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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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一下班，左洋便收拾东西离开公司。莫骏早已在楼下等着他。晚上八点半的飞机，除去办理各项手续的时间，他还有一个半小时赶到机场。平常四十分钟的路程，在晚高峰看来十分紧张。
左洋坐上车，莫骏递过一个纸袋给他：“估计你没时间吃晚餐，给你备好了。”
左洋看着手里的食物，心头一暖，慢慢地吃起来。
车子在长长的车河里如蜗牛般缓慢挪动，左洋安心吃晚餐，莫骏专心开车，一边在脑海里规划路线，怎样才能最快到达机场。
离开堵车最严重的路段后，车子开始提速，莫骏熟练地操纵车子，不断地超过前面一辆辆车。最终他们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到达了机场。
莫骏将车子停好后就陪着左洋办理手续，左洋只是临时回去，随身只有一个电脑包。时间尚早，两人在休息区坐着聊了一会，直到广播开始播报，左洋才去办了手续过安检。莫骏看着他过完安检，跟自己挥手再见，才转身离开。
莫骏一走，左洋的不安越来越严重。他找到了候机口，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开始担心回家后要怎么面对父母。
候机的时间很快过去，左洋排队上飞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脑海里还停留在他三年前离开家时的那个场景，想着父母的表情，他的心里微微一震。父母年纪越来越大了，他是时候该回到他们身边守着他，如果哪天遇到一个合适的姑娘，也许他会考虑和她结婚，没准还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样，至少对父母来说，是种圆满吧。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肖央的母亲，那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在那天下午对他说的那番话里，好像有他没能读懂的隐隐无奈。突然间，左洋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
别想了。他默默劝自己，闭上眼睛假寐。
飞机已经升入平流层，飞行逐渐平稳。空乘开始提供本次旅途中的服务。左洋眯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睡意，要了杯冰水，调好座椅看着窗外漆黑一片开始出神。
飞机很快落地，左洋跟着旅客一起走到出口，就看见一身正装的哥哥站在那里，心想一定是从公司赶来的吧，脸上立马有了笑意。他快走了几步，走到左奕身边，亲昵地喊了声“哥”。
左奕宠溺地揉了揉左洋软软的短发，搂着他的肩膀往停车场走：“走吧。”
“爸妈那边……”左洋惴惴不安了一路，刚坐上车，开始发问。
“搞定了。”左奕平静地说，从后视镜里瞥向自己的弟弟，“担心了一路？”
“唔。”左洋默认。
“晚饭吃了吗？”左奕接着问。
“在去机场的路上吃的，莫骏帮我买的外卖。”左洋终于放下心里的包袱，随口说道。
“嗯？”左奕挑眉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左洋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肖央他有事，所以我，我找莫骏送我去机场。我不是怕赶不上飞机嘛……”左洋开始为了自己的一时疏忽各种找借口。
“吵架了？”左奕问。
“哪有，我们好着呢，你干嘛老盼着我们分啊……”左洋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嗯。”左奕破天荒地不再追问。
车子一路飞驰奔向左家大宅。等他们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父母都已经睡下，只有老管家还在等着他们。
“我去帮你们热晚餐。”管家说。
“不用了刘叔，我们自己来。您快去休息吧。”说着左奕已经脱下西服，解开袖扣，进了厨房。
“那我就先下去了。”管家道。
“刘叔晚安。”左洋开口。
兄弟俩简单吃完晚餐，各自上楼洗洗睡了。这晚，终于回到家的左洋睡得格外沉。
转日。夏天的早晨，天亮得极早。随着闹钟响起，左洋起床洗漱，将自己收拾妥当，在衣柜里挑了身可体大方的衬衣西裤，穿好下楼。老左家每天早上七点半吃早餐的习惯，他可是一直记得。
他走到餐桌前，看着背对着他看报的父亲和坐在一侧的母亲，心里还是有点紧张，顿了顿才开口：“爸，妈。”
