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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摔到 烽谨自然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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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河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的天气里,时间不知不觉的进了走远了,但是西山别墅的夏家气氛却没有那么好,烽谨和烽惜还有尤桓焦急的等在楼下,老赵和阿姨安静的站在一旁,都盯着楼上看,过了一会儿,祁邵和面色不善的乔适走了下来,祁邵神情阴郁,看见烽谨和烽惜焦急的样子勉强的笑笑:“都站着干什么呢,没什么大事儿。”
乔适看他一眼,哼了哼,腾腾的走下楼,烽谨急忙问:“怎么样,乔大哥,我哥哥他……”
“没什么大事。”乔适面容缓了缓,“但是最近两个月别让他起来活动了……你们倒是说说,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就会摔了?”
这话一问,连被烽谨和烽惜慌忙叫回来的祁邵都忍不住了:“烽谨,你回来陪哥哥,到底怎么了?”
烽谨低下头,眼睛有些红:“刚才和哥哥去后山,我和烽惜在一边看看,没曾想会有几个小孩儿打闹着,不知怎么的就把哥哥的轮椅绊住了,对不起,祁大哥。”
不忍心责备他,祁邵想着刚才那人苍白忍痛的模样,心疼的不行:“没事儿,你们带着他出去走走是为了他好,不怪你们……只是以后小心,他身子不便利,一刻也别让他自己待着,说不定就有什么躲不过。”
烽谨急忙点头,但是一点也不减懊恼,乔适在一边给老赵写好了需要买的药,对叮嘱了一堆,斜眼看看祁邵:“行了,你也别说别人了……砚觉这种情况,难免摔一下碰一下,你还是多陪着一些吧。”
祁邵想到夏砚觉答应了夏涧琛过年了就去京都的事儿,不禁皱皱眉,夏涧琛知道又摔了还不知道怎么生气,他没好气的看着乔适,直接赶人:“你在这儿抽风是想蹭饭吗?还不快滚。”
乔适瞪大眼睛,无比后悔每次都这么白白的贴上来让他作践:“好,好,以后别找我。”
“这话说的。”祁邵讽刺他,“谁没事儿找你才有病呢。”
乔适噎住,愤愤的摔门就走。
祁邵叹息,看着倔强的抿着唇的烽谨,抬手圈住烽谨的脖子:“傻小子,没事儿的……砚觉这么个身体,我们更小心些就是了,又不是你的错……和烽惜学学,年轻人,开开心心的多好。”
烽惜的大眼睛眨了眨,刚才要哭的样子全然不见了,烽谨不禁道:“她那样有什么好?没心没肺的,被骗了都不知道。”
眼看烽惜就要炸毛,祁邵赶紧将他们两个扔在了楼下,自己上了楼,看着刚打了一针睡着的夏砚觉,摸摸他头上刚有些干的汗,眼里泛出疼意,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护着这人才好。就算知道那是几个小孩儿的无心之过,他还是想把那些小孩儿抓起来打屁股。
等过了一会儿,几家的长辈带着孩子来问候,祁邵都没忍住给他们摆脸色,还是烽惜出面才圆了场面,留下了一堆赔礼,她看着家里这俩男人一个阴沉,一个倔强,真心想要跳脚。叉着腰将两个哥哥都说了一顿,这才气平了些,和阿姨去厨房忙活了。
等夏砚觉醒来以后,祁邵已经恢复了笑:“怎么样?还疼吗?想喝水吗?饿吗?”
露出无奈的浅淡笑容,夏砚觉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柔软:“水。”
早就准备好了,祁邵连忙将水端来扶着他喝了两口:“凉不凉?还想吃什么?”
不过就是摔了一跤,怎么就担心成这样了?夏砚觉看看祁邵,忍着腿上不间断的疼痛,他早就习惯了忍受这种疼意,就好像习惯了每天吃饭一样,偶尔吃的撑一些,多忍忍也就过去了:“没事,再摔还能怎么样呢。”
祁邵一怔,随即抱住他:“砚觉,我知道你疼,你不知道我多想能替你疼。”
忍不住笑了出来,夏砚觉抬眼看着祁邵,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这具身体的脆弱他是明白的,冷热都不行,碰一下就好像会坏,可是现在他却不觉得有那么害怕了,没有了那种入骨的颤栗和恐慌,手里抓着一个人的踏实,比疼痛更容易沉溺。
烽惜端来了一碗粥,夏砚觉吃过了就又睡了。祁邵一整夜都几乎没怎么睡好,耳朵里全是夏砚觉似有似无的隐忍的低吟,不时的起来看看他睡得好不好,又怕他发烧,结果第二天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比病人还精神不济。
夏砚觉动弹不了,只能瞪他:“你再这么就自己一个人睡去。”
祁邵连忙赔笑,夏砚觉忍不住摸摸他的脸:“你睡一会儿吧,我这腿疼是常有的事儿,别把你累坏了。”
祁邵没有逞强,只是坚持着和夏砚觉一起吃了饭,就抱着人躺在床上睡下了,不一会儿就睡沉了,夏砚觉看着他,眼里不时闪过的痛色被一种满足慢慢的的覆盖,连烽谨小心的进来都没察觉。
“哥哥。”
夏砚觉惊讶的看着小声说话的烽谨,想到现在两人的姿势,不禁红了脸:“烽谨?”
烽谨走过去在床边蹲下:“哥哥好点儿了吗?”
摸摸他的头,夏砚觉宠溺的笑笑:“嗯,好些了……你们快放假了是不是,哥哥最近都没有怎么关心你们,你学习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了。”烽谨在哥哥的抚摸下慢慢的笑了,“就是李姨,老是缠着我和我说书店的事情,好麻烦。”
夏砚觉拍他一下:“你多点儿耐心,有李姨这么些年守着书店,你就知足吧。”
“嗯,弟弟知道。”烽谨看看祁邵搂的死紧的手臂,忍不住皱皱眉,“哥哥,我昨天看见您摔在地上好害怕,我又想起了您被撞得那天……昨天我差点儿揍小孩子了。”
夏砚觉无奈的看着他,知道前几年的车祸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只能安慰:“哥哥没事,烽谨,别吓自己了。”
“哥哥不要离开人前。”烽谨懊恼的不行,“要是我在就不会摔了。”
就算是有人在身边也不见得有时间扶着他啊,夏砚觉不再在这个话题上说什么:“烽谨,等放假了收拾好东西带烽惜来这里,这里房子多,楼上就给你们留了两间,住下边也行。”
烽谨自然无有不可,又和夏砚觉说了几句,就起来出去了。夏砚觉闭上眼睛,咬紧唇,手指抓紧了被子,压抑住了到口的呻吟。真疼啊……真疼。
看着没有关上的门,再看看睡得沉沉的祁邵,他眼里闪过痛苦和无奈,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生生的忍下了。这样的两条腿,这样的痛楚,他愿意为了在乎的人忍着,能有人还需要这么残缺的他,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
可是,这个人……难不成他们只有一个人能睡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