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徒》牙叔

2、第二章

　　张姨看到此时的莫笙，这样年轻的女孩，年华将逝的自己回头看自己过往时，喜欢和相似的往事做个比较，初次见到莫笙时。

　　近中午的时候，无疑注意到了这个女孩，在家的门口，手里拿着从小区公告栏上撕下的租房纸条，女孩低着头，剪了半短的碎发糟乱的在脑门前，窗户吹来的串堂风吹散了女孩的头发。

　　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不爱说话，她认为莫笙是压抑，悲伤。总是沉默着，发呆，这也是后来相处来才知道的，那时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对的她时常在想，这样独身一人的女孩，想着心里瑟瑟发酸。

　　莫笙的手机短信响起来的时候，张姨已经回了自己房间。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是“敏英”也就是伍敏英，她的狱友。

　　“最近上班怎么样，那个女经理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都很照顾我，放心吧”

　　“那就好，要么我非得让那死老头开除他”莫笙笑笑合上手机，收拾下了桌子上的垃圾，才出门。

　　何微，伍敏英，莫笙在监狱里的寝室室友一共是八个人一个寝室。上下铺的4个床，牢里窗户都是有铁栏杆焊接上的，晚上也看不到深夜的星星，起初进到监狱的时候每个人都视为敌意，甚至出手打人，只要不被狱警发现，就有出头的来欺负软弱的。

　　在里面的莫笙想过自杀，但是没有机会，狱警很严，抓到一个整个寝室的室友都要受罚。那时，以为他们会来看她，至少会来看一眼，可是自从唐琼回到这个家后，莫笙的生活开始支离破碎，碎的连个碎渣都不剩。

　　有一阵子，在入狱开始那段时间里，她描述不来自己到底有多想他们，想爸爸妈妈还有莫少聪，可是，当从法庭上，那些有利的罪指向自己，没有人出来辩护，澄清，解释的时候，心以如死灰，莫笙只是接到过一封信，但是没有拆开看过，那是一个很厚的纸写的，从信封的细口处可以看到。

　　莫笙白天会在奶茶店里工作，晚上都会在一家叫皇家天平的大型酒店刷杯子，因为做坐牢，有了社会烙印，一般的工作都不会太接受做过牢的人，监狱是社会的缩影，一个人生的大污点摆在那里，没人愿意接受，甚至鄙夷。

　　几天前经理就通知今天早到整理会场说一个大型的聚会，客人没有透漏身份，这里是高级会所，餐厅，酒店，娱乐场所一体的，很豪华。

　　能进来这里工作也是通过伍敏英才进来的，这里就是伍敏英爸爸开的高级酒店会所。莫笙换好白色的工服，带上围裙和口罩，塑胶手套，把成箱的酒杯子搬了起来放到地方开始刷起来。

　　彬念升公司里

　　王宇手里接过表哥给的文件袋打开来，拿出一张照片，就是在车上姬斌手机屏保上的照片，王宇想这无疑就是让自己去调查寻找这个女孩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敬爱的表哥能交给自己，简直就是太~激~动~了。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

　　“这个女孩是？”虽然知道有内幕，但是也需要装装样子，既然看穿了就要当作不知道，王宇忍住内心的激动，问道表哥。

　　“莫笙”姬斌拧眉。

　　“我当然陌生了，我又不认识。”王宇尴尬的说道。

　　“她叫莫笙，是莫建华的女儿，昨天在我我下车的地方看到她了，你去查一下。”姬斌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满腹心事的看着窗外。然而，莫建华的女儿？不就是前几年因为经济犯罪偷了莫家公司的文件被送进监狱坐牢的女孩吗，那年这件事报纸上电视上都报道过，是未婚夫莫少聪把自己的未婚妻莫笙送进了监狱，有点匪夷所思。

　　莫少聪从莫笙的表哥变成了未婚夫，莫少聪和姬斌是好兄弟，但是姬斌又和这个莫笙又是什么关系？姬斌却只说了那么一句，王宇就再没接着问下去，拿着资料走出了办公室。

　　“少聪，姬斌现在应该在开会，等会在回给你，我在等等他。”王宇正要准备离开，突然听见女人的讲话声音，坐在大厅沙发上温雅声音传来，转过身去朝那一阵声音的来源看了一眼，是莫安琪，莫少聪的姐姐。7厘米的高跟鞋，和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手里一边翻看着杂志一边握着电话讲话。

　　“好了，晚上我和姬斌一起去，你让辛闻还有吴萧他们也早点到，挂了。”莫安琪挂了手机抬头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口的王宇，放下杂志向王宇走来。

　　王宇看到莫安琪走来，急忙的把手中的照片塞到文件里，突然笑眯眯的对这走来的莫安琪看去。

　　“安琪姐”

