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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NO.13 《东京巴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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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巴比伦》第五卷第三个故事,是趋于真相揭露的开始。这似乎是与久美子那一场工作场合冲突后被酝酿已久的良机,或许亦是星史郎从未曾预见到的浮出貌似平静的湖面却由来惊动着他的内心深处的宿世情感。是爱还是不爱,是图谋改变宿命的所作所为还是无法抵抗宿命注定的最后抗争。
而自此故事而起的,是生命的更生、重生、升华、入定、探知与决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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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题】
昴流生病,北都陪他进医院看病。
【入题】
昴流遇到了叫做勇弥的小男孩,知悉他是来医院洗肾治疗的。
【主题】
勇弥的母亲为了救儿子的性命发疯般的要取昴流的性命,星史郎救昴流伤了眼睛,被送进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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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IRTH】
更生,复活,复兴
1、更生:在已有的生命体形式上获得新生。有进化和升华之意向。
在这一话的故事中,既是勇弥的母亲疯狂的为儿子寻觅重获新生的路(可能、机会),亦是昴流在自我与他人之间的选择(人或神),更是星史郎的真我突破自我的表现。
2、复活:本已死去,而又重生。
何为死,何为生?是失去生命特征而得到了救治活过来的人,还是失去了本心突然领悟的人?或许前者仅仅只能叫复活,后者已不再仅是复活了。
3、复兴:由没落而重至兴旺。
用来形容生命差强,用来描述文化历史是不错的。
势必落入了尘埃,之后重扬而起。之于皇一门,之于樱冢护,孰兴孰败?或者东京,或者巴比伦,谁复谁荣?
4、生之前须先有亡。在这一话的故事里,亡了什么,又生了什么呢?
【为了获得昴流的爱,我樱冢星史郎是不计任何代价的】——樱冢星史郎
为风湮灭的约,没有停在昴流的耳边但根深蒂固在星史郎的心间。真的要用爱的心来对昴流,星史郎的约定里这样桎梏自己。如果星史郎对昴流根本没有一丝出于真心的爱和期冀,那么这句话就是谎言,他以往所说的所有的情话都将是谎言,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骗子!
当然,他可以冠冕堂皇的说——一切不过是个“无聊的赌”,如此无聊为何认真?(九年后他的确是这样对封真说的,然而若是真的这样认为,他又怎么会直到那时依然见不得昴流吸烟而对封真毫不在意的以烟招待?将无聊的事做到了认为此事无聊之后,樱冢护的算盘是否太过不精明了呢?)
是母亲为了爱而以生命传承樱冢护的身份给他,在他内心中无意又有意的种下宿命的种子,注定遇上一个喜欢的人,死在对方手中。
他,既不想死在任何人手中;他,又想知道是否自己会死在对某个人的爱的过程中。
明知火焰灼身,依然纵身扑火,就是个玩火的孩子明知道不可以碰而好奇的想要去尝试,抱着的是否是一颗侥幸的心呢?或许起初还是在保护自己的——发现对方开始伤害到自己的话,就不惜一切的毁灭对方,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而在那之前呢,还是对自己无害的时候呢,大胆去享受和体验。
他是多么清醒的人,明白自己要什么,亦知道铺好后路。他是多么任性的人,不惜用赌约的方式来成全自己的好奇和理智所反对行为。他是多么自我的人,所作所为毫不掩饰真心,可爱又可恨,热情而冷酷。他是多么真诚的人,爱发自内心,绝灭也发自内心,绝不说也不屑于说谎。
只是这不计任何代价得到昴流的爱的前提是——昴流完全接纳他&他能故我的活下去。
【北都,你真善良。】——樱冢星史郎
【“善良”的是昴流。】——皇北都
北都所体会到的,不是星史郎描述人工洗肾的痛苦,而是对亲人的担忧。所以,当星史郎将她的担忧称赞为善良时,北都才会那样纠正星史郎。
