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孽》倾城孽

4、初长成

　　日子总是在不经意间走得飞快。
　　转眼，我终于长到16岁了。
　　铜镜中的可人儿明眸皓齿，肌肤胜雪，无比妖媚，倾国倾城。啊，啊，我这是像谁呢？可能是像我那仙子般的娘吧。
　　“歌篱！在这，快过来！”妈妈刺耳的声音从远处的柳树下传来。自从我9岁以后，那原本对我态度很差的老鸨就开始对我笑嘻嘻的了。我当然知道她的想法，可我没卖身给她，所以她总是时不时给我一些小恩小惠，试图让我心甘情愿的做她的赚钱工具，可我有那么傻么？
　　我缓缓朝她走去，“嗯？妈妈有什么事么？”妈妈见我靠近了，马上换上灿烂到一般人难以接受的笑容，“啊，是这样的，妈妈听说，最近玲珑纺又进了批新布，你要想添新衣裳的话，可以去那里选购布料。要是没足够的钱，妈妈可以先借给你。”我看着她那虚伪的表情，有些无奈，我的衣服应该是很足够的吧？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那歌篱就谢过妈妈了，可是钱歌篱还是可以和缕衣姐姐借的，不必劳烦妈妈费心。”妈妈总是想给我借钱，最后借到我还不清，然后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让我卖身还债。妈妈的表情更加夸张了：“哎哟，缕衣的钱还够用么？缕衣最近好像没什么生意啊。”我强忍着不生气，不再理会这惹人厌的老太婆，转身回房去了。
　　房内凌乱不堪，怎么回事？“缕衣姐姐？”我喊着，终于，发现了面容憔悴的缕衣。
　　“啊，是歌篱啊，你怎么来了。”缕衣马上站起身来，假装什么事也没没有似的。最近缕衣身子很不舒服，很可能是染上……我扶着缕衣，在床头坐下。
　　“姐姐，最近身子还会不舒服么？”我询问着，缕衣目光呆滞的望着地上，“不舒服？没有啊，我身体一直很好啊，歌篱，不要为我担心，我再存一些钱，就可以自赎自身，然后咱姐妹两再一起，一起开家小的面馆，然后姐姐再给歌篱找户好人家，姐姐这一生也就算可以了。”缕衣说着说着竟哭了。不为其他，缕衣的钱全拿去看病了，却一点起色都没有，我甚至怀疑那些大夫都是骗钱来的。我抱住缕衣微颤的身子：“姐姐，别，别哭。”缕衣点头，“不哭不哭，歌篱，你一定不要走姐姐这条路啊。”我当然不会，小时候缕衣常会给我钱，而我都存了下来，应该足够我在外面用外半年左右。
　　“缕衣！缕衣！你天天躲在房里做什么啊？哎哟！看你那个样子，有男人喜欢你才怪！”妈妈进屋来，便看见了缕衣面容憔悴的样子，指着缕衣的额头就破口大骂起来。“你看你这样子！今天晚上苏家大公子苏全忠办的晚宴你还怎么去啊！”苏家？我马上站起身来，“妈妈，您说的苏家是不是指的城动的那家？”妈妈见着我，马上又换了一副嘴脸，“是啊，怎么？你也想去？”这难道是天意？我点了点头，“今天晚上，我替姐姐参加晚宴。”缕衣惊讶的看着我。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我一答应，妈妈就把我拉到她的房内，给我打扮。“唉，妈妈长那么大，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子，美得惊艳，连女人的眼球都会跟着你而转动。”是么？我心里想，或许吧，这确实比我在现代的那个容貌好看太多。突然，妈妈抓起了我脖子上的玉，“这玉是上等货色，你从来得来的？”我有些生气，“妈妈，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你是说这玉是我偷的咯？”见我面带怒容，妈妈马上放开了手，“哦，不不不，妈妈没这个意思，妈妈只是问一下而已。”我则不再说话。
　　好一阵，我的装容终于完毕，香脸轻匀,黛眉巧画宫妆浅，我满意的看着自己。然后妈妈又从她的衣柜内拿了一套月牙色敞肩袍子，为我换上后，妈妈笑的不见眼睛只见嘴了。“美，真是太美了。”
　　一更刚到，几辆马车就到春韵楼门前来接我们了。
　　去苏府的都是春韵楼有些名气的女子，妈妈坐在我身边，说着：“歌篱，你愿不愿意来帮妈妈？”想不到妈妈终于把这话说了出来了。我想都不想，直接说：“不愿，歌篱不想落得个与姐姐一样的悲惨下场。”当我这话一说完后，妈妈灿烂的表情就变了，冷冰冰的。
　　终于到了，苏府。
　　其实我想回苏府并不是为了那些老掉牙的理由，比如想拿回这些年我所失去的东西，并不为别的，我只是想看一下我那美丽的像仙子一样的娘而已。
　　苏俯比我想像中的更大，更美。我差点跟别的歌姬一样，发出感叹。还好，我始终把持住了自己。
　　苏护，其实我一直都怀疑，这会不会是历史上一代妖姬的苏妲己的爹，可苏护好像没有女儿，至少名誉上是没有女儿的，而且，我觉得我一点也不坏，我看着小猫小狗受伤都会感到心疼，又怎么会有那么狠的心想出那么多的刑具出来荼毒忠义之士呢？所以我告诉自己，这不是电视的那个苏护，这只是一个与封神榜中苏护名字一样的苏护。他是个平凡的人。
　　“嘿，漂亮的姑娘们，来这边。”一像管家似的人大声叫唤着我们这些为美景所惊叹的歌姬们。
　　走到了一间房内，管家说：“姑娘们，再过一阵，你们就要上台表演了，咱家公子说了，表演的好有赏，姑娘们现在先休息一下吧。”说完后，管家就走了。可他那色迷迷的眼睛却还不忘望我这瞟几眼，真令人恶心。
　　几个同来的姐妹们似乎有些排斥我，将屋内所有的椅子全坐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决定出去走走。
　　我的记忆力一向是很好的，可在这大宅里我仍旧迷路了。唉，糟了，呆会会不会被骂死？或者被苏家的人当做强盗，抓起来一顿好打？我无奈的摇摇头，走一步算一步吧。
　　“谁？”忽然，一声低沉的男音冒了出来，吓死我了。我回头，看见了我人生第二个转折点。
　　在我面前的男人长了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他的头发看得我嫉妒，那么长，那么黑，顺顺的散在他的肩头。一身白色雪纺沙衣，让他看起来更加飘逸。我突然傻了，傻到看着他，看到忘记呼吸。
　　我吞了吞口水，猛得，我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蠢。我的脸马上红了。“呵呵，你的脸可真有趣。”他带着戏谑声音在我耳边回响着，我晕死！
　　“我，我是来跳舞的歌姬。”我低下头，答他问了很久的那个问题。他笑。“在下叫博邑考，是苏护好友姬昌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