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情怀》王笑笑

15、谣言的开始 我再告诉你

　　15、
　　“虐待你？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虐待一个一口气吃17个荷包蛋的猪食槽？我说房东大人，你花钱请我虐待，我可以考虑考虑。”
　　“什么？一口气吃17个，怎么没撑死你。太欺负人了，正飞，跟我回家去，哪能让人这么糟蹋你！”任翔说的义愤填膺，抱住小吴同学的肩就想夺门而逃。
　　可惜天不从人愿，还有一个堵在门口，一脚抵着门，一手就来抢人：“可不是，吃了不认帐，还无耻的学猪八戒倒打一耙，太恶劣了。章叔叔今天就来救你脱离苦海。”
　　“姓章的，你放手，正飞和我亲侄子没两样，你凭什么跟我抢？”
　　“就凭我不能让他脱离虎穴又进狼窝。今天他是跟我走定了。”
　　小吴同学一只胳膊陷入一人领地，扮演着香饽饽。
　　“任叔叔——，章副总经理——”我的手好疼……
　　“听到没，我才是他叔叔，你这个假冒伪劣产品靠一边去。”
　　“我现在就收他做干儿子，你这不亲不靠的假叔叔有多远闪多远。”
　　正当一鹤一蚌剑拔弩张，斗的不亦说乎，天外飞来两记手刀，打在两人扯住吴同学的手臂上。眨眼间，战利品就落在鱼翁的怀里。
　　王家老大将人紧紧搂在胸前，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臭小子，竟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你们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谁是你的人了？我才不是你、的、人——”战利品被捂的差不多喘不过来气，挣扎着申明主权——
　　“你少插嘴——”
　　任翔、章以辉一看情况，立马携手并肩同仇敌忾，站在同一战线上，支持战利品的发言权，“我说老大，人家都坚决不承认是你的人，你还是放手吧，何必呢？强扭的瓜不甜——”
　　王老大的头脑可不是糨糊做的，虽然小喝了一点酒，可也没酒精中毒分不清轻重缓急。看来要让这两个横刀夺“食”的家伙伏首成臣，只有让祸起萧墙的祸根老实承认是他的“人”，一切皆能搞定。强扭的瓜他偏让它甜——
　　他的枪口转向怀中的祸根说：“不是我的人？那我问你，你现在是吃谁的喝谁的？”
　　小吴同学那个纯洁的想啊：我早上吃的是荷包蛋和光明酸奶，荷包蛋是我自己做的，酸奶是光明牛奶公司送的，但买鸡蛋和定酸奶的钱都是王老大出的。我中午吃的是肯德基，付帐的是王老大，工作日在公司吃工作餐的钱虽然是公司出，那公司是王老大的，等于还是王老大出的钱。晚上回来就更不用说了，外卖一率是王老大掏腰包。所以——
　　“你的。”
　　“那你现在住谁的用谁的？”
　　房子是王老大的就不必说了，床、床单、棉被、枕头和凉席是王老大的。吃饭的碗筷、喝水的茶杯、洗澡的浴巾，还有沐浴露、洗发精、擦澡布，甚至脚上穿的拖鞋也都是王老大提供的，所以——
　　“你的。”
　　“你现在在谁的手底下干活，是谁的员工？”
　　明摆着，所以——
　　“你的。”
　　“那你说说，你到底是谁的人？”
　　“……你的。”逻辑好象没错，为什么感觉这么怪？小吴的脑袋有一点发蒙。
　　“你们俩都听到了吧。他自己说是我的人，你们还有什么好吵的？”王弋江得意洋洋的发表战胜宣言。
　　可惜人家副总经理、总监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战士，能给他这么轻巧巧糊弄过去吗？
　　“卑鄙！”章以辉咬住左边槽牙骂。
　　“无耻！”任翔咬住右边槽牙骂。
　　“下流！”
　　“龌龊！”
　　王弋江决定给他们最后一棒，“我再告诉你们，今天向我求婚的就是你们的亲侄子干儿子。你们想和我斗，还早了十年。”
　　这一棒子打的不轻，两人目瞪口呆半张着嘴没吐出一个字，一齐将眼光集中在小吴同学身上等他否认。
　　小吴同学也左看看右看看，眨巴了一下小独眼，没出声。
　　这，这——
　　“王弋江，你这个没人性的色胚！我告你个恋童癖□□罪！这么好的孩子你怎么就能出得了手——”
　　“王弋江，你这个畜生，你还我侄子的清白，你还我侄子的清白来——”
　　王弋江奸笑着将两个人推出大门，碰的关上。
　　两人趴在门上干嚎。“禽兽啊——”
　　谁睬你们，哼！
　　小吴同学从窗户外面看着两人搀扶着离开，恋恋不舍对着背影的大叫：“任叔叔，章副总经理常来玩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两人热泪盈眶，多热情的孩子啊——
　　屋里，小吴同学好奇追着王弋江的问：“王总经理，你真了不起，他们的亲侄子干儿子都向你求婚来着，你的魅力真不小，被男人求婚是什么滋味，你同意了没有？”
　　王弋江斜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个干什么？还不上床去睡觉！”
　　吴同学不死心，追在后面问：“这可是我头一次听说男人向男人求婚的大新闻，而且还是两个人一起求。哎，你别不理人啊，你到底同意了没有？那至少告诉我他俩长的什么样吧。”
　　王弋江已经屁颠屁颠钻浴室洗蓬蓬去了。