北都就像生存于世的亿万普通人,所最重视的是自我的感受,她关心疼爱昴流,本能的为他着想和设想。但是她对不得不二天做一次人工洗肾的孩子却没有太多的感触,就像听了一个故事般。她所在意的是知道这件事的昴流的反应,不是切肤的感觉到昴流的痛苦而是担心。她会因为昴流而难过,但不会体验得到昴流的心痛。就是普通的关心家人的少女,“善良”之于她是为谬赞。
星史郎与北都又是不同。为樱所夺的他就算扮演着兽医的角色,挂着温柔的微笑,依然无法改变他作为旁观人世变幻的旁观者,就像在看一部默片。
他的定位是基于众人的定位,当他称赞北都时,并不准确的评价出自于他对自身角色的定位以及自我的认知。
何谓善良?体验到别人的痛苦,甚至能施于援手。只是忽略了北都的“善良”是基于亲情的层面的一种本能,与她拯救异乡女子时自身的实际参与是完全不同的。
樱冢星史郎是从来不知“善良”为何物的,而他对昴流所做出的“善良”的评语亦是从北都这里获得的(就像很多的读者评价昴流善良是从星史郎的台词里得到而转借来的一样)。
是否是善良,怎样才是善良,在樱冢护的认知中,是否能建立得完善和立体,是值得人怀疑的。
【昴流从小就有一种把他人“思考”占为己有的坏毛病……但是……】——皇北都
在九型人格中,有两种类型的人都能够自如的去做到这一点,就是感受到他人的感受和需要。而像昴流这样能将对方的感受通过自身放大并表现出来,又不以迎合对方为目的或是成为对方的镜像,与他作为灵力强大的阴强师不无关系(心灵学角度来看,这是某种超心理学的能力)。
昴流的工作很特殊——往往能够接触到人类肮脏的一面。昴流的确是接触到了,并反感着、痛苦着、挣扎着,拥有自己所向往的生活,只是放不下天生背负的责任。
马不停蹄的工作、能够感应到灵体的感受的体质、一旦陷入而很难自拔的情况,他那卓越的天才般的灵能力和强大的精神力不断的累积,直到□□无法承载,精神为之散漫成星尘,终将“心碎”。
北都并非杞人,或许她的担忧就是——万一没有遇到星史郎,昴流最终的结果。
但这样的结果是北都所不乐见的,她在“心碎至死”和“樱夺昴流”这两个极端中找着定点,只是相比樱冢星史郎来说,她没有设想得太遥远,没有现实到完全否决可能性、也没有乐观到完全相信星史郎。星史郎被她承认和默许,整个过程中北都都在随时的提醒星史郎,想通过星史郎更了解昴流而去开解昴流。星史郎是北都的赌注,但北都没有把宝全押在上面。而使北都无法放弃星史郎这颗并不被她控制的棋子的原因,正是星史郎能渐渐走进昴流的世界,为那只进不出的水池打通泄洪的孔洞。
对北都来说,允许星史郎存在,是冒险的,她需要谨慎小心的对待。因为昴流没有表现出“爱”上星史郎,她的担心还没有重到瞪大双眼随时保护的地步,只是这感情潜滋瀛长是那么隐蔽,当她发现时已经晚了,而雷厉风行的星史郎亦没有给她保护昴流的机会。
【如果昴流真的对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有了份“特别”的爱意……而这个人又背叛了他……他一定会死的】——皇北都
【北都……你真的是太善良了。】——樱冢星史郎
与其北都在示弱,让星史郎更多了解昴流,懂得昴流,不如说她在将最担心的事实点给星史郎。
在星和昴的感情纠葛中,最清醒最透彻的是北都,她就像颗电灯泡,点亮贴近在一起的两个人身边无尽的黑暗,没有她的存在他们无法判定与对方的距离,即使近在咫尺也会失之交臂。
而将黑暗照亮的最大危险是,当其中一个露出毒牙时,另一个将无所循形。
对星史郎来说,他所需要的是能够珍惜所有的人却唯独不知道自我在哪里的人吗?他所需要的东西如果对方拿不出来的话、或不是只能给他一个人的话,对方还有存在的意义吗?他所做的一切还有必要继续吗?
就算昴流对某个陌生人有了爱意,依然是具没有心的娃娃,依然会迷失在众生的痛苦之中,有可能因为爱找到自我的需要,然后面对事实真相并接纳吗?
北都口中那个“善良”的昴流,做不到。
不论是沉溺于他人的痛苦感受而没有自我的昴流,还是拥有了爱之后用自我来认识真实的樱冢星史郎的昴流,都不可能是星史郎所要的那一个能接受真实的他、爱上他、打破宿命的人。
只因为——昴流是个太善良的人。
星史郎对自己所认知的事实——也就是北都所说的这段话,马上有了决定,基于自我、保护自我的决定。
【一个“善良”,又“单纯”的人,和我是无缘的】——樱冢星史郎
若是他所好奇和因为期冀而尝试做的事的对象,确定不可能为他带来他想要的东西。这件事在失败时会伤害他自己的话,他的行为则以让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为准绳。
利取其重,害取其轻。如是道理,谁人不懂呢?
虽然爱滋生在星史郎的心底,并指向对他来说特别的皇昴流,但不意味着他会像昴流一样为了成全别人牺牲自己。而他要的也不是单纯善良到忘我的人,他是很自私的、很贪心的、很不安的,因为他只有自己而已。
但是,换个角度来看,不是这么善良和纯洁的皇昴流,是否能令樱冢星史郎感兴趣,继而“有缘”呢?
