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云淡风清》泼猴

14、故事

　　人真的是很自大的物种。

　　你以为自己可以攥住，是么。呵呵，傻瓜。那么小的手掌，攥得下什么！

　　摊开它，放掉在了风中的。才是所有阿。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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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CLUB的路上，安佑被有亨唤到了后面和他同座。车窗外白茫茫的雪色，正是寒气逼人。按下遥控，缓慢降落地黑色屏障将司机和两人隔绝，温暖而密闭的空间里，安佑和有亨都不说话，一径沉默。

　　心里感到气闷，因为白日里有亨给与的惩罚。当时应下有亨吩咐，骨子里是不晓得这罚的实质内容来着。随了小优一同去到伶的课堂，竟是间豪华卧房。那会儿还纳闷小优脸红羞涩的样子，可看了他慢慢靠过自己抬手为自己脱衣的动作，才瞬时明了。毫不考虑地推开他，受惊般落荒而逃。那刻的样子如今想来狼狈至极。再次面对有亨，即觉气愤又觉难堪。所以坐进车里后便始终都不曾同他说话。

　　有亨按了下手边的按钮，面前便有小桌几缓缓延伸出来。黑色紫罗兰静静地陈列在上面，水晶雕花的烟缸和木制地火柴摆放一侧。他为自己点燃一支，很优雅地抽吸起来。夹了淡淡薄荷味道地烟气迅速弥漫，安佑地眉心不自觉蹙了下。侧过头来看着有亨。丝丝缕缕地雾气中，很好看的侧面。

　　“吸烟对你的健康不好，不利于伤口愈合。”

　　有亨抬起自己裹着纱布的右手，又看看安佑。忽地笑了起来。

　　“肯说话了，我当你哑巴了呢。”

　　安佑看着有亨，神色些许怔了下。说话勾起了他白日的狼狈记忆，脸上挂不住了，微微地有些发烫。

　　“我。。。我不知道你的惩罚会是那个。何况男人和男人，我做不到。”

　　安佑话音未落，脸上便被一股烟气扑过来。抬眼，有亨戏虐地眸光正自忽悠悠地转移开去。左手指间的烟蒂被他轻巧地弹落在脚下，桌几上的水晶烟缸干净透明，铺垫地昂贵地毯于他眼里却毫无怜惜。

　　跟随有亨些个日子来，安佑渐渐认清的秉性。尽管吃穿用度尽数豪华奢侈，但他对这些价值不菲的物拾从不珍惜。用之弃之，皆是无所谓的态度。

　　眼光落在有亨夹了烟身的左手无名上，魅的水钻光芒璀璨。不由忆起那日鸭欧亭街上，他便是用了这只手将骇人数字的支票塞进小孩子的募捐箱的。世人眼中的贵贱在他眼里似乎颠倒，这个叫金有亨的男子有着属于他自己的价值观。不等同于现实。世俗地贵被他淡而处之，随意的拥有和抛弃。

　　“白痴。”

　　安佑为有亨嘴里吐露的字眼再次纠结了眉心。显然对于他为他而下的这两字评语，心里不满。

　　有亨再望过他，笑眼深深。眉毛高挑，很傲慢地架势。

　　“你不是挺喜欢小优的么，假正经。”

　　安佑被有亨的话说得糊涂了。

　　“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

　　“不喜欢他，干吗和胜南打架。你们在网球场上的事情，我可看得一清二楚。英雄救美。”

　　心下了然，安佑慌忙解释。

　　“那个啊。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他不该那样粗鲁。当时倘若不是小优，即便换作他人，我也一样会为他不平的。”

　　有亨看着安佑急迫的样子，不置信地反问。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安佑瞪大了眼睛看着有亨，似乎要向他证实自己说的真话多么坦荡的样子。片刻，有亨眯了眼睛。缓慢开口。

　　“你说自己不会喜欢上男人，对么。”

　　安佑有些茫茫然地点头，不明白眼前这美丽的小脑瓜里又在搜刮什么古怪念头了。

　　“如果喜欢上了怎么呢？”

　　心里猜测这孩子莫非还在执著白日关于小优的事情，感到头痛。

　　“我想。。。不会的。”

　　“你敢发誓么？”

　　不等安佑把话说完，有亨直直地发问。

　　“发誓！”

　　安佑不置可否地重复有亨刚刚两个字眼。他真的越来越不可理解有亨的思想了。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喜欢上的话。。。。就罚你失掉这双眼睛，让你永远也看不到喜欢的人。怎么样。敢么。”

