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林唯

9、 Chapter 09.树洞的秘密 心理医生不

　　Chapter 09.树洞的秘密
　　—对这个世界而言只是少了一个人，对她而言，却是失去了全部。

　　金泰妍，27岁，职业心理医生，博士学位，社会精英，别人对她的印象大多是严谨客观，理性冷漠。
　　每个来找金医生倾诉的人都把她当作自己的树洞，把那些或许肮脏或许无聊的秘密倒进去，然后付钱走人。随着时间的变长，金泰妍发现自己的职业做的更多不是治病救人，而是倾听。
　　只是她自己却从不倾诉 。

　　之前金泰妍的人生本没什么原则，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就是她的风格，跟每一个不懂这个世界的女孩一样，有些幻想有些幼稚。
　　但女孩的幼稚止于和一个人的相遇。
　　从刚上大学开始就不断有人追金泰妍，形形色色的各路闲杂人等，追求者们使出浑身解数但金泰妍就是不为所动。相貌可爱却极难接近的泰妍被男生圈里出名的“仙人掌”。
　　而仙人掌的话语，却是热情。
　　她和徐贤是在图书馆相识的。当时两人不约而同的拿到了同一本书，几秒的对视后，泰妍松了手拿旁边的那本，徐贤微微笑了下拿着书去旁边坐下了。泰妍赶紧也抽了一本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不时的偷瞄人家，看徐贤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彻悟，自己竟不由的笑了起来。
　　之后金泰妍变开始像之前追求自己的那些人一样，开始制造各种与徐贤偶遇的机会，通过她身边的同学朋友了解人家的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在徐贤的眼里她还是个路人甲。
　　直到有一天金泰妍终于憋不住了，抽了本柏拉图的书挨着徐贤坐下了。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什么理想国啊，都是骗人的！”
　　正看的投入的徐贤突然被打断了思路，转过头看了金泰妍一眼。
　　“你在看《理想国》？”
　　女神跟自己说话了，把金泰妍激动的脸红了起来。
　　“嗯。”
　　徐贤把书签夹好，转过身子正对着她，很认真的看着金泰妍。
　　“这本书你看了几遍？”
　　“...”泰妍抿了嘴唇，“一遍..”
　　“书读百遍其义自现，你才读一遍就说书里讲的骗人？”
　　女神严肃的表情让泰妍有点小怕，不过她这一遍也不是白读的，就是觉得柏拉图这老头忽悠人嘛。
　　“我就是觉得书里说的都是假大空，不切实际，所谓的理想国度也只是种虚幻的乌托邦，根本实现不了了。”
　　徐贤冷静的看了她一会儿，义正言辞的说道，“回望过去能让我们发现错误，展望未来才能找到走下去的路。也许柏拉图心里的理想国很虚幻，但它更多的是代表一种希望，是人类浩瀚发展史中的一座灯塔。现实是黑暗，理想才是明灯。”
　　现实是黑暗，理想才是明灯。
　　这句话从徐贤脱口而出起便成了金泰妍的人生座右铭，她也因此找到了自己爱情的灯塔，痴迷的向着那道光前行。
　　也许她们自己都没有想到，所谓爱情会发生在她们之间。
　　金泰妍在自己生日那天冲动的亲了徐贤的脸，好在她们坐在后面没人看见。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徐贤脸红，人家的手都要打到她脸上了还看得出神呢。
　　“你怎么这样啊？！”
　　徐贤的手迟迟未能落下，对方水汪汪的杏仁眼让她怎么都下不去手，于是把手收了回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被泰妍亲过的脸。
　　金泰妍趁机抓住徐贤的手，对方微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晚上自习室的最后排就坐着她两人。金泰妍握着人家的手不放，徐贤眼睛看着书心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用余光都能看到某人在旁边狼一样的目光盯着她。
　　“看够了没有啊？”
　　“没有。”
　　握着喜欢的人泰妍感到股勇气，心里的话一直徘徊在嘴边，如果再不说她怕会抱憾终身。
　　“徐徐贤，”当真正要表白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敢看徐贤的脸，怕从她微妙的表情中看出拒绝自己的意思。
　　“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么？”
　　时间过了十几秒到几十秒，到一分钟，等到泰妍的手都凉了。
　　徐贤自己也说不清在犹豫什么，如果换个人，肯定一口拒绝并从此断交，可面对金泰妍她舍不得松手。
　　“可我们都是女生啊..”
　　泰妍突然听到徐贤小声的回应了，激动的说道，“爱情跟性别无关！”
　　金泰妍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攥紧徐贤的手，又一次深情告白道，
　　“徐贤，从那天在图书馆遇到你后，我发现自己开始总想见到你，跟你说话接近你，到后来我们成为了朋友，我自己的心再也憋不住了。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接受我，可如果这件事不说来我会后悔一辈子，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这跟性别没什么关系..”
　　泰妍的心情徐贤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要她大方承认是她做不到的。那晚徐贤没有拒绝金泰妍。
　　她们开始像所有小情侣那样享受着爱情的甜蜜和偶尔的醋意。也是交往之后金泰妍才发现徐贤的脾气是那么的固执，用朋友的话说就是“奇葩”，原则性极强又没有融通性，言出必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别人眼里的金泰妍很可怜，天天受到徐贤的压制。但泰妍自己明白，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人才会暴露最真实的自己。

