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她是灰姑娘》布尧

4、 第四章 这里到底谁是老大

　　今天吉柯创意部办公室里几乎所有人都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每隔5秒就朝门口的方向瞄一下。
　　“呃，”设计师季铭凑到助理美术指导韩蔚蔚跟前，“这姑奶奶架子还挺大的！杨嫣都不敢迟到超过十分钟。”
　　“我听到了。”杨嫣隔着几张办公桌冷不丁地说。
　　“就是说给你听的，终于有人要刷新你的记录了，而且还超了你的最高纪录，” 季铭抬手看了下表，“至少五分钟！”
　　“你迟到女王的宝座恐怕保不住了。”韩蔚蔚附和着。
　　“你们俩皮痒了是不是？” 杨嫣作势要将手上的文件夹扔向他们，两人忙利用对方作掩护。三人正闹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动静，而且不是一般大的动静。
　　“麻烦让一下！啊！不好意思！”好像有人正踏着绝对超速的步伐节奏往创意部方向冲。
　　安倪出现在吉柯创意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由于跑得太快，刹不住，差点没把门边上的盆栽撞翻，还愣是刮下了几片叶子。
　　“风一样的女子。”季铭小声赞叹道。在一旁的韩蔚蔚忍住笑，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安倪停下来看到这一办公室的齐刷刷的注目礼，自知自己这不一般的出场方式可能是吓着人了，但还是淡定地快速将自己因为奔跑滑落到左边手臂上的风衣扯回肩上，喘着气说，“不好意思啊，那个，塞车。没想到广州塞车比北京还严重。额，大家好，我叫……”
　　“安倪是吧？”李珊忙走上前，“你好，我是柏总监的助理李珊，我们昨天见过的。”
　　“对，对，我记得。”安倪边调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边答道。
　　“跟我过来吧，”李珊将安倪带到大家面前，“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请的见习文案，安倪。安倪，那是我们的创意总监，宁总监。”刚从自己办公室出来的宁蔓微笑着朝安倪点点头，“这是高级文案，杨嫣，” 杨嫣勉强地咧了咧嘴角，算是打过招呼，“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向她们请教，”李珊突然转向杨嫣，“杨嫣，安倪还是新人，你带一下她。”
　　“嗯。”杨嫣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当然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可以跟我或者其他同事说，这是……”
　　“季铭，设计师，” 季铭抢了李珊的话，自己做介绍，“欢迎加入创意部这大家庭。”
　　韩蔚蔚在一旁使劲翻白眼，先一脸鄙视地朝季铭说，“你恶不恶心啊，装什么大家长？”转而换上友善的笑脸，跟安倪打招呼，“你好，我叫韩蔚蔚，助理美指，欢迎和我们一起下到创意部这个小地狱。”
　　“你少吓唬人家小姑娘了。”自称“大叔”的高级美术指导周启南插话道。
　　“还好本姑娘胆子不小，没那么容易被吓到。”这时候气已经理顺了的安倪顺着周启南搭了句话。惹得大家一笑，在谈笑中，还没自我介绍的都一一自觉露了把脸。

