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奇缘之妖之歌》许留仙

10、洪荒旧事

　　“你这个笨蛋！”白璃狠敲董默的脑瓜，董默眨巴着一双迷蒙大眼委屈的看着他，“我又怎么了？”两人走在回村的路上，一路向下，两边皆是茂密的山林，天色将亮，整个山中都弥漫着一种淡蓝色雾气，优雅神秘，好像西方童话中的景色。“让你狠敲他一笔，你为什么只要了个菜谱？”白璃愤愤道，董默无语，却又不想辩解什么怀璧其罪的道理，估计说了小九尾也听不懂，只是轻轻的揉了揉他头上的炸毛，以作安慰。

　　董默沉默了良久，开口问道：“嗯，白璃，我真是什么金乌？”小孩板着小脸认真点点头，董默犹豫道：“可是……，怎么会呢？我这么平凡，这么普通。”白璃大眼仔细观察了她一下，“你不要这么自卑嘛，人总是会成长的，我相信你有一天会达到我心目中合格的标准的。”董默反应过来，一把掐住白璃的小脸，“这么说姐姐现在很不入你的眼了？嗯？！”一声震喝，扑簌簌一群惊鸟从路边的枝桠上飞起，留下一坨屎在董默的鞋面上。两人皆无语。

　　白璃扯了扯董默的衣角，“不要生气嘛，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你可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董默惊奇的眨眨眼，她怎么不知道，“什么事？”白璃的小脸一脸激动，“统一妖界，对抗人类修真者，再创妖界辉煌！”董默面无表情的摇了摇他的肩膀，“醒醒，不要做梦了，说什么统一妖界，我？咱们还是踏踏实实的锻炼厨艺吧。”董默很有自知之明，她明白在一个人没有足够的实力前说大话是一种怎样的找死行为。白璃到没有泄气，只是瞥了一眼董默，嘀咕道：“这可由不得你。”嘴角一弯，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到有了几分狐狸的感觉。

　　毫无所知的董默倒腾着两条小腿，蹬蹬蹬跑下山，“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谚语在她看来就是一句笑话，哼，现在自己可是身轻如燕。

　　董默来到村口，只看见几个村民用竹竿抬着一条几米长的大鱼忽悠忽悠的往回走，不禁惊奇的驻足观看，身边的小九尾早就化作了小狗的模样，一脸天真的对着大鱼留着哈喇子。这时，一个村民看见了董默，招手道：“丫头，过来看看，我们今天好运嘞，捕到这尾大鱼。”董默上前，只见鱼鳞如黝黑的瓦片般，广润如玉。

　　“怎么了？鱼怎么流泪了？”一个村民怪叫道。众人闻言纷纷向乌黑的怪鱼看去，果然看见如同一只灯泡般大小的鱼目里闪着晶莹的光泽，不一会儿就有一颗颗珍珠般的水滴汇聚而下，“我怎么感觉到鱼在哭呢？”“大牛，你傻了吧，鱼怎么会哭呢，这位董妹子可是城里来的学问人，你问问她。”众人的眼光汇聚到董默身上，可她却浑然不知。

　　从看见这条鱼，董默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这时，她恍然感受到鱼的悲痛，竟一时怔愣在那里。她想了想，对着村民们说：“万物有灵，尤其是这些生长在旷野江河中的动物，这条鱼长这么大，早就通了灵智了，你看他还会哭呢。”村民们一向迷信，也就信以为真，商量着要把鱼放回黑龙江中，董默跟着他们来到江边。

　　从大鱼一接触水，董默就感觉到那股悲痛的气息消失了，但是鱼并不离开，只是徘徊徜徉在浅水区，鱼头向着江边，像是在感谢，又像是在注目，不知他看的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鱼儿一甩尾巴，向着江心游去。董默收回眼光，却发现村民们早已走光，身边空无一人，她敲了敲白璃的脑袋，“喂，这条鱼是不是有古怪？”却意外的没有听见回声，低头一看，小男孩若有所思的盯着江心，嘀咕着什么：“他怎么也来了？”表情无奈，嘴角却挂着一抹苦笑。

