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徒》牙叔

4、第四章

　　他是在用质问的语气，那种不屑，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到底有多大的血海深仇，受害者是她，愤怒鄙夷都应该是她的才对，却被罪魁祸首改了这场剧本里的最矫形的桥段和台词，多可笑的一场猫与鱼的较量，其实想想很狗血。莫笙在心里也有几分恻然她不禁的想，低着头看脚底的地板，直视着地面，一方格一方格的，久了，就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许多年前的那日，没有到爸爸伯伯的公司找他，没有因为赌气而拿走他桌子上的文件，是不是她的人生也不会改变。不是每个菩萨都保情侣天昏地老。

　　莫笙像老板请了假和莫少聪到了一家咖啡店，互坐而隔，莫少聪点了一杯莫笙从前最爱喝的黑咖啡，沉默了许久，两人一直没有说话。莫笙一直觉得自己的耐心是不不太好的人，这样和他对立而坐，久了，闻着他的龙延气息会全身发麻。到不如说明了，从此不在相见。

　　莫笙慌神，水眸清亮，却闪过一丝难堪。不是没有想过终狭路相逢的那天，

　　“少聪，我想过了，你和我一样明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莫笙低着头桌子上的咖啡杯自顾自的说。

　　“那时候还期盼着你会来看我一眼”

　　“而不是刻意不见”她的左手臂轻轻抚摸着套袖下那些环绕在臂弯上的那些蝴蝶。

　　“我一直在等你们，等爸爸妈妈还有你会帮我作证，甚至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是黄粱一梦，但是却一直不敢去证实那个梦的主角是我最信任的哥哥，要步入婚姻一生的丈夫。这个自己深爱深信的男人把我送进了笼子里。”

　　“就那样我日日夜夜望着铁栅栏外的世界，那完全和铁栅栏里我的空间完完全全不同。”但是久了就会自我检讨自己的不好，却发现自己错的地方确实很多。

　　听到这里，莫少聪停顿了一下，听的脸色很难看，把身体靠在椅子里，深眸一直凝视着莫笙。

　　莫笙没有抬头，她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还真是没心没肺的人。

　　“你的妈妈和爸爸很想你，虽然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是他们也很想你，有时间回去看看”莫少聪开口提到了他们。

　　“听到没有你到时吭声啊。”看到莫笙没有开口说话，莫少聪不耐烦的说。

　　心间都开始莫名的发酸。莫笙竭力不去想。又问“他们的身体可好？”透心凉的话莫笙还是没法不问。

　　“莫笙，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莫少聪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淡淡的说。这个是肯定句，从来答案只有一个。

　　当莫笙最后这刻的忍耐被耗尽后，沉默的只是点头，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皮沉沉，意识浑浊。抬头时候莫少聪已经走出了咖啡厅，透过隔着三桌的落地玻璃窗，看到莫少聪上了红色的跑车开走了。不想做鸵鸟，却不得不做鸵鸟。

　　但是她输给了唐琼，没有一点悬念。

　　那不在是她的父母，是唐琼爸爸妈妈，莫笙最想忘记的无非就是这个事实，养育了18的孩子却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莫建华和童芝的孩子却被一个自己的奶奶错抱走。

　　莫笙依然记得那天唐琼被爸爸妈妈带回来的那天的情景，那是刚刚高考完的莫笙好和好友辛鱼从学校去取回高中毕业证书和大学录取通知书回家的时候，刚到莫家大门口。

　　就看到妈妈和爸爸的车刚好停在大门那里，车门开了后，先下的是妈妈，本来莫笙想要跑过去，给妈妈看自己考上了大学的通知书，爸爸也从驾驶座上开门下来。

　　莫笙随后看到，一个女孩也迈出了车下来，女孩穿着妈妈一周前买给自己的新的品牌裙子和定做的包，女孩有留着利索的短发，不大不小的丹凤眼，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却正好凸显出女孩的精明。

　　妈妈笑着拉着女孩的手，爸爸笑的很和蔼。像是找到了一个丢失的宝贝明珠一样，紧紧拉着妈妈和女孩的手。三个人像幸福的家人一样，而站在那里的不是自己。整个人都站在那里无比的安静。

　　“那个女孩是谁？”站在身旁的辛鱼也看到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家里的客人吧”莫笙也很疑惑。

　　进了家门，脱了鞋子就看到妈妈拉着女孩坐在沙发上，说笑着，爸爸在一旁弹起了钢琴，那是爸爸在莫笙16岁生日的时候特意从国外手工定做回来的。也是从这天那天起莫笙也就再也没碰过那架钢琴。