　　没有回答，安佑只觉得脑子里在不断回应有亨的话。人有些呆了。但不知为何，还是点了头。

　　“呵呵，点头就当你应承了。记住噢，千万别喜欢上啊！”

　　不再理会安佑，有亨忽地开了一侧的车窗。风乱了精致的刘海。安佑听到他轻声地言语。

　　“哎，这车里的空气太闷了。外面的多好。”

　　瞧他一幅云淡风情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来着。就好像刚刚逼着发誓的对话只是安佑自己的梦来着。揉揉太阳穴，安佑感到眼前的变幻不定让他的头更痛了。真是个难侍候的家伙。对，就是难侍候。

　　晚饭过后，医生按照预约好的时间来了。上次的最后换药后，今天是拆纱布的日子。以后，有亨就不用再裹着这难看的厚重了。

　　有亨带了医生去自己的房间，走前嘱咐安佑。

　　“等他们走了，到我房里来。”

　　他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当着一杆仆众还有哲承的面，神色暧昧地跟安佑说话。想来两人间的关系定然被人误解了。心下疑虑，安佑不明白有亨为什么要刻意如此。但他还是按照有亨说的，在医生走后去了房间。

　　依旧没有开灯，暖融融地炉火燃着。房间微亮的光线，有亨坐在床上。床柱上的纱幕垂了，他的身子影影绰绰地。

　　“来了。”

　　安佑站在门边，低声回应。

　　“噢”

　　“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顺着他的话靠近床边，把垂纱挂起。有亨正仰了脸面，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手给我。”

　　安佑木头似的听命，伸了双手过去。看有亨的样子，似乎在挑选。看了半天，他选中了安佑的左手。一条莹光闪闪落在了安佑腕上，带着丝丝凉意。定睛看去，竟是那日自己亲手为有亨戴上的碎钻手链。

　　“别动。”

　　有亨提示的话语阻住了安佑回缩的手，低头帮他戴好，很认真地样子。

　　“嗯。。。不错，挺好看的。”

　　安佑看着有亨抬了他的右腕和自己左腕比对。却原来一双的链子被他拆开来，自己和他俩人一人一条。

　　呆怔住，不知道那里出了问题。这孩子的举动费人思量。

　　“为什么？”

　　忍不住发问。

　　“是答谢。”

　　瞧安佑不甚理解的神情，有亨继续道。

　　“谢谢你救了我两次。”

　　“两次？”

　　“对阿。一次是维拉。再次。。。。是这个”

　　顺着有亨低下去的目光，安佑看到那只拆下纱布的手。平摊开的掌中，横跨了整面掌纹地疤痕。

　　“怎么会这样！”

　　有亨抚摸着那疤痕，神情自若的笑了。

　　“都好了，唯独它留下。乍看是有点吓人，不过仔细瞧，还是挺漂亮的。对吧！”

　　说着他忽地高高举起手臂，将那掌面迎了安佑的面前。毫无预兆地和眼前的骇人逼视，眼睛不自觉直了。本以为有亨会就此打住，谁知他竟并不打算停下动作。一径前伸，直到碰触在了安佑的嘴唇。

　　感觉到唇瓣上触觉到的突起，心里一紧。安佑不由得后退一步，瞬间和有亨的手掌拉开距离。脑子发昏，身体里的血液沸腾起来。

　　这时，床上的有亨忽然止不住地大笑开了。

　　“哈哈，胆小鬼。”

　　安佑呆呆地看着他发愣，神智仿佛被蒙蔽了，唯独刚刚唇边的震撼感受存留在脑海，挥之不去。

　　门在两人这刻不期然地开了，伴着说话的声音，来人的脚步嘎然止住。

　　“我在门口就听见你笑了。。。。”

　　雅恩定定地看着房里的两人，落在安佑脸上的眼神沉遂叵测。

　　“你出去吧。”

　　轻声地对安佑吩咐。有亨在雅恩近来瞬间止住了笑，脸色正经了许多。

　　走过雅恩身边，隐隐地感到来自他身上散发地阴气。在关上房门间隙，安佑看到床上的有亨送了很迷人地微笑给雅恩。以及，雅恩张开双臂凑近床边准备拥抱的姿势。

　　心里一紧，关门的速度惊人的快。仿佛眼前的景象很是怕人来着。卷了手指抵在太阳穴上，头又开始疼了。

　　=========== 故事。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