　　“姬斌在里面吗？”莫安琪朝姬斌的总裁办公司门口望了望。

　　“嗯，你进去吧，刚才刚开完会，”王宇还没等莫安琪说话就转头急急忙忙的走掉了。

　　莫安琪推开办公室门看到站在窗前的背影，“姬斌，怎么没接少聪电话”莫安琪的声音从姬斌身侧传来。

　　“哦，刚才开会静音了，走吧”姬斌走到沙发上拿起西装外套，整理了下衬衫领口的领带，烦躁的越拉越紧，一双手纤细的手向姬斌领口的领带伸来，红色的指甲，还带着手霜的味道，淡淡的，帮忙松了松领带，又重新打了个松结领带，安琦的呼吸和姬斌的喘气气息都环绕在两人之间，却不关暧昧，姬斌瞬间推开正在紧张的莫安琪，又用右手整理了下左手腕的手腕扣，尴尬的笑了笑。

　　正要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莫安琪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姬斌。“4年了，你从没给过我机会，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我都不小了，爸妈都在催促着我们结婚，姬斌，给我次在你身边的机会”莫安琪微微的叹了口气哽咽的说道。

　　姬斌转身看她看着眼圈发红没有说话，拉开莫安琪紧抱的双臂，冷落的脸上露出冷滋滋的笑容，“走吧”。

　　姬斌自创办公司以来，就从来在没管过姬家的公司，以资信4倍的高价从姬生振公司挖来了老前辈，还聘请了全国最优秀的人员来到这个公司工作，去监狱探视过莫笙无数次，可都被拒绝，不知道莫笙在里面过是否苦，反反复复的看着照片，就是想念她。

　　莫笙入狱那年是个迷，本真心祝福自己最好的朋友和自己喜欢的女孩订婚的，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作为朋友，姬斌并没有多问莫少聪任何关于莫笙的事，这样也好，等莫笙出狱后，那就由自己来保护她，可是到了判刑出狱的那天，自己开车到了监狱门口的时候才知道，莫笙因为服刑表现良好，提前减刑了三个月，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莫笙的消息。

　　B市皇家天平酒店

　　灯光昏暗，轻快的英文歌曲环绕在整个会场里，里面坐着三两堆提前到的富家公子和小姐，只有会所的经理还在那里来回调摄灯光和摆设酒杯，陆续的年轻人和客人都进入会场，坐在沙发上的辛闻无聊的在桌子上把玩酒杯。

　　“啊闻”会场门口刚进来的吴萧和唐琼走向卡座。

　　“你怎么带她来？”辛闻皱眉转头问吴萧。

　　。。。。。
　　“阿闻，是我让他带我来的，今天我来也是要和莫文聪一起宣布个事情。”唐琼笑容像平时一样温柔的对这辛闻说。

　　“你不是和莫少聪分手了吗？还来着干什么？”

　　“我不想多说什么，今天莫少聪准备这个聚会，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情，等下大家就知道了。”唐琼看向门口主角的到来。

　　经理经理，这边还缺4盆大花，人不够了，你看看找个人帮我们去大厅搬过来，几个服务生四处乱串与会场之中，一个服务生小声的对经理说。没有办法，这个聚会主角特意交代过要万无一失，经理冲忙的跑到后勤处，看到厨房一个在刷碗的工人，走过去坐在板凳上的莫笙说。

　　“会场人不够了，还有几盆花没搬过去，你去帮帮忙，这里的酒杯不用刷了，主场也够用了”

　　说着就拉着莫笙往大厅走去，犹豫莫笙还没有脱掉围裙和口罩就被拉了出来，满手套的水都淋湿到了经理身上。

　　从大厅进入会场的客人很多，有的人莫笙也见过，都是曾经的圈子里的朋友，莫笙急急忙忙的低下头，紧张的跟在经理身后走到大厅。

　　大厅里还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个没被搬进会场的鲜花，鲜花的体积都要比莫笙大上很多，莫笙只好走过去蹲下身子抱起鲜花慢慢往会场移动。经理也在搬着两个鲜花在前面走着，抱着鲜花的莫笙被鲜花挡住了视线，急急忙忙的往会场门口走去，马上到到会场大门口时候，

　　撞到了一个肉墙，莫笙连忙侧身哈腰道歉对不起，慢慢抬起头，瞬间定格住。脸色如白纸般，全然惊慌不定，愣愣的看着眼前低头擦拭西装上的水渍的男人。

　　对莫笙来说，见到莫少聪，像是在监狱里面一样出现的幻觉，双眼溢满了苦驻和回忆的盟，莫笙吸吸鼻子，口罩下微微颤抖着双唇，由于带着口罩的原因，别人是不宜察觉出的，莫笙转身就跑走了。

　　被撞的莫少聪没有察觉到撞到自己的服务生的脸，只是注意到因为碰撞时候鲜花上和服务生手套上的水渍砰滴落到自己西装上的水渍。

　　“该死”莫少聪冰冷的声音咒骂着。

　　“少聪,这里”唐琼在会场的沙发上站起来冲着门口出的莫少聪高兴的叫着。

　　“你们都到了”莫少聪皱了眉，声调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