所以,皇昴流并非与星史郎无缘,而是星史郎要让彼此无缘。这恰是自我保护的体现,也是星史郎的自我暗示。
【如果你知道我要当兽医的理由,你一定会非常生气的。】——樱冢星史郎
浮躁已经产生在了樱冢护的内心深处,他已判定了皇昴流绝对不能接纳真实的他。对昴流的了解如今都变成说服自己和暗示自己的理由,从此之后持续至彩虹桥身逝,星史郎都在利用对昴流的了解来臆测其思想行为,并借由昴流一声声的“亲手杀了你”强化了他对昴流的认知。
与其说星史郎太自我或太相信自己,却不如说星史郎有其懦弱的一面,甚至无法心平气和面对面的跟昴流说清楚事实。
这是他本能的恐惧,恐惧的不是昴流或外物,而是真我的需要。
人都有一个在外人眼里需要剥除掉的外壳,但是对自己来说或许这个壳子限制了自由和自我,却是必不可少的。使自己安心和安静,可以保护自己。
星史郎也不例外,失去了保护自己的壳子,让真我直接面对伤害的话,是会令灵魂都痛苦的。
与其直面,不如在自我暗示之后用能够接受的方式除掉有可能导致痛苦的对象。
星史郎呢喃着这句话时是冷酷的,在冷酷的表相之下,忧伤、无奈、绝望并非不存在,而是与他的信仰、现实是冲突的。他在坚持自我的前提下,会否定忧伤、无奈、绝望的存在,更形冷酷与决绝。
【勇弥!不要叫星史郎叔叔……】——皇昴流
年龄的差距,勇弥叫星史郎一声叔叔无可厚非,而星史郎本身与昴流也不存在血缘关系,没有乱辈的问题存在。
但昴流这句出于本能的接驳,呈现出的是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内心。
他已经将自己和星史郎联系在了一起,不再是普通的朋友或熟悉的人这么简单了。
只可惜,昴流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虽然“健康”并不表示就拥有了一切,但是……失去了“健康”什么都是假的!】——勇弥的妈妈
很朴实的真理。
充填着母亲对孩子的爱,对人生的感叹,只有失去时方知宝贵。
【如果我的身体能为一个生病的人,提供某种协助的话,我就等一地是和某个人共生,我真的会很高兴的。】——皇昴流
【一个死亡的人,他的某个器官,能够在某个陌生人的体内“继续活着”并“起死回生”,我深信……这个人的人生,就可以再走一程。】——樱冢星史郎
一番近似于剖白的关于器官移植的对话,令昴流说出他真实的心思。而这也正是之后当勇弥的母亲挥刀时他毫不避让的根源。
皇昴流所认同的是生命的延续,使自我的存在能够尽最后一分绵力,支撑另一个生命活下去,而这就是生命的升华。
星史郎的话或许仅仅是在应和昴流,他完全能够把握住昴流的思想脉络,甚至能够清晰的发现怎样做才能不着痕迹的引导昴流向他需要的方向走。
不论他是不是出自真心的说这段话,他都将昴流的话刻在心底,影响着他对昴流的认知和决定所有与昴流有关的事情,甚至为昴流做的事。
因为已经细心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把对方的理念镌刻在心底,经了数年都不曾忘怀。若说星史郎对昴流没有爱,若说星史郎接近昴流只为了证明自己正确并且从一开始就要杀掉昴流的话,怎么能够解释得了星史郎的所作所为呢?
没有爱,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深。
话题回归本话的标题——REBIRTH。器官移植本身就是原本的生命消弥之后,通过移植这种手段,而使另一个正走向灭亡的生命重新焕发活力,使原本消失的生命可以“再走一程”,这是更生是复活也是复兴。
【如果你比北都先死的话,北都一定会气疯的,北都生起气来,是很恐怖的。】——樱冢星史郎
不止一次,星史郎都强调着北都的愤怒是很恐怖的。
源于对昴流的保护,对弟弟的疼爱,对星史郎的防备。
星史郎玩味着,是提醒昴流不要耽溺于他人的痛苦,也是对昴流的疼爱。
【关于那失去眼睛的一刀】……
昴流深深的理解勇弥妈妈的心情,所以当勇弥的妈妈陷入癫狂持刀要杀掉昴流时,昴流选择放弃抵抗,愿意牺牲自己。
如果不是星史郎挡在了昴流的面前,昴流一命黄泉是必然的。
就算樱冢护的猎物要由他亲自动手除掉,有必要为了猎物拿身体去挡刀子吗?
就算是他要救昴流,以他阴阳师的能力,只能牺牲身体保护昴流吗?
答案都是否定的。
当伤害昴流的事件发生的瞬间,挡在昴流与刀锋之间,不假思索毫不犹豫哪怕会伤到自己!这样做的会是刽子手暗杀者冷酷无情能力高超的阴阳师樱冢护吗?
当然不应该是,然而的确是。
保护昴流是星史郎的本能,这种本能不是约定中说要爱着对方,就能假装得出来的。
一瞬间的行为,展现在北都面前的是星史郎对昴流真实的感情,也是她最终赖以施术的凭依。
——喜欢。
每个人都在这一话中面对变故,考验内心,无声蜕变。
昴流面对的不再是无力挽回只能解除其痛苦的灵体,而是活生生存在的可爱的孩子,对生命的感悟,自我的价值使他考虑到了器官移植的意义。
星史郎对昴流的感情浮现,在他不经意间、在他亟欲将之湮灭时、在他决定夺取昴流生命的下一秒,之前他可以否定也可以不承认,但是存在着就是存在着,言语已然无力。
聪慧如北都,怎么看不出星史郎和昴流对对方的感情如何呢,只是事态发展的走向是她所无法控制的。她是最关键的那根稻草,只是星史郎抓住的,是昴流赖以生存的那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