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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美人如秋 祁安城最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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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月楼是祁安城最有名的茶楼,不仅在于它招牌老,茶水好,最大的原因还是它的老板--祁安城最美的女子,井曦。
本来祁安城里倾国倾城的美人不少,只是都缺少了个性,泯然于众美人中,唯有井曦,异军突起。这得益于她的个性。曾有好事者这样形容过她:“井曦姑娘就像一串佛珠,不管你或快或慢的拨弄它,它始终不增不减。”这不过是形容了井曦的性子和缓。但懂得经商之人,透过她平日打点得月楼,也可知她在经商方面亦是天赋异禀。
得月楼今日的客流一如既往的多,堂前小二忙的脚不点地,如蝶般穿梭在各桌之间。虽总共不过三名伙计,却依然把偌大堂室里各桌老爷大人都侍候得好好的,不得不感叹井曦老板调教得当。
不过,再精细的伙计也有处理不好的事情,一名名小盘儿的伙计就在一位佩刀客人面前犯了难。得月楼是不准许客人带刀入内的,按理说这祁安城里无人不晓,人人也都给得月楼几分薄面。因此这规矩自立下来,并无违反刁难之人。这位客人衣着干练,没有风尘之感,想必也是城中之人。他并不是一人来此,在他身边静静的坐着一个带着骇人面具的男子。男子锦衣华服,面具未遮挡的面容上,一双浓墨长眉笔直的插入发鬓,带来凌厉果断之感。小盘儿年方十六还算是个孩子,但十分伶俐,自然看出这带刀男子是面具男子的护卫,自然因与面具男子交涉。只是他涉世未深,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得把目光投向另一年长些的伙计。
祁安城的百姓既如此推崇井曦,自然不会不知道她身边红人。这年长的伙计就是一位,名叫陆人。打井曦在祁安城留下名头的时候就在井曦的身边,这么几年下来一直忠心跟随,从不见他离开井曦三尺。
这陆人见小盘儿求救于自己,并不做表示。只暗自微微一笑道:“还怕没人出头么?”话音刚落,一个大腹便便,油头粉面的男人一拍桌子,喝道:“你这小子,难道不知得月楼不得带刀入内的规矩么!速速滚出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得月楼其他客人自然也是反感带刀男子,只是不做第一个发难之人。现在有人出头,底下一片附和之声,那油头男子颇为自得,晃着脑袋用鼻孔看着带刀男子。
带刀男子并不着声,甚至连身形都不曾动弹一下。油头男子衣着华贵,剪裁讲究,必是有势之人,平日里蛮横惯了,现在却被人无视,心里窝着一团火。他大步走来,脚顺势踏上带刀男子的凳子,就要伸手揪住男子衣领。
这油头男子名王望,本就是祁安城的一条地头蛇。祁安虽是天子脚下,但总有一些出头鸟喜欢在外蹦跶,王望仗着是宫里岚妃娘娘的外戚,一直横行祁安。岚妃娘娘如今正是盛宠,自然不会有人来找王望的麻烦,于是他在这祁安城里越发嚣张起来。
得月楼的井曦姑娘,王望是见过一回的,之后一直念念不忘,每天都要来得月楼坐坐。但碍于井曦姑娘名头太大,祁安城的公子哥儿都如狼似虎的盯着,才没有强抢下手的胆量。每天来坐坐,给美人一个好印象,以求一亲芳泽。其实来得月楼的客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王望自小习了一些外门功夫,力道奇大,他一抓住带刀男子衣领,心中一喜,喝道:“滚出去罢。”力道出了一半,便硬生生的停住了,王望看着纹丝不动的男子,心中涌上了惊愕。他瞪着短小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这桌子上的另一个人说话了:“苏盛,把这个聒噪的人扔出去吧。”是那个戴着骇人面具的男子,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是。”苏盛一应声,握着剑柄的右手反揪住王望的衣领,单手竟举起了王望!要知道王望体格肥胖,少说两百斤。苏盛几乎是举着王望走到得月楼门口,一松手将他扔了出去。大街上的人群吓了一跳,迅速围住了王望,对着他指指点点。
得月楼的一众客人目瞪口呆,不光讶于苏盛的大力,还吃惊于他们居然得罪岚妃娘娘的外戚。果然王望在门外破口大骂:“你小子给我等着,小爷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罢骂骂咧咧的拨开人群,想是回去搬救兵了。
陆人眼见着王望被扔出去,略一沉吟,走到面具男子桌前,抱拳道:“这位客官,不是我们小店故意为难,只是这不得佩刀入内的规矩不可破坏,还望客人海涵。”
面具男子微微抿了口茶水,淡淡开口:“苏盛。”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苏盛已然将兵刃放到楼外的马匹上。陆人放下心来,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
经过这一闹,得月楼的茶水似乎都不那么好喝了,茶客们都或小心或明目张胆的盯着那一桌神秘的客人。议论之声此起彼伏,不得安生。而处于言论中心的客人却甚是平静。那面具男子始终默默抿茶,苏盛端坐对面,看似安静,实则一双鹰眼扫遍全场。面具男子轻笑道:“苏盛,你知道这茶什么味儿吗?放轻松……”苏盛脸竟微微一红,低声道:“是……”
不过一盏茶功夫,得月楼又进来一位特殊的客人,他手持一根长棍,脚步匆忙。小盘儿还未说明不得带兵器入内,他已经一屁股坐在了苏盛的身边,正欲说话,苏盛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苏开,兵器扔出去。”
苏开一个不防,头顶火辣辣的痛。他看了看面具男子,突然从身后拿出插着许多糖葫芦的草包,把草包插进棍子,狡黠的看着小盘儿。小盘儿惊讶的看着他,却又挑不出错儿,总不能说人家糖葫芦摊是兵器吧,只得抱拳走开。
苏盛沉声说道:“苏开,你能不能稳重些,交给你办的事情呢?”苏开收起面部表情,皱着眉头说道:“琛哥说的没错,他果然看出我是假扮的。他还说要来得月楼,我只好从屋顶先飞过来报信儿,估计一会儿就要到了。”
面具男子剑眉一挑,说道:“这倒真有意思……”苏盛小心的问道:“那琛哥,我们等他来吗?”面具男子把玩着手中的小巧茶杯:“等,当然要等。小二,再来一壶好茶,加两个茶杯。”小盘儿清亮的应了声。
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得月楼的人渐渐散去。毕竟没有井曦的得月楼就只是一间普通的茶楼。对于平常人来说,茶是一时养心之物,日常生活里最重要的还是饭食。日光从屋顶的天窗倾泻下来时,得月楼里只剩下面具男子那一桌了。
苏盛看着默不着声的主子,心里揪的跟稻草一样。他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推开在他肩膀上睡得流口水的苏开,探头对着面具男子说:“琛哥?还继续等吗?”
被唤“琛哥”的男子眸色如墨,自嘲的笑笑:“他这是给我下马威啊?苏盛,你说,我该不该也给他点颜色看看呢?”苏盛低眉说道:“主子不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