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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彩虹乍现 箫晋果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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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箫晋见秦念半天没吭声,以为是不想去,便识趣的换了个话题。他现在急需要说话来转移注意力。
“说说你家的情况吧!你从没跟我说过,这两年也没见你回去过。”箫晋没有察觉到怀中人轻微地抖了一下。
“爸爸和魏老师。” 秦念轻轻地回答。
“魏老师是谁?妈妈呢?”
“魏老师就是妈妈。”
“哦,你妈妈是老师啊!那爸爸也是老师?”
秦念迟疑了一下,点头到:“嗯。”
“你不想家吗?为什么不常回去看看?”箫晋原本想问,为什么不回去,转念一想,可能秦念没和他在一起时经常回去,就换了个问法。箫晋猜秦念或许是这两年跟他在一起才没回家,可又觉得跟自己没关系,因为他从不要求秦念,这又是她自己的私事。
箫晋没有得到回答。秦念却一反常态,爬到了箫晋的身上。
边吻箫晋的眼睛边说“我们做吧!”箫晋脑袋一下就晕了,哪还有心思聊天,两手探进秦念的腰,在后背摸索起来,配合着秦念的主动。秦念见箫晋的情绪被她带动了起来,便翻了个身,让箫晋在上面。
当他们的距离变为负数时,秦念在心里感叹,这个男人还会在自己身边多久?这种晕眩的温暖她是有一次少一次。
枕边人心满意足的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秦念闭着眼睛躺在旁边不敢乱动,煎熬的等待着。实在难耐了就轻手轻脚去洗手间,又怕箫晋发现,也不敢多呆,抽烟喝酒洗漱,来来回回无数次。样子阴森可怖,像瘾君子一样焦躁不安。
天刚蒙蒙变亮,秦念就起来了。
看着镜子里憔悴煞白的脸颊,两眼无神,紧张的扑到梳妆台描描画画起来。涂些腮红,擦点唇彩,看了看又觉得与肤色对比太强烈,抹掉,重画,反反复复几次,桌子上一堆脏掉的化妆棉和纸巾,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她觉得看起来自然一点才走去厨房。
每次箫晋留宿,第二天秦念都会准备丰盛的早餐,中西餐都有。箫晋从没评价过她的手艺,只说可以少做些,太辛苦了,但每次都吃很多,秦念觉得他是喜欢她做的食物的,而且觉得他那么体贴就非常开心,依然会做很多。其实箫晋那样说只是因为教养和礼貌,每次吃很多是因为前一晚消耗太大,是真饿了。
后来,秦念才知道,自己的厨艺很一般,在箫晋眼里甚至可以说是糟糕。
箫晋起床去洗手间时经过厨房门口,看见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鬼使神差的站在原地观察了会儿,秦念转身看见背后的人,给了他一个温煦的笑容,箫晋也勉强拉拉嘴角,就踱步去浴室洗漱。等箫晋从浴室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满各种美食。他坐下来,脊背挺的笔直,用三根手指拎起一个蟹黄包慢条斯理的吃起来。那种姿态,仿佛是在世界上最高档的海景餐厅用餐,吃的也不是蟹黄包,是那种一顿饭吃掉工薪阶层一年薪水的食物。秦念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坐在旁边还是会感到压力,会莫名地拘谨起来。
吃完早餐,箫晋嘱咐秦念记得吃药,在家好好休息,有事给他打电话,就离开了。
杨央也这样说过,有事就联系她,秦念心里明白,若真有事自己谁都不会找。
箫晋走后,秦念也换了衣服出门。
在医院候诊的时候,秦念从电视上看到了箫家的新闻。箫家的情况她是知道一点的,和箫晋在一起后,她专门搜索过箫家的相关报道。随着老爷子病情恶化,大篇幅的报道铺天盖地的占满各大报刊头条。秦念又想起昨晚箫晋问她的话。箫老爷子她认识,不仅她,可能这个城市半数的人都能认出箫永浩的那张脸。那张布满皱纹的面容,和普通老人无异,只是眼神凌厉,眉宇间镶嵌着不容反驳的凛然。秦念看着他照片的时候心里会腾升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似熟悉的近在咫尺,又陌生的远在天边。
可是现在,他们告诉她,这个老人快死了,箫晋的爸爸快死了。