　　就要放暑假了，两人依依不舍的躺在床上抱在一起。徐贤说了很多自己的事，都是教师的父母如何教育自己长大成人的，以及他们对自己未来的规划。
　　那是她们第一次谈到以后。
　　“如果我爸妈反对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我会努力让他们接受我的，努力做一个优秀成功的社会精英，这样他们就能放心把你交给我了。”
　　徐贤笑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清楚的明白自己是多么的依赖金泰妍，也是泰妍让她感到了什么是真爱。
　　“软软，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么？”
　　“当然啦，就是死都得跟你葬一块。”

　　夏天在恋人的等待中过的异常漫长，因为徐贤家教森严，她们很少有机会通电话，更多是用短信和网络倾诉相思。
　　终于等到开学了，徐贤却没来。泰妍等了一周，电话不通，短信不回，她实在坐立难安，正准备请假去找她时，朋友告诉她徐贤来了。
　　她们的事被徐贤的父母知道了。其实就是些思念的短信和偶尔几通电话，只不过泰妍的号码在徐贤的手机里存的是“软软”，她父母才没找到确切的人而已。余下的暑假时光里徐贤遭到了禁足和洗脑式的教育，甚至被带去了医院。经过一个月的折磨徐贤已经身心俱疲了，只盼着能赶快开学见到泰妍一面。
　　她们约到图书馆几乎没人去的九楼见面。看到徐贤凹陷脸颊泰妍心痛又无计可施。
　　徐贤抱着泰妍默默的流眼泪不想让她知道，那些天父母的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为自己的走歪路感到深深的愧疚和自责，背叛亲情的罪孽感使得她寝食难安，挣扎在亲情与爱情的漩涡中痛苦着。
　　但是徐贤始终没有照父母的意思说出“分手”两个字，也许她对泰妍的爱比自己想的还要深。
　　“软软，”
　　“嗯，怎么了？”
　　“没什么，只想知道你在不在..”
　　“我在，我一直都在..”泰妍很担心。
　　“如果我们分开了，你会忘了我么？”
　　泰妍把徐贤抱的很紧，“不会！我们不会分开，不会忘记！”
　　只是那时的她们实在太年轻，不懂命运不懂太多太多，以为感情是件牢固的东西，以为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

