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印记，守护》叶灵纵

10、魂之咒印 水门，你也

　　山中亥一像往常一样送女儿井野上学。
　　最近村子里很不平静，十几天前木叶名门宇智波一族在一夜之间惨遭灭族，经查竟是一族精英宇智波鼬所为。鼬弑父灭族后叛逃出村子，不知去向，留下年仅七岁的弟弟佐助，也是一族中唯一的幸存者。这件事在木叶乃至周边忍者村引发轩然大波，根组织和情报部门临危受命，接管原为宇智波所负责任务，维持村子秩序。然而不知是初次合作缺乏经验还是确实有人看中时机从中作梗，大大小小的事件不断发生。先是木叶的几名上忍神秘失踪，再是机要室有被人闯入的迹象，丢了文件。过了几天，岩隐村派来缔结和约的使者又被发现死于驿馆中，此事传回土之国，三代土影盛怒，亲自写信向猿飞日斩施压，要求木叶查明真相交出凶手，给岩隐村一个交代。
　　身为情报部门的一员，山中亥一承受了不小压力。也就只有在接送井野上学的路上，他才能略微放下心事，陪女儿露个笑脸。
　　“爸爸，我去上学了哦！”井野边跑边回头，向亥一挥手道别。她的身影很快融进小伙伴们嬉笑打闹的群体中，消失在忍者学校的大门后。
　　小孩子的世界真是……无忧无虑，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吧，井野。
　　有那么一瞬间，亥一忽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他希望女儿永远不长大。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拍了拍脑门：想什么呢，木叶的未来迟早要交到下一代的手上呀。
　　叹了口气，亥一重新振作精神，准备回情报部门继续工作。这个时候他注意到门口树后的秋千旁站着一个人，尽管上课铃声已经打响很久了，那人却还保持同一姿势，目光一动不动盯着一个方向。亥一顺着那人目光的方向看去，这不正是自己女儿上课的那间教室？看那人打扮应该是个暗部，他在看什么？
　　纳闷间，那名暗部也注意到了亥一。出乎意料的，他竟向他走来，一开口是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了，亥一。”
　　“我们……认识？”亥一微微一怔，他实在记不起自己还有朋友呆在暗部。
　　“呃，事实上，的确如此。”那名暗部有些尴尬，胡乱笑了笑，露出面具后绑着的两鬓金黄色额发，“我叫漩涡和波，还记得吗？”
　　“漩涡和波？……和波？”亥一望着那实在亮眼的发色，反复念叨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下一秒脑门通路，终于恍然大悟，“水门？”
　　波风水门冲他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眯起眼睛笑道：“还请保密呢。”
　　“啊，那是当然。”亥一早在水门出现的第一天就见过他，只是当时不明状况，三代火影又吩咐他不得向外界提及，他也就一直没有多问。他与水门是同期伙伴，虽然不属于同一小队，彼此之间却有过深厚的作战情谊——他们那个年代正逢延续多年的第三次忍界大战，木叶的金色闪光与猪鹿蝶小队曾多次联手行动，在木叶的前线战场建立了不小功勋。后来水门以二十出头的年纪成为木叶史上最年轻的火影，他们以曾经的同伴为他骄傲。然而不久之后的九尾事件，水门为了保护村子，与妻子玖辛奈封印了九尾，双双死去，他们也就将这份骄傲化为深深的哀思，寄托在仰头便可看见的那尊火影岩上。
　　“水门，你现在的身体，究竟是……”虽然好友归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一向性格严谨的亥一还是希望将事情弄个明白。
　　水门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相比之下有件更为紧迫的事，想请亥一帮忙。”他边说边转身向村口走去，再也不往学校看一眼。
　　亥一觉得奇怪。以水门的性子，那转身时的决然太过僵硬，掠起的衣角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漠？
　　水门不是一向是个温柔如阳光般的男子吗？
　　但他还是跟了上去——因为信任，那是波风水门。

　　两人出了村子，进入一座山中。再走不远出现一座神社，沿着台阶而上，神社尽头是一个洞穴。水门当先走了进去。
　　“这里是？”
　　“自来也老师带我修行时用的洞穴。”水门的脚步没有停下，一直在向洞穴深处走去。
　　水门说话的语气相当严肃，这让亥一预感到有重要的事情将要发生。也许是黑暗的洞穴带来压抑，气氛忽然间沉重下来，偏偏水门一反常态的冷漠，亥一开始觉得浑身有冷汗隐隐冒出。他想要找些话题，打破这种气氛。
　　“水门，我想问……你怎么会在忍者学校门口，在监视谁？”
　　“被三代目委托了一个小鬼而已。”水门答道，道路走到尽头，面前出现了一间两旁放在青蛙石像的房间，他在两只青蛙头顶各自点了三下，石门打开。“到了。”
　　这是一间封闭的岩屋，不大，进去之后亥一却大吃一惊——他在房间桌子上发现了一叠文件，和一条岩隐村的护额。
　　“这些是……机要室丢失的文件！还有这个护额……”亥一转过身，目不转睛盯着关上石门的波风水门，犹如盯着恶鬼。“你……”
　　“这道门设有妙木山结界，石门内发生的所有事都不会被外界感知，很隐秘。”波风水门说道，语气甚至有些冷。他摘下面具，面具后是一张脸，面无表情。“你们这些天一直寻找的真相，就在这里。”
　　亥一将警戒心提到一个高度，沉声道：“岩隐村的特使，是你杀的？”
　　水门冷冷道：“是。”
　　这家伙……！亥一心中打了个寒战，暗中握起苦无。“那，机要室的文件，也是你盗取的？”
　　这次的回答却没有那么干脆。水门有些意外地看着亥一，许久才摇头：“当然不是。”他指着桌子上的护额，“土影派来的使者，真正身份是个间谍。他从一个人那里得知了木叶机要室的口令，潜入后盗取机密文件，想要送回岩隐村。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那几名失踪的上忍也是被他所擒，通过秘密途径移交给接应的岩隐暗部了。”水门说道，“我找到他时，他们还没来得及完成文件的交接。但同样，我也没能从他口中问出失踪人员的下落。”
　　“仅凭一个人就能接连擒住村子的几名上忍？”亥一依然在怀疑。
　　“这名间谍能力有些特殊……”水门像是不想多说，匆匆带过，“亥一，我听三代目提及，你曾用读心之术进入这具身体的精神领域，没错吧？”他指着自己。
　　“……”亥一盯着水门，犹豫着该不该相信刚才他的一番说辞。毕竟，面前的水门一举一动都太反常了，一点也不像他从前的样子。“连情报部门也没有发现的事，你是怎样知道岩隐间谍的？”
　　“他们的合作者告诉我了。”
　　“合作者？”亥一皱眉。“谁？”
　　“大蛇丸。”
　　“……”又盯了水门数秒，亥一终于决定试着相信他，微微松懈了精神，“大蛇丸的话，的确能向岩隐提供不少消息。”他的目光忽然又飘回到水门身上，片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说水门，就算形势严峻，你能不能轻松一些？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是你。”
　　“哎？”水门一愣，勉强露出一个笑，“是吗？不知不觉中……看来在鸣人面前能坚持住已经尽全力了呢，真是的。”一番话把亥一听得稀里糊涂，他也不管，正色说道，“很多事也许我也不能马上解释清楚。亥一，请你用读心之术将我送进这具身体的精神世界，拜托了！”
　　“……好吧。”亥一将手贴上水门额头，“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会在外面看着你。”