秦念正走神,电视里的报道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是关于箫家继承人的各种猜测,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念出“箫晋”的名字,在秦念听来感觉怪怪的。
箫家四个孩子,两男两女。除了箫晋,还有箫沫和箫阳两姐弟。在箫阳十岁时,箫永浩迷上了影视明星方芮,便与箫阳的母亲离婚娶了方芮,生了个小女儿箫池,箫池今年还不到十三岁。箫沫早年间去国外旅游,与一个犹太人一见钟情,闪婚嫁在了国外,现在是全职主妇,在家照顾三个孩子。所以继承人的争夺赛横在了箫晋和箫阳两人之间。
秦念知道箫晋的处境,在箫家的身份一直不尴不尬的。她也没问过箫晋对箫家和他爸爸的感情,但从昨晚他说那些话的态度听出,对于箫家老爷子的辞世他并不悲伤。
老医师帮秦念量了体温,又问了些问题,嘱咐她这几天吃药的禁忌,还有些注意事项,说着说着就唠叨起来,秦念耐心的听他一直讲。直到听见他说“或许那件事还有希望”时,秦念才慌张的站起来逃离,受惊的样子有点狼狈。良久,远远传出一声浅浅地叹息。
回去的路上接到公孙佑的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吃饭,秦念本能的想拒绝,可电话那边的人报了时间地址后就果断挂了电话。她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也不觉得饿,就在附近的商场转了转,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回家换身衣服,打车去了约好的地点。
一进餐厅秦念就看见不停对她招手的公孙佑。那187CM的高个,一头亚麻色短寸,左耳戴着三个耳钉,英伦风的灰色短款风衣,明显不是用来取暖的围巾打着一个漂亮的结,认不出牌子看质地就知道价值不菲的黑色紧身裤子包裹着那双大长腿,欧版牛皮鞋亮的反光。秦念头疼的朝他走去,目标太大,已经吸引了周围人的注目,秦念走近他,面上不悦的说:“赶紧坐下,不知道自己多拉风啊!”公孙佑本来还想给秦念一个拥抱,看秦念确实不高兴,又想到自己打电话时的自作主张,就心虚的缩回了手。
“呀呀呀,怎么了嘛,人家专门为你打扮了好久,你还这态度,真叫人伤心。”公孙佑虽然说的理直气壮,但还是很小心的观察着秦念的神色变化。
秦念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脱下外套,边翻菜单边说,“你能不要撒娇吗?长那么气质,一开口就是个娘炮玩意。”
公孙佑故作委屈的抗议道:“人家比你小哎!”
秦念看都没看他,冷冷地说:“就小一个月。”
“哼,真无趣!”
秦念没理他,叫来服务生开始点菜,也没问他的喜好,顺便帮他也点了一份。公孙佑还想抗议,话没出口就被秦念一个眼神镇压了,他只好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其实秦念并不喜欢吃西餐,但她从未表现出来,箫晋问她时,她说都可以,久而久之,箫晋也就不问了,每次两人外面吃饭自己先决定好了在告诉秦念。
“我们要瓶酒吧?”公孙佑跃跃欲试。
“不用了。”
“咦,央央姐说你喝酒很厉害的,为什么不要?”
“不想喝。”
“喝嘛喝嘛,我想喝。”
“那你自己喝吧!”
“哦,还是算了!”公孙佑看着秦念,秦念看着窗外,虽然餐厅里人很多,秦念像身处异世一样不受打扰。
有一种感觉,公孙佑觉得秦念此刻很不想说话,对他这么冷淡也不是因为讨厌他,所以他也就不说话了。
秦念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宽绰冷硬的椅子衬托的秦念很柔弱。这使得公孙佑特别不安。认识一年多来,秦念永远是这样冷冷清清与世无争的样子,很少见她有激烈的情绪波动,不管距离多远,总能感受到,她被忧伤包围。公孙佑总想逗她开心,只要她稍微有活力一点就好,可是他没有成功过。
他见过秦念的照片基调,他自己本身就是模特,但他不喜欢秦念拍出来的他,或者说不认同秦念的拍摄风格。他不喜欢一切阴郁的事物,他觉得秦念照片里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本人,只是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另一个躯壳,那个躯壳的主人住在秦念的身体里,占据着秦念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