　　李珊在这期间接了个电话，接着又走过来说，“我要拿个文件出去给柏总监，你们谁有空帮我带安倪在公司转转，熟悉下环境？”
　　“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吧。”韩蔚蔚“自告奋勇”道。
　　“既然这么‘艰巨’，就别难为您了，还是我来吧。”季铭准备要跟韩蔚蔚抢这美差。
　　“一边儿去。别一看见美女就往前凑，一副色狼相，猴急猴急的。” 韩蔚蔚朝季铭放了一箭，不等他反击就拉着安倪往外走，“快走，别落这色狼手里了。”
　　拉着安倪走出了创意部办公室，韩蔚蔚才放开她，“我们慢慢逛，这吉柯里里外外，看得见看不见的我都仔细给好好介绍介绍。”
　　“那麻烦你。”安倪礼貌地道谢，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也无惊无险，还得到同事的“热情”相迎。
　　“客气什么，”韩蔚蔚立马起了个导游范儿，“这栋大厦里，15、16、17楼都是吉柯的办公室。15楼都是些小部门。17楼就有大会议室、接待室、员工休息室、吸烟区，还有总经理办公室，不过总经理办公室被柏总监改成了员工娱乐区，午休的时候可以上去打打桌球，斗斗地主，下下棋什么的。”
　　“总经理的办公室为什么会被柏总监改成员工娱乐区？”安倪有点懵，柏总监凭什么可以把上司的办公室给改了？那总经理又坐哪儿？这里到底谁是老大啊？
　　“你不知道柏总监就是总经理吗？”韩蔚蔚反问道。
　　这下子安倪就更懵了，这哪跟哪呀？总监就总监，怎么又成总经理了？
　　韩蔚蔚见安倪一头雾水的样子，解释道，“是这样的，柏弋身兼两职，既是吉柯广州分公司的总经理，又是创意部的行政创意总监。”
　　“他是有三头六臂吗？”安倪有点儿难以置信。
　　“三头六臂倒是没有，不过我们一致怀疑他有两个脑袋，所以可以同时处理那么多事情。”韩蔚蔚认真答道。
　　“这里是？”安倪被一间关着门的房间吸引了注意力。
　　“哦，这里是摄影室。” 韩蔚蔚打开门走进去开了灯，“进来看看，墙上这些都是吉柯的平面作品。”
　　“那我们应该称呼柏弋为总监还是总经理？是不是往高了叫？”安倪边欣赏作品，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韩蔚蔚摇摇头，“相反。”
　　“往低了叫，叫总监？”安倪想起柏弋昨天面试她的时候，那样子看起可不像是一个谦虚的人。
　　“是啊，我们都叫他柏总监。他是两年前从设在北京的吉柯大中华区总公司调过来的拯救这家分公司的，他在那边也是担任行政创意总监，习惯了这个头衔，所以让我们就叫他总监。”
　　“拯救？”安倪总是能捕捉到关键词。
　　“这里的分公司设立以来就一直是个拖后腿的角色，柏总监接手了以后业绩才蹭蹭往上蹿的，现在已经是广州四大广告公司之一了。”
　　这时安倪在摄影室逛了一圈。走出摄影室后韩蔚蔚领着安倪继续往前走，“前面就是客户部了。”
　　走到了客户部门口，韩蔚蔚朝里面的人来了个高八度的问候，“哈喽，客户部的同仁们！”客户部里有一半人都在讲电话，剩下的也都在讨论着什么，办公室里有些吵杂，所以韩蔚蔚这个“热情洋溢”的招呼倒也打得不算突兀，也足以引起大家的注意，不过大家的目光都掠过韩蔚蔚，齐刷刷投到安倪身上。韩蔚蔚趁势继续高声说，“跟大伙儿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柏总监新娶进门的九姨太。”客户部里的人闻声起哄，还有几个男生吹起口哨。韩蔚蔚这时却拉着错愕的安倪退出大家的视线，“先带九姨太转悠转悠，大伙儿有空过来创意部串串门哦。”
　　“我什么时候成了柏总监的姨太太了？”安倪仍然保持着那个错愕的表情。
　　韩蔚蔚却恶作剧地大笑，“别一副‘上错花轿嫁错郎’的表情好不好？创意部是柏总监说了算，你进了创意部的门自然就是柏总监的人了，九姨太。这都是我们自封的。蔓姐（宁蔓）是得力的大夫人，珊姐（李珊）是像丫鬟一样负责服侍的二姨太，杨嫣是得宠的三姨太。Kevin是受冷落的四姨太。”
　　“Kevin？”安倪记得Kevin明明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美籍帅哥，“难道？”
　　“没错！”韩蔚蔚给了安倪一个肯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