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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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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在学生中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呐呐，听说了没有？街口新开了一家店呢。”
“是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的，好像一夜之间就出现了呢。”
“不不，这可不是重点啊。”
“哎？”
“听说，那家店专门收一些古老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那么说是一家古董店了，怪不得装饰得那么古色古香呢。”
“但是你知道，他们用什么来交换那些送上门来的货品吗？”
“难道，不是钱吗？”
“才不是，是与恶魔的契约啊。”
“啊？”
“不敢置信是吧，呵呵。可是确实已经有人证实过了。”
“难道是，一班的雅丽吗？她这次的成绩居然从倒数第十三名升到第一名了。一定是与魔鬼定了契约吧。”
“哎，这个我不知道啊。我说的是比我们大一级的那个阴郁的学姐啊。”
“哎哎，是说那个和最受欢迎的元月学姐是姐妹的，额，元什么的吗？”
“你也叫不出她的名字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啊，自从那两个学姐在房子里被火烧死之后，没过多久，那个妹妹的名字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叫出来了。传说因为恶魔的名字是有魔力的，所以不可轻易叫出来。”
“可是这跟古董店有什么关系？”
“元月姐妹的死去说不定就是有人跟恶魔签了契约啊，也许妹妹就去过那个古董店啊。她在里面获得了与恶魔的契约。”
“你在牵强附会什么呀？虽然不知道那家店是什么时候开的，但肯定是在元月学姐她们死掉以后才开的吧。一点也联系不上嘛。
我看啊，总是听说传说的，其实就是一家普通的古董店吧。”
“
哎哎，我说的是真的呀，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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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多多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后面一张高脚背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厚皮封面的棕金色书籍，这本书极大极厚，几乎占满了角多多整个大腿。
这是经过两天的突击培训后，就在昨晚祖贤扔给她的，她还记得他欠扁的语调，“我可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人，可不能耗费在这样些微的小事上。这是学校内部通用的《里世界详解大全》，
有什么不懂的尽管看好了。虽然很想亲眼见识到一颗希望之星的冉冉升起，但是实在是没有时间啊。店里就交给你了，我么，可是有重要事情去做的。”说完这句话，他就跑掉了。
其实是被骗了吧，其实是被骗来作为一个免费劳工的吧？两天的突击培训仅仅教给她关于这家店的一切运转事物，就是为了两天后突然跑掉留下这么个烂摊子吧？完全不担心她会毁约什么的，因为有契约的约束啊。
摊开的大书才翻了几页，但是在一开始的扉页上用很大的黑体字写着里世界莫斯特区（她现在才明白自己所处的地方）的四条铁律，倒数第二条真是触目惊心：“契约凌驾于法律之上。”
呵呵。
“朱丽，我还想吃一个糖果布丁，加多多的奶油。”为免自己心情变坏，角多多决定要一个甜品犒劳自己。她伸手拉了拉肩侧垂下来的枝条，说道。
没一会儿，纤维状的一股股枝条拧成的托盘就将她要的东西传了过来。等角多多伸手拿过布丁，满意地开始品尝，那拧成托盘的枝条开始松开，散乱，然后迅速重新组合，缠绕编制成一个有着深刻五官的女人头颅，之所以认为是女的，因为她脑后有几股权充头发的细小枝叶垂下来。
头颅先是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甜品的摄入量过多不好。”是很清润如和煦的春风拂过花瓣的声音。
“可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想要吃甜食。”角多多像是一个对母亲撒娇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任何一个来自21世纪的人看到这样一个由白色纤维组成几乎渗透了这所房子的所有墙壁还拥有智慧的生物，都会难以接受，更不可能与她相处和谐，然而角多多却觉得看到她从内心发出一种亲切感。
“也许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也很喜欢你。”朱丽这样说道，她表现喜欢的方式是将角多多缠绕起来，轻柔地将她从地面拽起来，慢慢地送到接近天花板的地方，让她看自己的核心，而不是那些枝条末端组成的拟态。
