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颓废大叔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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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虽是人来人往，却始终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气息。
姐姐的身体被安置在一个空房间里，此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弯着腰为她检查。“啧。”头儿本来是要抬腿走进病房的，见此景又退了出来，顺便对里面的下属招招手，把他叫了出来。
“医生说什么？”整个身子像没骨头似的倚在医院的墙上，头儿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为自己点上，又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魁梧青年抬手，，想挠挠头，却只碰到了硬硬的警帽，只好讪讪地放下手，讨好道：“头儿你好厉害。医生说姐姐的胸口还温着，也许黑水还没下肚，还能救活。头儿，你怎么知道她还没死？”
头儿不在意地弹弹烟灰，道：“不过是个惯犯的老把戏罢了。如果荒凉之地已开，你以后也会遇到他。这家伙是个老滑头，专门靠诱骗心里有怨气的普通人收灵魂，但他绝不敢真的害人。这套把戏他玩的很熟，我也看的厌烦。所以我才猜那女孩还有救。不过，就算救回来了恐怕也不会再被表世界接受了。”
已经接触了里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再回的去，无论是妹妹还是姐姐，对于他们的父母而言，就是他们在一场事故中不幸地失去了两个女儿。
“他是谁啊？”都恩好奇地眨吧那双眼睛，以他一身的腱子肉来做这个动作实在是蠢萌蠢萌的，不过效果也意外地好就是了。
青年头儿伸出了一只手放在都恩的头上，后者赶紧蹲下以配合上司的身高，轻轻的揉了揉下属的头发，他好心情地眯了眯眼，弯弯的嘴角犹如偷吃了鱼的猫，“他叫灰手指，是个小恶魔，专门做毒药，没什么大本事，一年只犯上七八例案子，算是恶魔当中比较乖的良民了。”
“哦。”都恩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赶紧趁着上司心情好，又提出另一个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那，头儿为什么叫我派人把守住那条小道上的下水道管盖和姐姐的房间啊，难道他们还会回来吗？”
“都恩。”他这个问题一下子捅了马蜂窝，原本抓着头发的手用力揪住了短短的发，头儿不客气地怒吼：“你个白痴还没把《警用里世界基础手册》背熟吗？恶魔之所进必从之所出这句话你没看到吗？”
到底是为什么这种连常识也不知道的人也能考上PE警察，虽然吩咐他的事总能一丝不苟地完成，但总是问这些蠢问题真的不会影响到警署的形象吗？
“可是，可是妹妹她不是恶魔呀！”忙着拯救自己头发的下属依然不怕死地反驳着。
“哼，如果她能从荒凉之地再回来，她就必是恶魔无疑了。”此时妹妹已经被都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对他来说，怒吼中的头儿更像是个恶魔，不，是个大魔头。
幸好，这时有个天使般的声音挽救了他：“对不起，不过医院里面禁止喧哗。”
这是已经检查完毕从病房里走出来的医生，她一边轻轻地关上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一边用不悦的目光责备着在病房外大声吵闹的两人，又以头儿受到的责难目光最多，因为他的手指间正夹着一根冒着青烟的香烟。令人惊讶的是，即使是责难，由这个医生发出，也不会让人产生一丝反感。
“切！”感觉到身上犹如针扎似的目光，头儿不情愿地放开了可怜的下属的头发，“居然是天心医生啊！哈，真高兴又能见到还好好活着的你”虽然说了这样失礼的话，头儿仍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不过熟知上司并且也在时时关注上司的都恩却惊讶地发现一向懒散的头儿居然不动声色地站直了身子，原本垂在身旁的双手交叉抱胸成防守姿态。就在这个天心医生出现的那一刻，虽然头儿的表情没变，但身体的下意识动作却暴露了头儿对这个人的忌惮与重视。
而让头儿作出防守姿态的那个人---天心医生，只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小女孩，有一张很温柔很可爱的脸，连发出的声音都是细细弱弱的，叫人提不起半分提防：“我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云吞。虽然这意味着荒凉之地又打开了，又要有许多无辜的人死去了。”
“哼，不过你总是能够让他们再次醒来不是吗，妙手神医。当然罗，如果醒来的是他们病人本人就更好了。”嘴上说着奇怪的话，云吞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您过奖了，我的医术比起姐姐来还差得很远，我只是尽我所能罢了。”医生面不改色，像是完全没听懂对方话语中的反讽之意。