　　小吴同学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以至于上班的时候神游九天之外，错将信息产业厅的来文当作年中总结报告提交给了总经理，被骂的没鼻子没眼。中午也不能正常午休，拼命的赶报告。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助理黄丽娟已经收敛了不少尖酸刻薄，对被批的血肉淋漓的小后辈也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同情，趁在总经理大人外出就餐的时间找吴正飞嗑嗑牙：“吴正飞，你今天怎么回事，不是将尹秘书要你修改的文件原封不动的还给她，就是将黄总助的文件当废纸丢进了垃圾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说给姐姐听听，姐姐给你出出主意。”
　　小吴同学平时的嘴也不碎，特别是跟黄丽娟根本说不上什么亲近，原本这个问题就不太好开口，但是小吴同学实在是太太太好奇了，有人自愿当免费垃圾筒，他也就忍不住八卦了一下，放下笔说道：“黄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别人说好不好？”
　　“好，好，什么问题你尽管问！”黄丽娟来神了，通常“不要跟别人说”就代表着“我有秘密要告诉你”。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听别人说秘密的。
　　“你说我们总经理是不是有一点‘那个’？”小吴压低嗓门，问的很神秘。
　　“哪个？”黄丽娟也压低嗓门，保持神秘性。
　　“就是那个嘛！”小吴挤挤眼，这么明显的缺陷你看不出来。
　　“什么这个、那个的。吴正飞，有什么话你就明白说吧。”黄丽娟有一点急了，嗓门也上来了。
　　“嘘——，轻一点。”吴正赶紧拉她的衣角，抬头看看尹秘书和杨总助，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上网，没将注意力转移到小角落来。才轻的不能再轻的问：“就是男女问题。”
　　“男女问题？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我们的总经理在男女问题方面很正派，这一点我可以以我亲娘的名义发誓。”
　　“不是这个~”吴正飞着急，“我说的是……，哎呀，不跟你说了。”
　　“跟我说嘛，跟我说嘛，求求你跟我说嘛。”这样的好话题怎么能这样就断了，黄丽娟宁愿死也不愿意错过好八卦。
　　“我说的是——”怎么开口好呢，不是男女问题，是男男问题。不知道这样说，黄八卦能不能听的懂。还是换个方式，“你不觉得总经理在男女问题上正派过头了吗？我来公司一个月了，不，我跟他住在一起一个月了也没有见过他和哪个女人有过什么联系，顶多打个电话给他妈，所以我觉得……”
　　“我觉得……”下面的话纯属猜测，吴正给斟酌着要不要说。
　　“你觉得什么？”黄丽娟的马达全开，一扫平时懒散的面貌，神采奕奕。要是工作上有这种干劲，尹秘书也可以退休了。“难道……，你觉得他是那个‘不行’。”
　　“应该不是那个，他天天吃生鸡蛋还能不行那就有鬼了。”
　　“天天吃生鸡蛋？我的天啦，总经理好强哦！”
　　“所以我才觉得……”要不要说呢？要不要说？好痛苦——
　　“恩——”黄丽娟紧张的都要抽筋似的等待下文。
　　“……上个周末，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小吴同学还是决定说了，两个人商量总比一个人烦恼好吧。不是有句老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善于集思广益，小吴同学认为在这方面自己还是蛮虚心的。
　　“什么事情？”黄丽娟不负众望是个非常优秀的谈话对象。
　　“有两个男人同时向总经理求婚呢。”小吴同学舒了口气，心情舒畅了很多。垃圾筒果然是有存在的必要的。
　　“求婚？好浪漫哦——”黄丽娟满眼红心，羡慕的要命。“是不是两个人跪在地上，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拿着钻戒说：‘嫁给我吧，没有你，我就去死。’——是不是这样？求婚的人帅不帅？”
　　“具体的场景我没有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形容的那样，也不知道那两个人长的什么样。”
　　“你怎么能不看到呢？”黄丽娟失望的指责，好象吴正飞是个很不负责的现场记者。
　　“我只是听说的而已，我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求婚的。”吴正飞也很懊恼，那两个传奇人物长的什么样都不知道是他的错吗？
　　“原来是听说的，那这个事情肯定不是真的。”黄丽娟迅速恢复理智，口气冷淡。在中国哪有男人向男人求婚的？吴正飞一定是在做梦或者听错了。
　　小吴同学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信仰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肯定是真的。我是听总经理亲口说的还有假？”
　　“什么，总经理亲口说的？我的天啦，总经理真的不是一般的伟大！”黄丽娟从心底对偶像产生了极其的崇拜之情，“吴正飞，我好羡慕你，能天天跟总经理住在一起，有这么好康的事情发生。”
　　可小吴一点也不觉得值得羡慕，他都烦恼死了。也不知道总经理答应了人家的求婚没有，要是没答应还好，要是答应了自己该怎么办呢？他在那里已经住习惯了，也很熟悉从公司到总经理家的路线。一旦总经理答应了别人的求婚，自己肯定要被那个可恨的未婚妻（夫）赶出来重新找地方住。到时候不仅要重新熟悉环境，也不知道新地方的厨房锅碗、卫生间洗衣机等等用不用的习惯呢。
　　还有这心底那一丝丝的不甘心又是什么呢？真的好烦恼啊——
　　“哎呀，不得了——”黄丽娟惊叫起来，吓得小吴同学忙看看尹秘书和杨总助的状态，还好，一个看报纸一个上网，没有影响。
　　“轻点轻点——”
　　“求婚的是男人，是男人耶——，我的天啦，这怎么得了——”
　　“才反应过来？真不知道说你头脑迟钝还是说你神经麻痹好？”
　　“我的天啦，我的天啦——”黄丽娟的嘴角抽搐，两手颤抖，双腿发面，站起来又跌下去，跟中风的症状一模一样。
　　小吴同学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掐住她的虎口，指导她：“深呼吸深呼吸，好，吐气——，吸气——，再来一次——”
　　好半晌，黄丽娟一口气吊上来了，反手握紧小吴同学的手，“吴正飞，你太危险了——”
　　“我？我危险什么呀？”小吴同学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得了的危机。
　　“我说你是木鱼脑袋啊？总经理都这样了，你还不危险？”黄丽娟觉得自己有义务教导小白兔明白在狼窝里玩耍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耳朵过来——”
　　小吴同学将耳朵凑过去，细听教诲。
　　“我说，在总经理家的时候，总经理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什么叫做奇怪的事情？”
　　“真、笨！就是有没有抱着你，搂着你，亲亲你或者拉你小手之类的。”
　　小吴迅速在头脑里搜索跟搂、抱、亲相关的场景。
　　自己受伤的那天，总经理将他从阳台抱到沙发上坐着。还有上周六，总经理从任翔和章以辉的手中将他‘夺’下来搂在怀里。亲倒是没亲，但他添了自己的眼睛不知道算不算。还有因为眼睛受伤，他牵自己的手过马路也应该算是拉手吧
　　“有没有？”
　　“有，抱过一次，搂过一次，拉过一次手，舔过一次我的眼睛。”
　　“啊——”
　　“啊什么？”
　　“你、你的清白已经不保了——”
　　小吴同学不太明白男人清白的含义，迷惑的问。
　　“我的清白？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