　　所以，徐贤还是离开了她。她被父母果断的带走了，大学也不上了，迅速的从大学校园里消失了。泰妍颓废的度过了一年，哭过闹过，终于接受了现实，在她心里唯有徐贤，再放不下别人，再给不出感情，直到快毕业，她终于有机会可以离开这个伤心地。
　　崔秀英是徐贤唯一的好朋友，也是仅有一个与她还有联系的大学同学，为了毕业前的聚餐她去徐贤家里劝动了徐的父母把她带了出来。
　　那是时隔将近两年后她们的第一次见面，见到她的那一眼，泰妍的眼泪忽地就掉了下来。她以为自己能够释然了，已经长大了，能自己面对感情的伤痛了，可看到徐贤泛红的眼眶还是忍不住想抱住她，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的想念和放不下。
　　朋友给她们留出了空间，泰妍抱住徐贤，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在她耳边低声说着，
　　“贤，我好想你，可我怎么都见不到你，别再离开我了，别再..”
　　她动情的吻住了小贤犹豫的嘴唇，不让她拒绝自己。从刚刚见到她那刻起，金泰妍的心里就有个声音不停在怂恿自己，带她走带她走，离开这个地方，远离她的父母和所有人。
　　就在两人热情拥吻时，徐贤的手机响了，爸妈打来的她必须接，如果不接他们会马上开车过来把她绑回去。
　　“喂，妈..”
　　“聚会还没结束吗？”
　　“没，”
　　“不早了，我叫小陈去接你吧，你乖乖在那等着啊。”
　　“哦。”
　　看小贤接电话时唯唯诺诺的样子，泰妍不由皱眉。
　　“小陈是谁？”
　　徐贤看看她不知该怎么说。
　　“我妈给找的男朋友，但我不喜欢他，可我妈要我嫁给他。”
　　泰妍腾地站了起来，“你妈怎么这样！她都不在乎你的感受么？！”
　　“她说都是为了我好，说我之前是错的，还说以后结婚了就会明白她的苦心..”
　　“那你心里还有我么？”
　　徐贤只是哭不说话，很快那个小陈就来了，用一种敌视的眼光瞪着泰妍，迅速的把徐贤带走了。
　　那晚金泰妍喝的酩酊大醉，喝得直吐，吐完再喝，没人劝得住，任由她像条不要命的烂鱼醉在大马路上。那天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眼泪都溜光了，感情也耗光了，永远不会再爱了。
　　也是那天她决定留下来，有小贤在的地方她还是离不开放不下，即使分开总要看到她幸福，至少能从崔秀英那听到些她的消息。于是她选择了留校继续进修，也是为了解惑自己心中执念。

　　没多久，崔秀英告诉她，小贤马上要结婚了。泰妍点点头，表情冷的像块石头。
　　“我去看过她了，家里因为结婚的事难得都那么高兴，只是，小贤的状态不大好，很没精神的样子，总是发呆，家里人都说她话更少了，老是一个人看书到很晚都不睡...”
　　“那我能怎么办？”
　　崔秀英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后来，徐贤随丈夫移民了。崔秀英把这个消息告诉金泰妍时，甚至感觉到了她的心正在一点点死掉。
　　又过了很久，崔秀英再过来的时候，金泰妍已经考上了心理学博士了。
　　这次她带来的是徐贤自杀的消息。
　　“金泰妍，你读了这么多书有什么用，这些年你真正关心过小贤过的怎么样么，你就沉浸在自己受伤的世界里，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选择自杀？就因为她宁愿死都不愿改变对你的感情，把自己封闭起来到最后抑郁症厌世！
　　“如果你有一点勇气肯去追回她，去保护她，而不是躲在这啃回忆，小贤她不会这么绝望的！”
　　崔秀英骂得对，她金泰妍这几年就是躲在自己的回忆里，在自己的幻想里苟延残喘的活着，从没想过如果勇敢的去追逐，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是她辜负了小贤的痴情，是她毁了小贤的希望。
　　崔秀英递给泰妍一封信，信纸是撕碎重粘上的。
　　【请留给我最爱的人，金泰妍，
　　软软，我们许久未见了，不知你胖了还是瘦了？秀英说你现在总是皱着眉头不苟言笑，和我记忆里的你不太一样了呢。
　　还记得我们在图书馆因为理想争论时，你被我说服时双眼睁得发圆，表情十分可爱。之后再没从他人脸上看到过如此可爱的表情。来到这里后，关于你的一切都停在了那时，不想和他们说话就只是看书，每天看书似乎都能看到你的脸，很想摸一摸却发现是幻觉。于是我不停的看书期望能多看到你一会儿，或是能梦到你也好。
　　陈说我疯了，我知道自己没有，我只是太想你了。他嫉妒我对你的爱，企图用孩子来挽留我的心，可我不爱他更不会有他的孩子。这里的每个够指责我自私，说我不负责任，不知道为别人着想，可他们谁有替我想过呢？
　　软软，你在哪儿啊？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在这真的很难过，父母和家人都因为我很痛苦，我们都生活在痛苦里，谁也救不了谁。我很想知道自己的理想国在哪，我该怎么做才能离开这个痛苦的地方？
　　这里太黑暗了，软软，我看不到自己的灯塔，我找不到你，我知道自己让你们所有人都失望了，可与其在黑暗中把你忘记，我宁愿带着关于你的回忆和爱离开这里，永远爱你，不相忘。
　　贤，绝笔 】

