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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归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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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朦胧的空旷之地上,一个黑影从烟雾中冲了出来,他身着青色长衫,手持银色长剑,但是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但,我知道他是谁,久远记忆里的那个人。
“不要啊——!”水溟跪倒在地上,朝黑影哭喊着。
那只黑影冲到水溟身前抵挡住对自己所有的攻击,自己却因为全身无法动弹而无法阻拦。
霎时间,黑影从水溟的面前倒了下去。她想伸手去触碰,却无法触及。
“不要啊——!”水溟无法相信身前的人已经死去,摇着头低声哭泣着。
有一人走到水溟的身旁,用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
“这里是……”
“医院。”
简短又冷漠的声音让水溟彻底地清醒过来。
“洛天?你怎么在这?”
“昨晚,我见丰神叶还没回来,所以留在这里陪你。”
“呆在这里一晚上了吗?”
光线透过白色窗帘照射进来,水溟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清晨,窗外的几声鸟叫正报道着今天又是和谐而安详的一天。
洛天没有说话,他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中抽出一张纸巾,为水溟擦拭着额上的汗。
“啊,谢谢。”水溟有些惊愕,慌忙说道,
“我……我自己来吧。”
洛天拒绝了水溟的请求,顿了顿,续道,
“刚才做噩梦了?”
“……恩,可是后来我的左手感觉很……”
水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一直被洛天握着,脸顿时红了起来。
“洛……洛天……”
“恩?”
“你……你的……手……”
水溟被洛天凝视得一时语塞,只好羞涩的埋下头来。
“箫要回来了吗?”
被这么一问,水溟记起了和丰神叶的赌注,自己输了并且得答应为他做一件事,这一切都是让自己加入散术道而做的。想到这里,水溟无奈的说道,
“如果箫要回来了,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呐,洛天。如果有人拜托你帮忙做某件事,而那件事你能做得到,却又不想去做,这时你会怎么做,是答应还是拒绝?”
“丰神叶在强迫你做什么事吗?与要回箫有关?”
水溟没再隐瞒什么,接着说道:
“的确是与丰神叶以及箫有关。自从两年前上初中二年开始我就不想再练散术道了,也就在那时退出了散术道社。”
说到这里,水溟呜咽了起来,洛天默不做声地听着水溟继续说着,
“满以为自己变得越强,就越能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却因此害了他……”
水溟没再说下去,因为泪珠已夺框而出,越流越多。洛天心疼地把坐在病床上的水溟轻搂在怀里,任凭她在怀里哭泣。
病房外一个人影在此时悄然地离开了。
“咕噜——”
水溟低下头看自己的肚子,声音并不是自己发出来的,于是抬头看向洛天,只见他红这脸,瞥开视线。
“嘿嘿。”水溟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
“我肚子饿了,能帮我弄些吃的来吗?”
“恩。”
洛天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第一次向水溟展露的笑容,虽然只有这么一瞬间,水溟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一瞬间深深吸引了。
当洛天从病房离开没多久,一个人出现在了水溟的面前,这个人水溟不想见又不得不见的人——丰神叶。
丰神叶沉着脸走到病床旁边,伸出一只手来,这只手上又一件东西,是水溟一直惦念的重要的东西,没错,是箫。
“箫还你,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我只想说一件事,你想一辈子这样逃避下去吗?”
“逃避?丰神叶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对洛天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丰神叶你……”
“如果你以为这样一直逃避散术道的话,你的那份愧疚就能得到救赎吗?”
“愧疚?”
“金郁告诉我,在那次对抗天海高中的比赛中,你出的每一招都带着愧疚,可以感觉到你多么不愿意,不,是害怕去学习散术道。”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哼,别忘记了,你和我之间的约定并没有失效,你欠我的一件事,等我以后想起来的时候再告诉你。”
“……”水溟怒视丰神叶,真恨不得让他一瞬间消失在自己面前,但是他说的不无道理,水溟很不甘愿的一言不发。
“还有一件事,你听了会很高兴,我不会再打扰你练习吹箫了,也就是说不再住在你家里。你高兴了吧。”
丰神叶轻叹了口气,说道:
“我说的就这些,再见。”
说完,丰神叶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留下一脸木然的水溟。
“愧疚吗?”水溟茫然的说道:
“像我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再去练散术道?你说呢,小黎。”
“小黎?他是谁?”
洛天此时已经走进病房。
“啊,洛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才,”洛天凝视着水溟,皱了皱眉头问道:
“之前有人进来过了?”
