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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此萧郎是路人 从此萧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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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皇帝生辰,这是而立之年的皇帝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过生辰,因与兄长交好,泠澜一家被邀随兄长进宫赴宴,这是泠澜第一次入宫,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众位王侯将相为皇上献上收礼,送与皇上礼物,也是需要不少心思的,扫过去,皆是难得难求的珍稀,而这里,怕是沈家也不能免俗了,沈家是城中出名的富商,甚至富可敌国也是不夸张的,即使那重农抑商的年代里,也不能被包括皇家小觑了去。
“参见皇上,沈柏松携犬子浩清,小女泠澜恭贺皇上生辰。如今国家边境动荡,前线战士守城辛苦,老夫已派人送去十万粮草,使边关将士感受皇恩浩荡。”
皇帝即位不足一年,国不稳定,临边小国更是不断滋生事端,内忧外患,而国库空虚,沈家此举真真是解决了皇上的燃眉之急,怎不令他欢喜?
“好!朕便提边关守城将士多谢沈老爷了。这位可就是沈老爷的小女,泠澜?”此时的泠澜身穿水蓝色纱裙,若芙蓉出水,除了头上一支珍珠簪子再无饰物,长发如瀑布泻下,在满场锦衣华服的女儿中,别有一番味道。
“参见皇上,泠澜有礼了。”泠澜说道。
这样的美,在皇宫中,大概也并不多见吧。
觥筹交错,这晚的御花园中热闹非凡,尤其是各家的女眷,难得入宫,自是想尽办法,只求赢得注目,若是得幸被皇帝看中,今后自是不必说的,即便未得皇帝注意,周遭也尽是非富即贵的人,赢了场中王爷或各家公子的心,也是好的,这大概也是身做女子的一种悲哀吧。
歌舞升平四字,形容的也不为过了。
至于泠澜,皇城中人尽知泠澜琴艺卓卓,皇帝虽未见过泠澜,对她的琴艺却也自是有所耳闻的。
“早就听说沈姑娘弹得一手好琴,何不趁着今日,让众爱卿一饱耳福呢?”
“小女子今日得幸赏得各家小姐的琴技歌喉,小女子如何比得?还是不献丑的好。”
“沈姑娘莫要谦虚了。来人,把琴拿上来。”
看来,推脱不掉了。
“既然如此,小女子只好献丑了。”
高山流水,全场竟无一不为之动容,原来,琴声竟可以这样美。
却不知在场有一人,从进这御花园起,除了恭贺皇帝生辰,再无言语,心不在焉,一直喝着酒,不知在想些什么,可是当泠澜的琴声响起,端起的就被停在唇边,猛然一怔。
曲罢,余音绕梁,皇帝尚未来得及说什么,却闻得一声,“皇兄,我要了她。”
是七王爷。
这应该是泠澜第一次见到七王爷吧,拿着酒杯,依然坐在桌前,嘴角挂着玩味的弧度,身着紫衣,笑着对皇帝说着,可是这笑意,竟让人觉得害怕,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站起身来,走到殿前行礼,“皇兄,臣弟想娶这位沈家姑娘为名正言顺的妻子。”后而又转身问道:“不知沈老爷意下如何?”
沈老爷虽爱女心切,可是王爷的话,如何拒绝呢?再说这王爷,谁不知他文武双全,甚至这江山原本应是属于他的,却甘心在背后辅佐自己的兄长,国士无双,大概便是这样的人,能被他看中,也是一种光荣吧?至于沐寒,看似询问沈家意见,实际上,谁敢说个“不”字呢?
至于皇上,这么多年若不是沐寒,他根本做不了太子,更何况是皇上?平治内乱,功不可没;上阵杀敌,以一敌百。而他从未向自己提过什么要求,难得开口实在不好抚了他的意。
于是,一道圣旨,便定了泠澜后半生的命运。
泠澜知道,拒绝尽是徒劳,又何必叫宠爱自己的爹爹和兄长为难呢?
如此,奈何?
还有他,从此萧郎是路人。
不,从始至终,和他,一直都是陌路人。
罢了。
也许未必尽是坏事,嫁与王爷,以此绝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念想,也好。
独孤沐寒轻拿喜秤挑起喜帕,望着眼前身着凤冠霞帔的人儿,竟觉得有些恍惚,终于,沈泠澜,你终于成了我独孤沐寒的妻子。
没了喜帕的遮挡,沈泠澜精致的面庞映入沐寒的视线,同时,他也不曾忽略,泠澜的表情没有意思波澜,宛若一潭死水,甚至,眼神中,似乎还有一丝绝望。
沐寒一把抓住泠澜颤抖的手,“嫁给本王,委屈了你不是?”这样的泠澜不是他想要的,这样冰冷的她,会让他,害怕。
“王爷说笑了,王爷身份尊贵,是泠澜高攀了才是。”泠澜抬头望着他的眸子,语气冰冷。
那个眼神,深深刺痛他的心,为什么,她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为什么,她不明白自己的心?
“你还在怨我?”
“泠澜不敢。”
“可是我喜欢你。”
泠澜不能否认一见钟情,她对顾子煜,又何尝不是一面生情?只是七王爷的情,未免狭隘了。
“泠澜想,那支琴曲,与其说让王爷生情,何不说,是激起王爷的占有欲了。”
这样子的泠澜,让沐寒不禁怒从中来,这不是他要的,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不理智,将泠澜一把抱住,躺在床上,褪下衣衫,“不要这样和我说话,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
泠澜没有反抗,依然是没有波澜的表情,可是两条泪痕,却出卖了她的平静,她又如何不害怕,如何不难过?
正是那两行泪,唤回了他的理智。
“罢了,你好自为之。”他终究不舍得伤害她,罢了。
拂袖而去。
洞房花烛夜
他在外面,不知饮了多少酒;
她在洞房,坐在床边,独捱到天明。
她终究做不到,绝了自己的念想,她终究,放不下一面之缘的顾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