　　成千上万的细胞壁后，一片虚幻的世界。正中心，十字封印围成一条纽带，包裹着一团跳动着的、蓝色的查克拉。
　　波风水门缓缓走近这团查克拉，将手放在封印上，闭上双眼：“这个封印是……嗯？！”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沉思片刻，对着空无一切的世界说道，“大蛇丸，你在这里吧？”
　　虚无的空间扭动了一下，忽然间四面八方的颜色前赴后继涌过来，陆续拼凑出一个人的影像。“呵呵，居然找到这里，不简单吶水门。”大蛇丸微笑着，长长的舌头舔了下巴。
　　“你的目的是想通过控制我的查克拉解开鸣人身上的封印，用九尾破坏木叶村，是吗？”
　　“呵呵，说得很对。”大蛇丸道，“我和某些人不一样，对尾兽没有太大兴趣。但是摧毁木叶……我可是计划了许多年了哦。如果能召唤出九尾，对我的计划可是有很大帮助。”
　　“你不会得逞的。”水门冷下脸来，语气不容置疑。
　　“你确定吗？”大蛇丸的表情很是诡异，像是已经把胜利牢牢握在掌心，“水门，你也感觉到了吧，咒印的力量在逐渐增强呢。”
　　“咒印……”
　　“是啊，魂之咒印，一旦发动就不会再停下来了。事已至此，让你看看它的真面目也没有关系。”大蛇丸结了个印，他身后包围着蓝色查克拉的十字封印纽带忽然间变作了千万条白色的小蛇，蠕动着，争相吸食里面的查克拉。“你的这团查克拉是我通过不尸转生之术移植到这具复制体上的，查克拉和身体的联系纽带是魂之咒印，也就是这些白蛇。它们会渐渐将这团查克拉吞噬殆尽，到了那个时候，你的意识就不复存在了。我却可以控制这具身体，用你的忍术解开八卦封印，明白了吗？”
　　水门却没有被唬住，面不改色道：“在你得手之前，我会想办法解开咒印。”
　　大蛇丸笑了：“我说过了吧？魂之咒印是你的查克拉和这具身体的连接纽带，一旦咒印解开，魂体联系中断，查克拉将迅速流失，这具身体转瞬之间就会灰飞烟灭……”
　　“——？！”外界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像是吃了一惊。
　　“看来还有别人在偷窥这里，水门。”大蛇丸说道，脸上无不洋溢着骄傲。因为他的研究……似乎很成功呢。
　　他看见水门低下了头，左肩上的魂之咒印发出淡蓝色的光。

　　“唔——！水门？！”猛地解开读心之术，亥一脸上的表情变作惊恐。有些难以置信的，他眼睁睁看着咒印慢慢扩大，蓝色的咒印像飘散开来的火焰，爬上水门的半边脸颊，脸色阴沉下去。于此同时，他的左手变作长而尖利的兽手，覆盖着黑色一层鳞甲。
　　“水门！”亥一又叫了一声。
　　哪知道这一声却引发了攻击。水门忽然一抬手，以迅雷不及之势将亥一整个撩起，重重摔向石壁。随后，不带任何犹豫的，尖利的指甲掐住亥一脖颈不放，直至对方昏死过去。
　　“……”水门喘上几口气，粗重的嗓音像是在对自己喊，“给我回去！”他的另一只手掏出了苦无。
　　“呵，你也不过是利用我的力量而已。”大蛇丸的声音响起在他身体里。
　　“闭嘴！”
　　蓝色的咒印缓缓减弱，缩回到肩头一点，左手恢复成正常人的手臂。又过了一会确定身体不会再发生异变，水门拿出一个卷轴，走到昏迷的亥一身边。“抱歉亥一，要暂时借用你的一些力量。另外，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我会将它从你的记忆中抹去，希望你能谅解。”他打开卷轴。
　　那上面画着封印术式。
　　水门将五指贴在卷轴上，术式泛出微光。
　　“五行封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