“恩,是丰神叶。”
“他?!”洛天快步走到病床前,把早餐放到床头柜上,担心地握住水溟的手。
“他来只是把箫还给我了。”水溟连忙把箫拿到洛天的面前。
“小黎是谁?”洛天松了口气,继续刚才的问题。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应该在贵族学校上学吧。”
“哦。”
原本带回的早餐,洛天想喂水溟吃下去,谁知水溟这次硬是要自己来,接着用她那刚痊愈的左手很不习惯地一勺一勺慢吞吞的吃着黑米粥。洛天在一旁不停的劝说还是自己来喂水溟,水溟却很坚持。洛天也只有无奈的在一旁提心吊胆的看着水溟一口一口吃完黑米粥。
“真是好久没见啊,锦飒。”
‘锦飒?这个名字好象在哪听过?’水溟寻着声音望去,看见两个女子面对面,之间的距离不过几米远,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女孩子的背影,水溟突然记起她是自己学校的同学,而且还是散术道女子组中的一员。
“有什么事吗?”
“干什么这么冷淡啊?我们好歹也同学一场。”
“只不过恰巧在同一个班而已。”
“听说你去了圣虹高中?”
“那又怎样?”
“你这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跳,明知圣虹高中的女子组散术道社根本出不了市级去参加全国比赛,升学时为什么不选我们暖暖市第一中学,我们学校可是暖暖市最有力的侯选组之一呢。”
“这是我的事,我想怎样就怎样。”
“不过,就算你能上场和我对战,还是不是和上次那样凄惨啊。”
“我一定会赢你的。”
“哦?那我会好好的拭目以待哦。哈哈——”
那个女孩大笑着离开了锦飒。
“锦飒,真巧哦。在这里能遇到你。”
水溟待那位女孩离去后,走上前来,向锦飒打了个招呼。
“水溟!原来你在这里疗伤啊。伤怎么样?”
“快好了,再过不久就能出院了。”
“是吗?真是太好了。”
“刚才那位是你初中的同学吗?”
“哼,骄傲自大的人,我真恨自己太没用竟然输给她这种人。”
“那也是以前的事了吧。”
“她的确很厉害,而且特别喜欢玩阴招。”
“为什么你会来圣虹高中?”
“怎么突然问这个?”锦飒会意了过来,说道,
“在我上初三的时候,有一次看了一场全国比赛,而比赛的其中一方正式圣虹高中,当时副将,三将全输了,成败已经成为定局,但是主将还是上场了,而且还镇定自若的赢得了那一局,当时她笑着,很温柔的笑着,我发现自己都被她所感化了。”
“那个主将是……?”
“现在的散术道副社长——毓祥。”
锦飒摸了摸后脑,笑了起来,“可以这么说我是为了毓学姐来圣虹高中的,我是不是很傻?竟然放弃进暖暖市最有力的侯选组的暖暖一中……”
“不,一点也不傻。”水溟欣慰的微笑着。
“我进了圣虹高中之后,我就一直努力学习着散术道。就算这里女子组很差,我也不会放弃。”
‘不放弃吗?’好象这个我曾经也说过吧,那是什么时候来着?水溟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锦飒你一直想要变的很强呢。”
“是的。”
“在你变强了以后呢?”
“哎?”
“还想要变的更强吗?”
“恩!因为我喜欢散术道,所以我一定会认真得去喜欢。”
“你的确很喜欢散术道呢。”
“你也不是吗?”
“我?”水溟被这么一问,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如果不喜欢,就不会去学习散术道了呢。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学的,起码是喜欢才去学它的吧。”
“……”我终于明白当时与甄庭对战的时候为什么突然那么兴奋了起来,原来我一直都从未讨厌过散术道,就和我当初学习它时一样的充满着热情。逃避吗?愧疚吗?或许正如丰神叶所说,
“可是我根本没资格再去学习散术道啊……”水溟无意中说出话来。
“没资格?”锦飒奇怪道:“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乎有没有资格呢?”
水溟猛地抬起头看向锦飒,根本没去在意锦飒对现在这样凝视着她的自己是怎么样的表情。水溟只是定定的看着,一语不发。
“啊——!”
锦飒发出的尖叫声把水溟从走神状态拉了回来。
“时候不早了,再不过去,老妈要唠叨了。”
“哎?你母亲在医院吗?”
“恩,她是护士,今天我是来帮她忙的,嘿嘿。就这样吧,再见。”
说着锦飒向走廊的尽头跑去,她一边跑一边向后面的水溟挥手道:“祝你早日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