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大唐》昨是今非

4、 齐州 傅晓雅叹了

　　翌日
　　傅晓雅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她看看表。
　　“啊，怎么这么迟了。”傅晓雅哀嚎一声，迅速穿好衣服，梳好头发，背着包袱飞奔下楼。
　　“公子，你还没走啊？”掌柜的看向傅晓雅，他对这个昨天缠了他很长时间的公子记忆相当深刻。
　　“我起晚了。”傅晓雅不好意思地说。然后跑出驿站，掌柜的看着她的背影，满脸问号。
　　傍晚时分，齐州城下
　　傅晓雅看着城门正中大大的两个字：“齐州。”心中很是气愤。
　　走了这么久，终于到了。傅晓雅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走一天就可以到达的齐州城,换了她就非得要两天才能到,明明自己要多进化一千多年啊,怎么搞得好像还退化了一般。
　　傅晓雅进入齐州城，因为太累，她就近找了家客栈住下，洗了个澡，感觉精神好了许多，她推开窗户，望着天上的月亮，第一次感受到了“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是个什么滋味。在这里，她没有故乡。想着，傅晓雅低低地叹了口气，关上窗户，钻进了被窝之中，明天她还要赶路呢？没到达长安，她一刻也不能停啊！
　　傅晓雅躺在床上，自言自语的说：“王大哥说从王家村到长安要走十几天，但以自己的速度来看，至少要一个月。而且还是每天都走得虚脱的情况下，照这样下去，自己说不定还没到长安，就先累死了，这怎么行呢？”傅晓雅望着床顶，突然想到现在自己有钱了，虽然不知道能用到何时，但先解决眼前的交通问题再说，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决定了，明天先去雇辆马车。大不了没钱了再去当玉佩，反正她还有一些呢？
　　解决了问题，傅晓雅没有了压力，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傅晓雅在齐州城的大街上穿梭着，街道上一片繁华，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卖胭脂水粉的，卖首饰的，随处可见，虽然傅晓雅在古装片上都见过，但这些真真实实地在她面前出现时，她还是被大大地震撼了一番，感觉自己正处于那段最繁华的历史中，哪怕这里不是东都洛阳，西京长安，却也不比21世纪的繁华逊色多少。
　　傅晓雅找到了马车行，却没有愿意去滑州的，他们都闲滑州太远，饶是傅晓雅出再高的价也不愿意去，傅晓雅最后只找到了一个愿到平安镇的，平安镇是齐州与滑州之间的一个小镇，傅晓雅想想也没别的法子，只好先到平安镇再作打算，却不料那车夫要明天才能出发，他今天还有别的客人，傅晓雅叹叹气，想着明天就明天吧，交了定金后，便走出了马车行。
　　既然今天走不了，就在齐州城逛逛好了。傅晓雅想着，在大街上走马观花的看着，看到前方围了一大群人，她也好奇地走过去看热闹。
　　原来是一个女子卖身葬父，那女子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让人一见便忍不住心生怜悯。
　　“各位大爷大婶行行好吧，小桃什么都会做，只要有哪位大爷愿意买小桃，小桃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那个叫小桃的女子泪眼汪汪地说。
　　傅晓雅叹了口气，哪怕是在繁华的唐朝，依然有这样的穷苦人家的孩子，被生活所迫，不得以来卖身，果然，那种人人均富的社会只能是人们的幻想罢了。傅晓雅看着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却不见有一人站出来给予那个女孩帮助，她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帮帮她，虽然她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姑娘，你为什么不去万花楼卖啊，那里估计会有人买你。”一个男子说道。
　　“小桃宁可为奴为婢，也决不去那种地方。”她的眼中虽然含泪，却多了一丝坚毅。