　　这个世界有时真的太吵，人人都在说话，吵架，彼此伤害，人们和同类的关系还不如一群蚂蚁。有人用声音证明自己的存在，有人用无声来为自己解脱。
　　当金泰妍看到一队蚂蚁从自己的脚趾往上爬时，她已经记不得当天是几号了。脑子跟没电的机器似的怎么都转不起来。有关生死的事没人能真想明白，无非都是给自己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比起活着，死去似乎很没有实感，所以有些人虽然逝去，但总感觉她还在。
　　对这个世界而言只是少了一个人，对金泰妍而言，却是失去了全部。

　　于是她开始冷眼看着这个残忍的世界，这些病态的人们，每个人的心里都长了条恶心的虫子，只是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
　　“金医生，我受不了任何一点脏东西沾到我，那会让我很恶心想吐，自己控制不了...”

　　“金大夫，我妻子不爱我，她什么都不愿跟我说...”

　　“金医生，我失恋了。”
　　女孩哭哭啼啼的人见人怜，一双大眼睛肿的跟个桃子似的。泰妍把纸抽递给她，这种失恋找安慰的女孩她见得多了，理由都是那几个，哭一哭就好了。
　　“她劈腿，她负心，她背着我找小三..”
　　“男人都是多选型动物，本性使然。”
　　“可她是女的。”
　　“啊？”
　　泰妍楞了下，没说什么。
　　“金医生你不知道她以前有多爱我，什么都顺着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可她居然背叛我，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没有她我都不知道一个人怎么生活，怎么办，不想活了..”
　　“死就能解决问题么？你想过这会给爱你的人留下什么吗？”
　　“我爱的人都不要我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女孩哭的更凶了，泰妍知道刚才的话说重了很不职业，可看到女孩这样不由会想起曾经的小贤，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是不是也这样？
　　“别哭了，你现在最好不要一个人，和亲人或朋友住一起，我先给你开点营养药有助于睡眠，明天准时来好么？还有，你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的。”
　　女孩擦着眼泪点点头，反应有些慢。
　　“黄小姐，还没拿你的处方呢？”
　　“哦。”
　　不知为何看到她这样，金泰妍联想到一种小动物。
　　【黄美英，21岁，失恋综合症。】
　　金泰妍关上电脑走了过去，
　　“我送你回去吧。”

　　有时缘分来的就是很无厘头，比如金泰妍没想到黄美英会喜欢上自己。
　　“我比你大好几岁呢，有代沟。”
　　“可我就喜欢比我大的，大家都是20代哪有什么代沟啊！”
　　“你还没走出失恋的阴影，对我只是心里依赖而已。”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真的喜欢你！”
　　当年的豪言壮语黄美英用了两年时间来证明，结果是无果。金泰妍一直不肯给她机会，由她疯由她闹却不气不恼，把她当个妹妹似的对她好。
　　两年的坚持使得黄美英迅速的从一个任性幼稚的女孩成长为一个稳重懂事的女人，开始学会用一个女人的方式去爱去等待，只是金泰妍的不为心动让她觉得心很累。