　　王弋江一进办公室的门正看见两人头靠头，肩并肩窃窃私语，私语窃窃。立马神经反射，大声喝到：
　　“吴正飞，你的报告写好了？有时间在这里泡女孩子，还不赶紧将年中报告给我整出来。还有你，黄丽娟，有时间跟男生打情骂俏不如到财务室给我把报表拿过来。你，跟我进来——”说完神气活现的进了总经理室，房门敞开等小吴同志进去炮轰。
　　吴正飞无奈的收拾整理了一半的年中报告，进入雷区。
　　黄丽娟吐吐舌头，一溜烟蹿进了财务室。
　　等黄丽娟和小吴同学都不见人影了，尹秘书从报纸里抬起头，对杨总助说：“你说这事——”。
　　杨特助笑着说：“听他们瞎扯淡。两个人意想天开胡思乱想，说出去谁信？你就当作玩笑。”
　　尹秘书想想也对，“我多想了。这事在办公室里说说玩算了，应该不会闹什么风波来才对。”
　　才对？

　　黄八卦溜到财务室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姐妹淘小蔡，如此这般添油加醋的分享自己的大新闻。
　　小蔡获得第一手资料后，立马利用还有半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找到前台的小老乡，这般如此火上浇油的透露自己的最新消息。
　　前台小老乡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加香加料的和每个下午来办事闲聊的公司同仁传播思维的特大号外。
　　然后……
　　我不说你也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