　　女孩看到门口的莫笙微笑的走过来，向莫笙递过手。理所应当的拉着莫笙的手走向沙发，那个场景像是，莫笙只是家里的客人，而女孩好似主人客气的款待这个并不重视的客人。

　　“你好我叫唐琼。”莫笙浑噩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像模糊的梦境一样，那么不真实。沙发上的爸爸和妈妈瞬间尴尬的面面相觑，那是什么神情是怜悯还是同情，都是莫笙从没在他们脸上看过的。

　　正是C大开学的那天，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送莫笙到学校的司机王叔在车里递给莫笙一个伞，莫笙笑笑失落的下车走去学校大楼，正是今天爸爸妈妈去亲自开车送考上不如莫笙大学的唐琼。

　　报考C大，莫笙想了很久。因为莫少聪曾经很向往的大学。

　　莫少聪是莫笙的伯父莫建国在孤儿院领养回去的，那个年代的莫建国还是个学生，但是莫家要和刘家联姻，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两个人，因为都没有感情才结合在一起，互相都产生了鄙夷不和。

　　刘秀秀是大家的小姐喜爱打牌，每天都会约上几个朋友在家里打牌，随之，莫建国一次，学校举办的化妆舞会认识了他最后悔的一段感情的唐悠。因为学识和才华，还有妩媚的她。

　　莫建国最终还是和唐悠坠入了爱河，地下恋情没多久，就被刘秀秀发现，却没有去找那个女人，刘秀秀也是个稳重内敛的女人。刘秀秀说不出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在结婚那天开始，心已经是给了这个准备托付一生的男人。

　　他很出众，稳重，儒雅。哪个女人不会被这种男人所吸引，她也不会例外。

　　她总是脑子里无法控制的在想，但是因为当时的刘家需要莫家的金钱支持，才会和他继续下去，其实只是因为自己爱他。

　　刘秀秀也没有把事情闹大，渐渐的，在结婚的第三年，婚姻还是出了问题。

　　在一次莫家家庭聚餐时，来了不速之客，穿着紫色的旗袍，肚子稍微隆起，乌黑的长发高高盘起，站在莫家的大门口，开门的正是刘秀秀。女人大眼睛看着对着刘秀秀微笑着，说要找莫建国，自尊心作祟下的刘秀秀脸瞬间扭曲。

　　就在要关门时，坐在屋子里的莫建国和莫建华，听到门口处唐悠的喊叫声，也看到了门口处的刘秀秀关门动作。

　　刘秀秀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她，心下微微一沉。

　　唐悠就在刘秀秀面前摔倒了，”耳边的呼声继续着，“建国救我”

　　那是一个极其含冤的一幕，莫建国冲过来抱着唐悠生气的往后拉开刘秀秀推倒在地，就往医院跑。连头都没有回。

　　她猛的一震，不禁愣愣的发起呆来。

　　被推到在地的刘秀秀身下瞬间流满了血迹，被莫家人送到医院的时候，怀了4个月的孩子就那样的走了。

　　那次之后，听说，唐悠也流产了，莫建国每天都陪在那个女人身边。

　　那三年的婚姻生活让刘秀秀从知性女性生活彻底改变了，她变得爱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坐着，一个人独自吃饭，喝酒抽烟，却唯独不在打牌。而曾经每天都会回家的莫建国也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刘秀秀的身边。

　　他们却谁都没有提出离婚，就在莫建国消失的一年后，才出现，刘秀秀再次见到莫建国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准备，可是这次的出现却又改变了刘秀秀的一生。莫建国提出要和刘秀秀好好过日子的要求一起生活下去。

　　刘秀秀知道莫建国终于看到在家等他的她，因自从那次流产后，刘秀秀在没能怀孕，这也让刘秀秀的内心瞬间崩塌，莫建国看到这样的不吃不喝的刘秀秀，喜爱孩子的他们最终决定，去孤儿院领养这个孩子，那就是莫少聪。

　　被领回来的莫少聪当时才6，而那年的莫笙已经三岁.莫建华的莫建国两个兄弟住的不是很远，时常莫少聪就会到妹妹家去，那时候的莫笙在莫少聪眼里还是个小娃娃，呆呆傻傻的，总是喜爱让童芝抱在怀里。

　　莫少聪伸手触摸这个娃娃的脸时候，闭着眼睛笑了起来，莫笙则是腼腆的。

　　小女孩正眨着眼睛对他笑，张开眼睛，小小的脸上微微泛着粉红。

　　一起长大的莫少聪和莫笙，总是一起回家一起写作业一起看电视，童芝和刘秀秀的关系也异常的好，莫家的两个兄弟的事业也是越做越大。幸福的日子历历在目，刘秀秀一直都希望望子成龙。总会给莫少聪请很多老师。找最好的学校。

　　莫少聪13岁，莫笙1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