　　傅晓雅望着眼前的女孩，突然想到了现代那些为了金钱而出卖□□的女人，不禁开口问道：“葬人要多少钱啊？”
　　“公子愿意买小桃吗？”小桃望着傅晓雅，眼前一亮。
　　“啊，不是，我只是想问问？”傅晓雅说。
　　“是吗？”小桃的眼神又黯了下去。
　　“一两银子就足够了。”旁边一个人好笑地答道。
　　一两银子，傅晓雅摸摸自己的钱包，里面还有一两银子，她想了想，终于掏出钱，递给小桃，“快去葬了你爹吧！”
　　小桃接过钱，感激地给傅晓雅磕着头：“谢谢公子，小桃一定会好好服侍公子的。”
　　“我并没有买你，只是帮帮你罢了，你快回家去将你父亲好好安葬了吧。”傅晓雅急忙辩解道。
　　“小桃一定会好好报答公子的。”小桃望着傅晓雅说，“请公子带小桃去公子府上，待小桃安葬好爹爹后，便去找公子。”
　　“不用了，我并没有买你啊，我还有事，先走了。”傅晓雅说完，飞也似的跑回客栈，她只是想帮帮她，并不想带一个麻烦跟着自己，她根本没有养活第二个人的钱。
　　傍晚,傅晓雅正在房中整理自己的衣物,突然敲门声响起。
　　“公子，开开门。”店小二大喊着。
　　傅晓雅起身打开门。看着店小二，她旁边站着一个女孩，正是小桃。
　　小桃一见她，“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含泪望着傅晓雅说道：“公子。”
　　“原来你就是她要找的人啊，二位有什么话进屋说吧，我们这还要做生意呢！”店小二说道。
　　傅晓雅感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现在这是什么状况啊！
　　“你先进来吧！”傅晓雅扶起小桃进屋。
　　关上门后，她看着小桃，说道：“姑娘，我当时真不是买你，你快回家吧！”
　　小桃立马又跪了下来，傅晓雅赶紧将她扶起来，“你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她今天都给自己跪了三次了，傅晓雅觉得要她再跪下去，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人了。
　　“公子，小桃已经没有家了，小桃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请公子不要赶小桃走。”小桃抽泣着说道。
　　傅晓雅听着她说着类似于古装片台词的话，哭笑不得，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好了。
　　“在下曾经听姑娘说过，最痛恨的就是卖身为娼妓，姑娘这样执意跟着在下，且说是在下的人，就不怕在下将姑娘卖入那烟花柳巷之地吗？”傅晓雅恶声恶气地说。
　　“公子不会，因为公子不是那样的人。”小桃很肯定地说。
　　傅晓雅听着她的口气，也不禁有些吃惊，问道：“姑娘何以肯定在下就不是那样的人呢？”
　　“公子的眼睛告诉我的。”小桃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公子的眼睛比小桃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干净明亮，有着这样的眼睛的人，必不是坏人。”
　　这是什么理由，傅晓雅听着有些啼笑皆非，说道：“不知姑娘有没有听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坏人也有可能是一个翩翩公子，真正的坏人往往是不能从外表看出来的。”
　　“公子说的，小桃不懂，但小桃一定会跟着公子的，若公子真要把小桃卖去那种地方，小桃也决不会对公子有任何怨言，怪只怪小桃的有眼无珠。”小桃坚定地说道。
　　傅晓雅眉头皱了皱，没想到遇到了个软硬不吃的，她无可奈何，只得说道：“姑娘，实话告诉你吧，我帮你葬了父亲，剩下的钱能不能养活自己都是个问题，实在是不能让姑娘跟着我啊！”
　　“公子，小桃不用你养，小桃自会想办法的，决不多花公子一分钱。公子就成全小桃吧。”说完，眼中又湿润一片。
　　傅晓雅叹了口气，说道：“你一定要这样，那便随你了。我马上要沐浴，你就在旁边伺候着吧。”她决定最后赌一把。
　　果然，小桃眼中闪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但很快有镇定了下来。
　　傅晓雅叫店小二送来了水和洗澡用的木桶，把门关上，看着小桃往木桶中倒着水，调好水温后，看着傅晓雅说道：“公子，我帮你宽衣。”