对于对方的这种淡定，云吞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你连海眼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至少她绝不会将病人的身体作为货物，与那些需要身体的灵魂做交易，替自己谋私利。就凭这一点，你就不配当医生。”
这句话简直不客气至极，不过都恩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头儿这么不待见眼前这个医生。虽然她的行为在都恩看来并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也许是又触到头儿的哪个禁忌了吧，要知道头儿是他见过最龟毛的男人了，就算是半夜啃个火腿都会被他骂半天。
不提都恩在这儿暗自腹诽上司，天心听到云吞这番直白的话，只是皱了皱眉，“如果我让你感到不适，那我在此向你道歉。不过如果连法律也默认我的做法，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揪住不放。”
“哼，我只是看不惯你那副假惺惺的姿态罢了。啧！”
天心慢慢地微笑起来，“非常遗憾不能让您如意了。姐姐到东皇医院去了，因为那里的昆仑山爬出来个大家伙，伤了很多人，恐怕她要常驻在那了。也就是说，这三百年，莫斯特医院由我来负责，让您天天见我的假脸还真是对不住了。”她说话的样子一本正经，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云吞烦躁地吸了口烟，“如果我知道是你在的话，我就绝不会把人送过来的。”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威胁又像是警告，更像是不甘认输的野兽最后的一点挣扎。
“但是你没有别的选择。”天心的笑容愈发甜美，都恩却不敢小瞧这个貌似柔弱的女子，她居然几乎把头儿堵得说不出话来。
哼。云吞的样子既不甘又懊恼，就像过去的几百年一样，他并没有在天心手里讨到过半点好。不过主动认输这回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大的矛盾，因为荒凉之地的开放，医院和警署还要继续合作，自然他们也不可能真的翻脸，总是要有一方先低头的。
虽然这样想着，还是别扭了好一会儿，他才主动伸出手来，粗声道：“那么这三百年请多多指教。”算是释放出善意的求和信号。
“请多多指教。”医生自然是敏锐地接受到这个信号。像是偷吃了鸡的狐狸，她上前两步，握住了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她故意凑近对方，小小声地说道：“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都恩眼瞧着头儿像是被火烫了似的，猛地甩开了医生的手，连另一只手上的烟头掉了都不知道。似乎是为了掩饰尴尬，他嘟囔了一句“我去看看病人”，然后大踏步的走向病房门，忠犬都恩匆忙跟上。
就在云吞的手搭上门把手正要拧开之际，他突然又回过头来，目光对上了一脸微笑的天心，“我希望，醒来的，会是她本人。”他这句话说的很慢，但却让人觉得每个字都很重。
天心抬手把一缕发丝别到耳后，一脸平静：“我也希望，毕竟我的第一笔生意还没开张，不希望别人占了便宜。”
“最好。”云吞满意地一笑，手腕一用力打开了门。
洁白的病房里，脸上苍白的少女躺在软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显得格外脆弱。她已经醒来，偏着头出神地望着窗外，眼里溢满了好奇，虽然看到的只是一碧如洗的天空，偶尔有飞鸟掠过，对她来说却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对上的是三双神色不一的眼睛。
“嘛，看来恢复的很不错的样子。”打头进来的穿着警服的青年这样说着，走上前仔细看着少女，她感到青年锐利的目光在紧紧捕捉自己的眼睛，“似乎眼睛也没什么异常的样子。”她听到青年这样子小声嘀咕着。
好像与我想的不太一样。少女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请问这儿是哪儿。”
没等到青年回答，她又急急地抛出早已准备好的另外几个问题，一连串犹如炮弹一样又急又快，“请问你们是谁？
“我怎么了？”
还有，
“我是谁？”只为了让这个问题不算太突兀，
以及，让最后的结论说的轻描淡写，微含失意，
“很抱歉，我好像失忆了。”
完美演绎一个正常的穿越者在醒来时的第一反应的少女自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但当她祭出失忆这个大杀器的时候，她敏感地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立即变了，死一般的静寂蔓延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空气几乎要凝滞了。
哎，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她的脑海里再次飘过这句话，像是危险来临前的警鸣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