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东京巴比伦》苏紊紊

11、NO.11 《东京巴比

　　《东京巴比伦》第五卷第一个故事，并不鲜见于我们的生活，现实、压力，金钱、梦想，愿望、现实……而至升华。家庭伦理、世事维艰，很多很多直到失去才会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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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题】
　　挣扎在东京昂贵的房价中的主妇抱怨，不想步隔壁因贷款而死去的邻居的后尘。
　　昴流在为一家三口超渡后，在不动产社的社长口中首次意识到了“老年人”的不安。
　　【入题】
　　昴流路过儿童公园见到一位被小鸟们喜欢的老人。通过交流喜欢上了这位老爷爷，时常来找他谈心。
　　【主题】
　　老人知道自己是女儿的包袱，即使女儿的话总是令他难过，他依然念念不忘答应妻子要给女儿一百个幸福。
　　主妇病倒，老人在她的责骂中跑出去给她买香蕉，却被卡车撞到，而身亡。
　　昴流被临终的老人托付，送香蕉给他的女儿。
　　夫妇两人带孩子去为老人上香，意识到再也没有弥补过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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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LD】
　　人不可能永远“年轻”，总有一天，大家都会“老”。
　　老去，意味着失去劳动能力、意味着走向死亡、意味着人生趋入平淡和尾声……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类的生命在延长，不可避免的老龄化成为国家要面对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更尖锐的出现在家庭之中。
　　昔日保护儿女、照顾家庭的人，终于无法再成为撑起天空的伞。其实对老去的人来说，亦是有着失落与忧郁的。只是，年轻人往往无法理解……或者说根本没有站在老人的角度来理解他们的需要和想法。
　　现实生活的重重压力，已使年轻人无暇再去理会除了金钱、儿女之外的许多事。

　　【你知不知道养大一个孩子到底要花多少钱？何况我们家，除了要缴三十年的贷款外.....还多了一个『包袱』！】——野村幸世
　　沉迷在众人梦中所最向往着的东京啊，有它令普通人无法承受的压力。而至今日，我们所处的环境，与彼时的东京又有何二致？就如同“东京巴比伦”般，分毫不差的倒映着。
　　房价的居高不下、地皮的一米千金、薪水的微薄、工作的辛苦，还要照顾儿女的衣食住行、入学就业甚至婚姻，越来越多的家庭面临着或正在贷款……难为无米之炊的主妇需要节省所有能节省的花销，将开支减到最低。
　　这就是我们正在面对的，不是吗？
　　不需要去解释“包袱”，因为在我们的生活里，拥有着这样的“包袱”的家庭还少吗？
　　而将之真的当作了包袱，甚至忘了养育之恩将之驱除的人，还少吗？
　　皆知心疼儿女而不知赡养老人。但，若有一天，长大成人的儿女也将自己当作了“包袱”，是否悔不当初埋下儿女效仿的祸根呢？当真正体会到老去的滋味，是否才能体会得出当年父母的深情和悲伤。

　　【但是现在要在东京买一间房子……要住一间宽敞的房子根本是梦想中的梦想】——社长
　　于是，淡定的想起来一则并不好笑的笑话：一个在首都工作的人，因为房价太高的原因，不得不住到了郊区，每天上下班都要倒三班车，坐近四个小时不说，每天都会接到移动公司发来的两条消息——“河北欢迎您”、“北京欢迎您”。
　　就像住在东京的人们，不得不选择更远的地方居住，哪怕生活是那么不方便。
　　或许在1989年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东京巴比伦》的现实之所在，而今已无须言语，千件万般皆是自己正在面对的了。

　　【我觉得在一间小小的房子里，最可怜的是『老年人』吧！】——社长
　　此处一句话，引来故事中的层层波澜，似乎故事就正是在印证这句话般的发展着。

　　【动物理解『对方』的心。对方是喜？是怒？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他们都能体会。所以只要你诚心想和它们做朋友，他们都会明白的。不了解『对方』的心的，只有人类。】——老人
　　昴流与老人是有共鸣的。没有现实生活压力的羁绊，动物是那么纯粹而可爱，能够理解真正的“心”，亦能够表达真正的“心”。于是，当它们意识到“对方”的善意与真诚，会打开心扉接纳和表达。或者这就是人类进化必须付出的代价吧，要抛却听得懂对方心意的能力，而变得自我。
　　知道“巴比伦”的毁灭，一定不会忽略失去与他人心灵沟通的能力和传承认知的能力是神赐与妄想登天为神的忤逆者的惩罚。
　　此时此刻，东京与巴比伦相互交映着，看到的是东京步上了巴比伦的毁灭之途。

　　【我们从刚才起，已经是朋友了。】——老人
　　想起北都结识那位异国女孩时的情景，同样是单方面的决定，温暖的却是两颗心。只是北都坦率而热情，老人淡然而柔和。
　　而由这句话，亦能够感受得到他内心深处的善良。
　　或许，没有之后的死亡的话，昴流会在他的身上获益匪浅，甚至他便是昴流老去时灵魂的模样。

　　【我不太会和人沟通。心里所想的事，总是无法用言辞很适当地表达出来……而且，我最讨厌别人，用话来伤人。】——皇昴流
　　灵魂总是在寻觅着拥有相同波长的同类的，“巴比伦”所降之惩罚是让人类无法彼此知晓内心，但并未阻止相同的灵魂相遇和深入的了解。“不太会和人沟通”的昴流遇上了老人的此时，谁还会说他不擅长沟通？只是平时所遇的人与他并不是同类，彼此没有共鸣点罢了。
　　同情、怜悯……这些不是人与人交往能够恒久的基调。
　　“我最讨厌别人，用话来伤人。”北都不会，星史郎也不会。甚至对打来的骚扰电话，星史郎都会含着笑接起来，从不恶言相向。在道德的层面上来讲，星史郎与昴流所居于的高度不是普通人可及的，他们的灵魂注定孤独于茫茫人海，能彼此相遇可谓“幸事”，而这也正是北都不忍心揭穿星史郎，让昴流回到过去的状态之中的根本原因。
　　其实道德素养对人类自身的约束力是很强大的，往往比条文更能管束一个人的思想和行为。