“坐吧。”左母示意。
左洋坐到了自己往常的老位置，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时左奕也下了楼，跟父母打过招呼，坐在左洋身旁的空位上。
一家人奉行“食不语,寝不言”的原则吃完了早餐。左奕感觉到身边人的紧张，用脚轻轻在桌下踢了左洋一下，示意他不用紧张。
早餐后，左父回书房去练书法，左母要出门买东西，左奕拉着左洋一路陪着。左洋安分地跟着，一言不发。
“终于知道回家了？”左母板着脸，声音却透着一股暖意，三年未归的小儿子回来了，她怎能不开心。
“妈，对不起。”左洋十分歉意地说。
“傻孩子。”左母收起严肃，笑了起来，“回来就好，我和你爸都很挂念你。”
“嗯。”一句话惹得左洋鼻子发酸。
“好了吧，左夫人，我们是不是该办正事了，不然回去晚了左先生又要生气了。”左奕在一旁笑着调解。
“当然。”左夫人骄傲地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在商场里买东西，那份自豪是无法言喻的。
午饭过后，左洋主动陪父亲杀了两盘象棋，许久不碰的他，被父亲杀得片甲不留。
“退步了。”左父评价道。
左洋笑着说，“哪有！姜还是老的辣！”
“知道就好。”左父道。
寿宴是在晚上6点开始，管家带着佣人已经在后花园忙了大半天，基本准备就绪。左父不再和左洋下棋，上楼去休息一会儿，然后换装做准备。
左洋接过左奕递过的一套礼服，“去换了吧。”
“嗯。”左洋回房间换衣服。
晚上六点，左家后花园。
宾客到齐，酒会开始。左老爷子讲完话，大家开始自由活动。
一拨又一拨人不断来向左老爷子敬酒，左奕和左洋分别站在他身侧。左奕和往来的宾客谈笑晏晏，左洋基本不说话，只是端着酒杯站在哪里，面带浅笑。不时有人搭讪，他也回几句，听到别人直跟老爷子夸他，他就回以微笑。左夫人则和几个太太聚在另一边闲聊着。
一晚上下来，左洋只觉得说不上来的疲累，找到机会，他一人悄悄走开，躲在角落里休息。
一个熟悉的过分的声音从背后不远处传来：“项目已经谈到最后阶段了，只等肖央那边拍板付钱，到时候咱们就有钱了。”
“还是小心为上。”另一个平庸的声音响起。
“相信我，没问题。”小文轻笑地说。
两个男子搂着从树林后面走出来，个子高的那个男人的手还习惯性地搭在小文身上，看着站在面前的左洋，立马紧张地抽回手，低声叫了一句：“二少爷。”
左洋面色平常，眼神平静如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轻声应了句。眼前的人，他只是在之前见过一次，并没太多印象，倒是小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
小文仍趾高气昂地望着左洋，眼里尽是鄙夷，好似在说：手下败将，不过如此。
那男子不知道身边两人有何渊源，只觉得气氛十分紧张，赶忙拉着小文离开，平庸的声音低低响起：“左家的小少爷，虽然不在左氏，但是得罪他也等于是自寻死路。”
小文听到这个消息十分惊讶，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阴影里的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左洋看着远去的两人，好看的眉毛蹙成一团。
“是他们俩要骗肖央的钱吗？”一个有着左洋面孔的天使问道。
“肖央肖央，又是肖央，你他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别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你自己也是男人好吗？”另一个有着同样面孔的恶魔怒吼道。
“可是他有危险，我怎么可以不帮他？”天使不顾恶魔的发怒回道。
“清醒点，你们已经分手了！他和你没半毛钱的关系。不许管！”恶魔继续说。
“可是，我不放心他……”天使满面愁容。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恶魔看着另一个忧愁的人，最后还是妥协了，“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天使开怀地笑了起来。
左洋无奈地吐了口气，情感最后还是战胜了理智，只是下不为例！他拿出手机打电话交待了一些事。
夜色渐深，宴会接近尾声，原本热闹的后花园安静下来。左洋走出角落，回到父亲身边，陪他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等父母都睡下了，他才回了自己的房间泡澡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寿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