　　有奸情！董默反应过来，怪笑着说：“他？哦，是不是也是个妖精？说，你是不是认识人家？”白璃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董默，“对，我认识他，早在3000年前就认识。”董默一下子愣在那里，却见到白璃小男孩的身形迅速拔高，恢复到初见面的倾城绝色的男子的样子，他微微欠身，一头青丝飞扬，墨眸里盛着红酒般醉人的笑意，“白璃，九尾一族的现任族长，出生于三千年前。”却被董默一个当头爆栗敲愣在当场，“默？”董默甩了甩手，暗道原来化形成成年人的样子头骨也会硬很多。“小白，不要在骗我了好吗？你知道九尾的媚术对我根本没用。我还是喜欢你小孩子的样子。”只见绝色男子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看来我猜的不错，默，你果然是恋童。”

　　董默暴跳如雷，却被白璃固定住肩膀，强迫紧盯着他的眸子，“默，这就是我原来的样子，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个成年男子，我只是觉得不能再一味的迎合你的喜好把自己伪装成小孩子，因为他出现了，我可不想输给这个情敌。”董默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你一直在骗我？”“还伪装成狗狗和我睡一个被窝？”白璃绝美的脸上微赧，“对不起。”“无耻！！”董默啪的一个巴掌甩过去，转身跑掉了。

　　董默沿着江边一直跑，终于累了，找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坐在上面，看着起起伏伏的江水，不由的回想起和白璃相处的往昔，不由的发现，也许他说的对，自己是个恋童，不然怎么会对这个小男孩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和一点点的依恋。

　　正在专注回想的董默没有发现发现身边的浪花越打越高，而自己坐的岩石已经被江水淹没了一半，等她发现的时候，正要腾空而起，却被一股大浪卷住拖向江里。清晨的阳光打在江面上，平整如画，细细的游鱼在身边游来游去，一切都这么不真实，在晕过去之前，董默好像看见了明晃晃的金色，心想，多么骚包的颜色啊，绝对是装逼，是对我等广大屌丝的藐视。
　　********以下接入前世梦境。
　　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坐落着一座仙山，山上奇花异草，祥云笼罩，各种珍贵的禽类正在天空翱翔，有着五彩翅膀的五色鸟，有着自带青云的鸾凤，有着灿若朝霞的火凤，甚至还有着一展翅遮天蔽日的大鹏。而在仙山深处，一个不知名的枝桠上，一只浑身乌漆墨黑的小乌鸦正在学习飞行，它无数次的从枝桠上跳下，展开稚嫩的翅膀顺势滑翔，却一次次的摔在草地上，在无数次的尝试后，终于摔得惨兮兮的趴在草地上不再动，一只活泼的小凤凰在它身边蹦来蹦去，鼓励道：“风墨，再来一次，你肯定行的，哪有鸟不会飞的嘛。”小乌鸦有气无力的转了转天真的眸子，虚弱道：“凤子笛，等会儿，让我歇一下，哎呦，累死老子了。”

　　这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小凤凰吓得扑棱棱的飞到枝桠上躲了起来，“风墨，快飞起来，有人过来了。”小乌鸦无力的拍了拍翅膀，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这时，一袭青色的衣角出现在它的眼前，一张玉白的脸慢慢凑近它，带着清冷的香气，墨色的发丝滑过它的羽毛，一只手将它提溜了起来，放在泛着温度的手心里。清冷的声音道：“小鸟，今日遇见你也算缘分，不如给我当个弟子。”

　　风墨眨巴着一双鸟眼，滴溜溜的上下打量着青衣少年，心想：“你谁啊，这么年轻，还给我当师傅，你可知道，老子可是500岁高龄了，屁孩子还不叫姐！”却见青衣少年将它捂在手心，脚步一顿，青云从脚下升起，身形迅速向天上升去，“我KAO，原来是神仙。”不等风墨的鸟语落地，青色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遥远的九天之上。

　　风墨离开不知道，仙山之上已经炸开了锅，凤子笛急的都哭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风墨被人带走了，她又不会飞，这下可坏了，帝俊大人肯定会把我杀了的。”围在她身边的灵兽们纷纷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抓走了帝俊的儿子。”原来风墨一直未化形，以乌鸦的形态示人，又长的浑身乌黑，大家都以为她是个男孩子。凤子笛哭道：“看样子是个神族的人，我看见他脚下有青云，而且是向着天宫的方向走的。”一年长的灵兽道：“我马上禀报帝俊大人，看来事情不简单，神族这是要挑起神族和妖族的战争啊。”