　　【不要放弃你的梦想。无论碰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像我这样的『老年人』，之所以还活得下去，就是因为还有些梦想的缘故。】——老人
　　能够走进昴流内心世界的人很少，而能唤起他的共鸣的人亦是少见。
　　老人与他拥有着相同的理念，相同的状况，而且过去的职业就是昴流最大的梦想。此刻，老人这番话，的确是说到了昴流的心里去。不放弃梦想，不放弃梦想。即使他不再上学而全心成为顶尖阴阳师将星史郎找出来的未来里，也一定没有忘记过想要做动物饲养员的梦想吧。哪怕将之深埋在了心底，星史郎也不会忘记，最终还给昴流的自由里一定包含着希望昴流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的愿望。

　　【我不像是她的『家人』。而是『包袱』！】——老人
　　与社长所说的话已呈呼应，明确的点出“在一间小小的房子里，最可怜的是『老年人』吧！”的纠结点。小小的房子，说明了家庭并不富裕，面对着不可避免的经济问题。而老年人往往是承受着不公、抱怨与积郁的存在。人之常情，孩子是需要照顾和疼爱的，青年和中年人则是承担着赚钱养家的职责的，只有老年人“无所事事”、只会“白吃白喝”而“拖累”家庭。

　　【老人与外孙的对话……】
　　幸世对儿子说的话并不是故意的或期盼着老人的身逝，或者只是对孩子纠缠于能够不和姐姐挤一间屋子的敷衍、对生活压力的烦闷而口不择言……孩童的纯真、无忌的提问，伤害的是老人疼爱着女儿的心。
　　怀着对妻子的嘱托、抱着让女儿得到一百个幸福的愿望而苟活着的老人，有着对孩子本能的爱、理解女儿辛苦的无奈、伤痕累累的心以及对梦想的执着。
　　如他所说，“之所以还活得下去，就是因为还有些梦想的缘故”。

　　【还有这种爷爷】——樱冢星史郎
　　重点在于当星史郎这样想时，表情非常的萌。
　　很少见到表情像在说“啊？怎么会这样？”的星史郎，他能够洞察昴流的内心，能抓住昴流的想法，能够探悉昴流精神世界和情绪变化的症结所在，而此时表达着震惊的变化，应该是不认为还有谁会吸引昴流或走进昴流的内心世界。
　　不过，当星史郎听说是“上野动物园的保育员”而昴流的志向也是做一个动物保育员时，惊讶之情也便释怀了。
　　或许星史郎并没意识到自己本能的反应是多么明显的表现出他对昴流的在意，而真正了解这一切的只有北都而已。

　　【买东西！买东西！请你考虑考虑这个家的家计！你以为给你的零用钱是谁去赚来的！真是的！只会吃不会赚！】——幸世
　　当她的话冲口而出，留在眼中的是老人伤心的表情。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一脸不安和恐慌。虽然是一瞬间的表现，却也表现出了她真实的内心世界。对父亲的爱、依赖不是不存在，而是被金钱的压力剥夺了理性和沉稳。
　　在如今的环境下，一个“钱”字，剥除了多少人性和感情啊。

　　【这个老人家不看前面，就突然出来了！】——司机
　　重点在于司机说完这句话后，昴流那可怕的表情。
　　不是不会愤怒、不是本质的软弱、不是机械般的谨慎守礼，只有遇上他真正关心和在意的人时，只有不负责任、欺骗……令他无法忍耐时，才会突破外在的淡漠表相表现出来。次数不多，但完全可以看出昴流是多么憎恶人性中的阴暗，以及人类对他人的伤害！
　　星史郎认为自己不会被原谅而从不抱着什么侥幸心理去向昴流说对不起，不但是对昴流的了解，也是他的道德水准所不允许他做的。他亏欠着昴流的是一条命，于是他选择用生命来还。跟那些做错了事情，推却责任或窝囊得只会请求原谅的人相比，星史郎绝对有资格站在昴流的身边，被他的灵魂承认。即使满手血腥，哪怕是樱冢护，就算他躲在暗处，内心也较大多数的普通人无愧而坦然。

　　【就算一切能够重来，我想他们父女也不可能真的一起过着『幸福』的日子。】——皇昴流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人生。
　　人不是独立于现实和生活之外的，也不是真正的物品。在意和被在意，并非人为可以左右。种种的矛盾、立场不同思想不同带来的磨擦、看待事物的态度与承担不同社会职责的行为，或许在上升至某一高度——如父女之间从来没有消失过的爱能够达成一致，但生活还是庸俗的。
　　幸世在意的是现实存在的艰难，她将物质看得重而忽略感情的交流。老人则抱怀着梦想生活着，重视精神境界的感受。
　　“幸福”感又怎么能在价值观不同的人之间产生呢！
　　而由此映射着，就算一切重来，星史郎和昴流也不可能真的一起过着『幸福』的日子。
　　由社会需要决定的身份较灵魂和精神的境界更现实，情感、态度、价值观、现实生活需要的不同早已决定，当昴流知道了星史郎真实的身份后，绝对无法认同其身份所决定的行为。
　　因为——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