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誓死娇宠》顾砚

7、第 7 章 他却忽然说

　　这天天气晴朗，微风徐徐。
　　我蹲在被视为是学校最神圣的地方――厕所里玩手机，玩得正起劲时，却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内容是：猴儿，来学校给我捎两件衣服来。
　　我莫名其妙了一会儿，随即又想可能是发错了吧。
　　本来这种短信对我来说，不是把它删了，就是让它像尸体一样安静的躺在我的手机里。可是，我却因为某种心理作怪而回了一条短信，我说：大哥，你发错了吧。
　　至此，我认识了祁年，我初中生涯中，谢风云之后又一个遗憾。
　　在很多的时候，我都认为我是一个十分专一的人，我也认为对于我认定的事情我会坚持到底。
　　可是，就是那天我生病，祁年连续几通关心我和催我上医院的电话，让我有了微微的感触，对祁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比对谢风云的感情浅很多，像羽毛轻扫过心脏一样的感觉。
　　以至于不久后祁年让我做他的女朋友，我也答应。
　　我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网恋了，有点熟悉的感觉，却还是有点不真实。
　　祁年每天都会打一通电话给我，没事时就发邮件聊聊天。开始时我是有一点别扭，不过渐渐地我也习惯了，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过得还挺充实。
　　我本以为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处的很久很久之后，这样没有谁说喜欢谁，我只单纯的是他的女朋友，这样谁也不说见面的继续下去。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我想，我和祁年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年龄。
　　他比我大五岁，其实我一直觉得年龄并不是问题，可是他已经多次半真半假的告诉我说他要在二十二岁时结婚，没有说的对象会是谁。可是我知道一定不会是我，就像这次他问我一样：“你觉得我们之间有可能吗？”
　　我回答说：“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没有可能。”
　　他说：“我也觉得没有可能，我爸要我二十二岁时结婚，先成家后立业。”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爸他等不了。”
　　我撇嘴，“是吗？那你还真孝顺。”
　　其实，你直接说是你等不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因为我从来没觉得我们有可能。
　　他默了一下，“其实也不是……我就想问你，你喜欢我吗？”
　　我有点错愕，想不到他会这么问。
　　喜欢吗？怎么可能，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人，怎么谈得上喜欢呢？
　　我说：“你要我怎样回答，我说我从来不相信网恋你怎样想？”
　　过了一分钟他才说：“是，我本也不相信，现在忽然有点动摇，害怕时间久了有些东西就会变得不一样了……我还是想问你，你喜欢我吗？”
　　我在心里默默组织语言，回答他：“应该不喜欢吧，只是感觉有点特殊。”
　　他说：“就是这样吧，还好你不喜欢。”
　　我有点搞不懂他那句“就是这样吧”是什么意思，又觉得他今天说的话真的令人费解，他又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告诉我，我不会是你的阻碍。”
　　我呼吸忽的一顿，“你什么意思？”
　　他说：“没什么意思，就是说，在你还没有喜欢的人之前，我依然是你的男朋友。”
　　我忽然就觉得气闷，一瞬间只觉得说那样的话的人陌生的像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我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呢？怎么会没有呢？我只是不想一直纠结在一个地方，只是觉得应该还有更好的是属于我的。我也知道不可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得这样迅速。
　　我说：“你觉得我很随意草率吗？”
　　他回答：“不是，”
　　我又说：“那你呢？”
　　他说：“开始是有，可是后来没有了……”
　　我打断他，“没有吗？那你为什么要我做了你女朋友之后，还说出这样的话？你是觉得我很好玩是吗？”
　　他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没有可能，就不要明明就知道却装作不知道的继续下去。”
　　我顿时哑口无言，是啊，没有可能，就注定只有一种结果，他说那些话，只不过是把结果提前了罢了。
　　我忽然想知道，说这些话的人到底是不是平时那个和我聊天瞎扯胡谈，说话幽默的男生。
　　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我摸出一看，是祁年打来的。
　　手机屏幕上那个最近一段时间打来电话最多的号码，我一直觉得熟悉，却怎么也记不住。
　　我按下接听键，接通了几秒，他先开口，就和平时打电话来一样，他问：“吃饭了没有？”
　　他的声音清越沉静，透过通话时手机里微小的嗞嗞声，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我说：“还没有。”
　　短暂的沉默，我叫他：“祁年。”
　　他说：“嗯。”
　　我说：“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他沉默了一下说：“是。”
　　我微微一笑说：“那就好。”
　　有没有可能，和他说的那些话都已经不重要了。
　　至少，他没有骗我，至少，我还知道他的名字，其他的，真的不重要了。
　　我想也可以挂电话了，正想跟他说声再见挂上电话，他却忽然说：“我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我没有说过吧。”
　　我一滞，马上就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些话是哪些话。可是，怎么可以当做没说过呢，那么清晰地被记录了下来，我甚至都还能复述一遍，怎么可以说当做没说过就没说过呢？
　　我压抑着声音，说：“祁年，中考过后我来找你吧。”
　　长久的沉默，在我怀疑他是不是还在电话旁时，他说：“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我笑了一下，他已说了句有事挂上了电话。
　　我放回手机，走到床边坐下。心里有一种凉凉的感觉，不是伤心，不是难过。就是那种凉凉的感觉，就像寒风刚刚吹过，还没有回复温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