　　“谁抓走了我‘弟弟’！？”异口同声的九个声音如炸雷般响起，九个衣着烈焰战甲的男子从天而降，个个怒目虎视，喷薄的怒气将周围的树林燃起了熊熊大火，众灵兽纷纷行礼，小心翼翼道：“参见九位殿下，是神族的人抓走了十殿下。”“我妖族与神族势不两立！！！”愤怒的高呼直达云霄，冲天而起的怒意将天上神族的宫殿里掀起一阵狂风。

　　朱门院落，亭台玉宇，“星君。”守门的小童打开星辰宫的大门，大风将青衣少年的袍子吹得烈烈而响，墨发飞扬，身形瘦削的他看上去更是有了一种乘风而去的洒脱感觉。风墨滴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突然觉得心里热热的，心道，这孩子长得真好看。青衣少年把手捂得更紧了，清冷的声音道：“起风了，马上进屋，小鸟不要着凉了。”

　　风墨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自己带进星辰宫，一招手，幻化出一团软绵绵的青云，将自己放在上面。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孩子法力比自己强这么多，枉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小乌鸦郁闷了，小乌鸦傲娇了，将小脑袋埋起来，以屁股对之。

　　“咦？这是怎么了？生病了。”清冷的少年嗓音道，纤白的手指轻轻将小乌鸦翻过来，搭在露出的肚皮上，“还好没发烧。”小乌鸦的怒火瞬间燃烧，一声尖锐傲娇的女童声音瞬间响彻星辰宫，“死变态！！！”随着这声怒吼，青云上出现了一个圆滚滚光溜溜的女童，扎着两个火红的团髻，眼睛瞪得溜圆，怒视着前方。

　　少年收回手，一挥，一套精致的衣裙套在了女童身上，“你既已化为人形，必须有个名字，为师替你取一个，可好？”“不好！”女童怒吼一声，一个火球袭向青衣少年，转身光着脚丫哒哒哒向门外跑，“荷花，你往哪里去？”少年声音落地，一道青丝带缚向女童。女童无法脱身，头上的怒火已经具现化，“我叫风墨。神族的小孩，快点放我回去。”

　　少年轻笑出声，“原来你有名字，默，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修行，你要快快努力，快快长大，替我接管北斗七星宫，这样为师就可以安安心心的云游四海去了。”女童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只要我认真学本领你就会离开？”少年微笑着点头，女童乌溜溜的眼珠转啊转，“好吧。你要给我好吃的东西。”少年点点头，“北斗七星宫里所有的美食，随你享用。默，原来你喜欢美食。怪不得……”后半句没有说出，但风墨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在嘲笑她胖，关于这点凤子笛已经无数次的嘲笑过她了。

　　就这样，风墨在北斗七星宫的艰苦生活开始了，青衣少年名叫天枢，是北斗七星中的大哥，统领天上亿万繁星，平时工作非常繁忙，风墨自从化形，不仅每天要学**量的术法，还要照顾天枢的六个弟弟，和她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六个小屁孩，风墨感觉到自己每天就像在放羊，要给羊儿草吃，要给羊儿水喝，更要保护他们不受别人欺凌，每天身后跟着一溜儿的六个天真小正太，在天宫里横冲直撞。

　　北斗七星宫，后院，风墨好不容易哄睡了六个小正太，正在练习火属性的法术，每当一片大火过后，花园被烧得乌黑一片，寸草不生，这时，闲闲依靠在廊柱上的青衣少年手一挥，就会有一片甘霖从天而降，将一切恢复到原样。少年看起来清瘦少许，眉间蹙着一股难解的愁绪。而圆滚滚红彤彤的女童每当术法间隙，都会偷看青衣少年。

　　女童停下术法，哒哒哒的跑到少年身边，扬起两个团髻的小脑袋，“师傅，你怎么了？”少年抬起手轻轻顺着毛，眼里愁思不减，“默，我昔日听鸿钧讲道，说大道之下，一切皆蝼蚁，未来将会有一场涉及妖族、神族、龙族、凤族的生死劫数，而人族反而兴旺。谁也逃不出六道轮回。没想到，浩劫来的这么快。”

　　风墨一脑袋问号，少年抓起女童的小手，紧盯着她道“默，你向我保证，以后不要再离开北斗宫，外面太不安全，战争已经打响了。”风墨脸色微赧，原来他知道自己曾经偷偷离开北斗宫，可是不知为什么明明向往着外面广阔的天空，可是一想到青衣少年教导自己练习术法时的认真脸庞，自己会不由自主的再回来，难道自己被他下了法术，一个名叫一生只能跟着师傅混的法术？