　　说完走到傅晓雅身边。
　　“我自己来就行了。”傅晓雅说着，慢慢的扯着腰带，她的动作极慢，心中想着，要是她这样都还不走，那自己就留着她，也顺便告诉她自己的女儿身，免得以后麻烦。
　　傅晓雅盯着小桃的脸，随着自己的动作，小桃的脸越来越红，当自己准备把中衣褪去时，她蓦地闭上眼睛。
　　傅晓雅好笑地看着她说：“你还是不走吗？”
　　小桃摇摇头。
　　傅晓雅也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真是败给你了，丫头，把眼睛睁开。”
　　傅晓雅挑开发带，长发顺服地披在她身后。看着小桃仍旧紧闭着眼睛，想着自己就这么像男人吗？
　　“小桃，你不睁开眼睛，我马上就走了啊！”
　　小桃听到她的话，赶忙睁开双眼，立即被眼前的人惊呆了。
　　“公，公子，你是小姐啊？”小桃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公子是小姐啊，我这叫女扮男装。”傅晓雅纠正她的说法。
　　“哦。”小桃呆呆的应着，“怪不的公子看着这么秀气，原来是小姐扮的。”
　　“什么公子小姐的，我叫傅晓雅，你以后叫我晓雅姐姐就好了。”傅晓雅看着眼前这个丫头，有些哭笑不得。
　　“不行，小姐就是小姐，我只是小姐的丫环而已。”小桃很坚定地说。
　　傅晓雅望着她，古人的思想是没办法马上改变的，她决定以后慢慢来。
　　………………
　　“小桃，你真的决定跟着我吗？会吃很多苦的。”傅晓雅泡在热水中，再一次问帮她檫着背的人。
　　小桃好笑地说：“小姐，我说过很多遍了，你去哪，我就跟到哪。”
　　“可是你还那么小。”傅晓雅说道。
　　“我都12岁了，哪里还小啊？”小桃答道。
　　12岁的现代人的确还小，可是在这个13岁便可结婚的时代，12的确不小了。傅晓雅想着，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便是封建时代啊，唐朝再富强，依然无法摆脱封建时代的局限性。
　　“小桃，你娘呢？你就这样跟着我，你娘怎么办啊？”傅晓雅转换了话题。
　　小桃顿了顿，说道：“我娘已经死了，在我4岁那年，就被爹给打死了。”
　　“什么？”傅晓雅翻过身来望着小桃，“被你爹打死了？”
　　“我爹是个赌鬼，一有钱他就去赌，输了回来就打我和娘，那一天，爹输了很多钱，就回来狠狠地打了我和娘，我被打昏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娘满身鲜血的躺在我旁边，我怎么喊她她都不理我，后来，我爹就告诉我我娘死了。”小桃幽幽地说着。
　　“那你卖什么身葬什么父，这样的人，死了也不值得同情啊！”傅晓雅大声说着。
　　“小姐，他是我爹，不管做了什么，他始终还是把我养大的爹啊！我不能不管他。”小桃盯着傅晓雅说。
　　傅晓雅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善良的孩子，她在心中暗暗下决定，以后自己要让她幸福。
　　当天夜里，小桃要打地铺，被傅晓雅骂了一顿，最后终于与她一起睡在了床上，她望着身边这个瘦小的身体，突然发现很想哭，却始终没有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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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州督都府
　　“殿下，您真的决定明日起程回京了？”一个穿锦袍的男子问道。
　　“是啊，我若再不回京，恐怕就对不起尹刺史了。”李恪淡笑着说道。
　　“可是，属下怕他会狗急跳墙，做出对殿下不利的事。”另一个男子说道。
　　“有什么好怕的，他胆子再大，还敢刺杀殿下不成，吴大人你多虑了。”小唐说道。
　　“是啊，本王就是怕他狗急跳墙，所以才亲自回京见父皇的，如若不然，这贪污的证据，只怕在齐州到京城的路上就不翼而飞了。”李恪说，他不信尹光全胆子大到连他都敢动，毕竟，他有一个那么强大的父皇。
　　“属下多虑了，殿下英明。”一片附和声在李恪耳边响起，英明吗？他淡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