白夜郡,最好看的人,当属那‘天之涯’的二公子,那叫一个美,又温和动人,上次还摸过我的狗,他要摸的是我……我光这么一想呀,哎呀呀……啊……”接着是长长的叹息般的呻吟。
幻海又惊又怒,看着这个乞丐般的人,不知说些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