　　不知为什么，风墨的心再次热起来，她忙不迭的点着小脑袋，“恩恩，风墨会一直待在北斗宫，陪着师傅的。”一缕清风拂过少年的发梢，风墨看着眼前的俊颜含笑，仿佛温水一般的氛围弥漫开来。

　　风墨眼看着少年向着自己俯身过来，俊颜近在咫尺，狭长的凤眸里含着一丝促狭，风墨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几乎像怀揣着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却听见耳边一声轻笑“好了”，风墨睁开眼，却见少年一只手上拿着一片花瓣，不由脸色微赧。

　　这时，孩童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风墨看去，却见天上文采最好被人称为文曲星君的小屁孩天权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们，嘴里嘀咕道：“阴阳道合总有天，男婚女嫁喜偎然。……”看见风墨的目光，做了个鬼脸，大声道：“哥哥，该准备洞房花烛了！”风墨大步走过去，一把揪起小正太的耳朵，“让你不要看人族的话本，偏不听，学得一肚子狗屎。”转过头，却不经意的瞥见少年通红的脸颊，“师傅。……”

　　这天，风墨哄得六个小正太睡觉，却见到一只青鸾从窗口飞了进来，叽叽喳喳道：“十公主，不好了，您的九个哥哥现在正在九天之上，现出金乌原型，说要烤化整个天庭呢。神族的天枢星君已经带了人前去迎战了。”什么？！仿佛晴天霹雳刹时击中了风墨，她急急忙忙的询问青鸾，“在哪里？快带我去。”“公主请跟我来。”

　　越靠近那九只金乌所在地，空气越发炎热，云层被烤的仿佛炙热的火焰，四周仿佛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风墨终于支持不住，现出原形，一只纤细的浑身带火焰的金色华鸟，金色的尾羽滑过，更给周围带来一股强劲的热浪。“呀！”青鸾不小心被灼伤，直直的往下坠去，却被一只纤白的玉手接住，“小心！”青衣少年抬头，正看见那带着火焰的美丽金鸟，“金乌！！”周围的神族喧哗起来，有的甚至举起了手中的神剑，“放她过去。”青衣少年却命令道，美丽的金鸟回头依依不舍的看了少年一眼，毅然向前冲去。

　　正在空中散发热度的九只金乌看见冲进来的纤细小鸟，纷纷发出了撼天动地的鸣叫，懂鸟语的都知道，他们喊得是：“弟弟！”金色小鸟正要欢快的鸣叫以作回应，却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一只只快若流星的箭从下方射来，将她的兄长们只只贯穿，从人间传来的欢呼直达九霄，“后羿！”“后羿！”“后羿！”“后羿！”“后羿！”…………风墨眼睁睁的看着兄长从高空坠落，她跟着往下飞，徒劳的拍打着羽翅，想将兄长们接住，不料一只诡异的箭从下方射来。

　　风墨突然被一个清冷的怀抱圈住，少年的冷香萦绕在周身，却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风墨低头，却见少年的心脏被箭贯穿，穿透的箭头甚至埋入了风墨的肩膀。“师傅……”风墨小心翼翼道，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怎么会这样？……兄长们怎么会死？……师傅怎么会死？……我爱的他……师傅！……天枢！……天枢！！

　　一人一鸟从高空中坠落，直直的摔在海边的岩石上，风墨被紧紧护在怀中，这时，也被反作用力震得发晕，她听见了脚步声，步伐沉稳，坚实有力，是男人的脚步，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带着得遇珍宝的惊喜，“多么珍奇的矿石啊，必是来自那九天之上的天宫，用了它，我李赫一定可以锻造出一只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剑。哈哈哈哈！！”“咦，怎么还有只死乌鸦？不管它，先把矿石带回去再说。嘿嘿，干将，我李赫一定会成为超越你的铸剑师！”

　　风墨挣扎着动了动翅膀，无奈浑身乏力，连眼睛都睁不开，一颗颗泪珠顺着眼角滑下，落在纯白的沙滩上。人类……不要带走师傅……天枢…天枢……

　　在晕过去之前，风墨似乎看见耀眼的金色在闪耀，是太阳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