祖贤当时吓了一跳，他觉得角多多一定是在强作镇定，如果她在面对朱丽的核心时表现出一点恐惧，就会被朱丽撕成碎片。要知道虽然朱丽一直表现的是人妻属性，但并不能掩盖她是被父亲从荒凉之地带回来的拉拉藤的凶悍事实。
但是当他听到上面传来的清脆的笑声的时候，他松了口气，不由调侃道：“呐，现在我也相信说不定你们是一家的了。”
“你真漂亮。”角多多顾不上理他，她看到的是一个由密密麻麻白色碎碎小花攒成的花球，那花球似乎在收缩蠕动，不只是花球的内部，还有每一朵组成花球的小花的每一片花瓣都在一开一合，犹如人在呼吸，又像在打量自己。一股又一股或粗或细的乳白色的有节的枝条从球里看不见的地方延伸开去，十分拥挤。
“呵，很久没有人这样夸我了。”朱丽平静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羞意。
一丝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你要让我做梦了，就像祖贤的声音一样。”角多多抽了抽鼻子，忽然叫道。
“朱丽，放下她，她只是个普通人。”在下面的祖贤着急地叫道。
枝条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向下移动，直到角多多的脚平稳地接触到地面，“抱歉，我有点激动。”朱丽歉意地说。
“你没事吧？”祖贤拉住了有点站不稳的角多多。
后者的脸上有一种梦幻般的表情，喃喃呓语道：“没有啊，感觉像吃了春药似的，阳光明媚的春光里，应该去尽情跳舞，尽情地歌唱啊。草还在嫩的时候，就要抓紧时间吃掉啊，只有将头低下去，用嘴唇触着泥土，才能尝到最嫩多汁的草啊。”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的气味会让人说胡话。”祖贤狐疑地说道，抓住角多多的肩膀摇了几下，把她晃得清醒，“不过你们能相处得这么和睦，我也就放心了。”
“在想什么？”女人头转到目光放空的角多多面前，轻声道。
“啊，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生意太清淡了，都没有人上门。两边都没有。”
是的，祖贤开的是两界的生意，从表世界收上没人识货的好东西，再转卖到里世界有需要的人那里去，显然在官方设立两界往返列车的前提下，这是违法的，但是在朱丽的帮助下可以把偷偷穿越两界的动静减到警署察觉不到的范围。在柜台底下有两个按钮，一个红的，一个蓝的，红的通往里世界，蓝的通往表世界，平常角多多就在表世界这边呆着，收东西，收到好的东西就立马在里世界那边店里摆出来，直到有客人上门，朱丽就会通知角多多，一瞬间切换到里世界的店面。
对于这个买卖，祖贤美其名曰：废物利用，促进闲置资源流通，其实就是二十一世纪的走私罢了，角多多对此极为地鄙视，尤其是几乎抠门到家的祖贤居然连少少的收废品的钱都不愿意出，还要用什么恶魔的契约来忽悠人，不，准确地说来，那不算是忽悠，那的确是恶魔所签的契约，只不过是被祖贤拘役的几个小小的小魔头，形象绝对狰狞，连山羊形态都不能很好地收回去，可想而知，他们的魔力也只能让象牙塔里的学生们捉弄捉弄抢了自己女朋友的小白脸，或是让自己下一次的测验得个第一名什么的。
不过他也真相信自己，他就不怕自己收上来什么绝对不值钱的骗小孩的玩意儿吗？
角多多现在可以这么平静地想着“恶魔”，“契约”“穿梭两界”这些个在二十一世纪绝对不会出现的字眼，完全是因为她已经被更大的打击轰炸过了。她的身份早已被揭破，并且像她这样的人还不少。
“什么？你说东皇区一堆夺舍重生的修仙老怪？”
祖贤默默地扭过了头，或许是角多多的脸扭曲的太过可怕，“呵呵，其实你还挺特殊的，他们算是空间穿越，凡是误差在五十年以内的灵魂夺舍都算是空间穿越，都形成惯例了。你这种是时间穿越，要么是在古早古早之前的年代来的，要么是未来的时代，综合特点就是会犯很多常识性的错误，身上会有一点时间的波动，哈哈，很弱啦，完全不用担心。”
我要担心什么啦？忽然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角多多颤抖着嘴唇问道，“你说了综合吧，那一定不止我一个时间穿越的了。”
“哈哈。”祖贤忽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虽然时间来客很珍贵，很好用，但是也很烫手有木有，“恩，是有几个。哈哈，他们都在从事很高科技的政府工作呢，哈哈。”没错了，少部分在实验室为科学事业献身，另一部分在时空资源中心卖苦力。
“是吗？那我也是可以为政府办事的了。无论怎么比，政府都会比你这小破烂店好的多吧。”角多多狐疑地诈他，不放过男人脸上的任何一点表情。
男人一下子跳了起来，但看起来做作痕迹较重，“别闹，我能给你的绝不比政府少。往后你就知道了，我们是新创业的，等将来做大了你可是老员工啊，分红总是要拿的。前期嘛，比较困难。乖啊。”
这个家伙，刚刚一定又用了他的声音异能了吧，怎么会这么无耻呢。角多多抽了抽嘴角，接下来的话也问不出来了。
“啊，你好，请问这里是收古怪的东西的吗？”细细的弱弱的声音突然从柜台底下响起来，一个女孩子，羞涩地，小小地，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店里。
生意上门，角多多却有点不知所措，“额，对，对的。”朱丽呆滞不动，假装自己是个吊在空中的艺术品。
见到角多多比自己还紧张，女孩稍稍放松了一些，她捧上来一个皱皱的用方格手帕包着的物件，只有巴掌大点，“是这个，我，我家里死去的爷爷留给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