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舞》竹里馆

3、告白

　　“浩平，治疗的时间到了。”
　　苏柳得意的拿出眼罩，“把这个戴上。”
　　“为什么？”
　　苏柳头一次和颜悦色的回答他的“十万个为什么”：“这是治疗的需要。”
　　“真的是治疗的需要？”
　　浩平探索的眼光缠住了苏柳。
　　“当然。”苏柳一本正经的回答：“从今天开始下一个疗程，你的心情需要保持绝对的平稳。戴眼罩是必须的。”
　　浩平没有继续反对下去。他默默的坐在那儿，任由苏柳遮住眼睛。
　　苏柳有点不适应，今天为什么出乎意料的顺利？这个小鬼平时很难缠的啊。
　　长时间的沉默……
　　苏柳又有些后悔了，这种沉默令她感到窒息。她可以感到浩平的视线把眼罩烧了个窟窿出笼。这绝不是她的错觉。
　　从不后悔的苏柳啊，怎么在这个生理年龄比自己小两岁、心理年龄至少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男人面前进退失措呢？
　　苏柳结束了两个小时的治疗。帮浩平取下眼罩，收拾好医疗器械。浩平还是不出声，继续用眼光刺激苏柳的神经。
　　沉默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苏柳已经快习惯了这种沉默。这天，她收拾好东西，刚要推门出去。浩平喊住了她：“柳儿！”
　　如果苏柳注意到这声呼喊比平时低沉，比平时郑重，比平时蕴含了浓上好几倍的情愫，那么她就不会傻傻的留下来了。可惜，几天的沉默令她失掉了戒心。
　　“有事？”
　　“柳儿，我爱你！”
　　啊？苏柳使劲的眨眼睛。
　　“柳儿，我爱你！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苏柳坚决的摇头。这样的表白苏柳已经遇到很多次了。她的拒绝方式也很简单：我讨厌你，别再缠着我。
　　可是苏柳对着张浩平那双清澈的眼睛，就是说不出狠心的话来。她想了想，决定说的婉转一点：“浩平，我们才认识了十几天，你还不了解我。你只是一时冲动罢了。”
　　“不。我不是冲动。我只爱你一个！”
　　呵呵，固执的小孩子。苏柳已经从意外中恢复过来，她还是衔着一抹宽容的笑容。“可是，我没有恋爱的打算。”
　　“爱情也是能打算好的吗？”浩平不容她退缩，“柳儿，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吧？”
　　是吗？我对浩平有感觉吗？
　　“柳儿，不要骗自己。”
　　当然！我怎么会骗自己。骄傲如苏柳是不屑于说谎的。
　　是的，浩平对我来说是不同的。苏柳告诉自己。可是即便有感觉又能怎么样？她没有爱人的权利。苏柳虽然任性，但是却决不会辋顾他人的利益。自己只有两年的生命了，何苦去拖累别人呢？
　　“浩平，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恋爱的打算。”苏柳决定他们的对话到此为止了。推门离去，不再理浩平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