　　在她生日那天，来了很多朋友为她庆生，黄美英有种异于常人的兴奋，好像末日的狂欢。
　　晚上金泰妍也来了，美英喝了很多酒不停跑卫生间吐，泰妍很担心的过去照看。美英吐着吐着哭了，这两年虽然求爱不成，但她从没因为这件事在金泰妍面前流过眼泪，也许是真的长大了，也许是心里太难受。
　　金泰妍像第一次见到她那天一样把纸巾递了过去，美英接过转身擦干了眼泪，背对着她，想起这两年里她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相信金泰妍对她不是没有感情，不然也不会一直对她好，只是什么姐妹情分的屁话她才不信，今天她就想问一句话。
　　“金泰妍，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点？”
　　泰妍不吭声，她知道自己怎么说都不对。
　　“我究竟怎么做你才能喜欢我，还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动心？你告诉我死不能解决问题，可我现在觉得比死还难受，我爱的人就在我身边，她可以对我好却不肯喜欢我，为什么？”
　　面对黄美英的质问，金泰妍有些心虚，“你之前有过轻度抑郁症，我怕你会出事。”
　　“不喜欢一个人根本就不会在乎她会不会出事！”美英转过身盯着泰妍，“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黄美英就像火一样一直烤着金泰妍冰冷的心，就算是石头也该裂了。
　　黄美英给金泰妍下了最后通牒，
　　“三天后我可能要去美国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我给了自己两年时间来打动你，赌你心里会有我，可现在时间证明了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心里有人，可你没能和她在一起就不再接受别人了么？”
　　美英哽咽的声音听得她心里发疼。
　　“你在三天里给我一个最后的答复吧，让我好死心离开这个地方。”

　　为什么不能接受黄美英，泰妍自己心里很清楚。医者难自医，她懂那么多知识有什么用，心里那个最深的伤口怎么都好不了。
　　心里残缺了一块，怎么再去爱。

　　终于，她还是来到了徐贤安息的地方。阳光很好，石碑也并不冰凉，照片上小贤笑的很温婉，和大学时一样。
　　看着照片上的容颜，金泰妍感到很懊悔，自己应该早点来看她，跟她说说话，这些年也不会这么孤独难熬。
　　“贤，你去了那么远的地方，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些年没有一天不在想你，都怪我当年没有勇气去追回你，我也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别人。可有个女孩改变了我的想法...
　　“她很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自己会忘了你..
　　“你会告诉我怎么做么？...”
　　泰妍抚摸着徐贤的照片，用心在向她倾诉内心的挣扎。
　　终于，她的离去成了一个秘密，她这样告诉自己。

　　三天已经过去了，黄美英还是没能等到金泰妍的答复，她还是被无言的拒绝了。她的爱情还没有开始便只能惨淡收场，对于泰妍的爱她是停不了了，但是命运决定她们不能在一起，也只能带着一段伤心的故事离开。
　　这就是青春的惨痛，爱的人不一定最后在一起，最终还是泪洒故土，远去他乡。
　　十几小时的飞机下来，黄美英的眼睛又肿了，只是现在她学会了用墨镜来掩饰。
　　下飞机的那一刻美英很想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但现实却不允许。
　　“hi，Can I help you”
　　也许现实和命运沉闷够了，偶尔也会给人点小惊喜。
　　金泰妍微笑着站在黄美英面前。
　　这样温暖的笑容美英第一次看到，原来她笑起来是那么的可爱。
　　金泰妍过去摘下了她的墨镜，果然看到的是眼泪汪汪的。
　　“我说过，你笑起来的样子是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