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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6 那天的林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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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好像过的特别快,或许是太平淡了,没有什么可以圈点的地方给人以切入点,所以很难在记忆里留存。但就这两天发生的一些状况实在是超出了张北辰的接受能力,先是木以良唯唯诺诺的表示晚上他爸可能回来接他下学,所以不能跟她一道走了。虽然她心里觉着这么大个人了还有家长接送未免也太过了点儿吧,却还是爽快的甩甩头表示没关系。但这对于木以良来说却不是那么寥寥几句就能概括的。
就在昨晚他回家后,洗完澡发现妈妈居然还在看电视,而不是像往常一样跟他打过招呼后早早进主卧休息,他就觉得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大对劲了。他收到示意的眼神后走过去,坐定,妈妈先深深的看了看他,缓缓开口。“儿子,你当时不顾我们反对,坚持选择回家复读,图的是什么?”他还在思考着要怎么开口,就又听妈妈说,“去年你高考前每天晚上一起回家的那个小姑娘现在读大学了吧?妈妈不希望因为这种不必要的事影响到你,就从来没跟你提说过什么。今年呢,我不希望你耽误了自己还耽误了别人。行了,妈妈就说这些,你也是个大人了,也该想得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干你的事去吧,学累了,就早点休息。”木以良虽说不是个百依百顺的孩子,但在退学这件事上他心里对爸爸妈妈还是满含愧疚的。当时的一意孤行就是坚信自己来年一定可以更加闪耀,但进入补习班后的两次模考,他都没能进入全年级前二十,这完全不是当年的水平,虽然有些隐忧,他还是觉得努努力就应该没有问题的。然而让他惊心的是,心里刚燃的小火苗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是不是该掐灭呢?他又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去年也就是差不多现在的时候,趁着还没高考,趁着还来得及,他跟暗恋两年的林娇娇告白了。那时的他,打得一手好篮球,篮板下的他曾是一众女生追逐的对象,而他,却只在乎人群中有没有那个从不束发的她。
什么时候开始留意林娇娇的呢,他已经想不起自己第一次心动的时刻了,只记得那是一次兄弟班级之间的篮球联赛,作为主力的木以良多多少少有点紧张,比赛还没开始一身红色球衣就沾上了一层薄汗。在休息场地等待开赛的时候,林娇娇拿着一瓶运动饮料走过来,展颜一笑,“加油哦,我和它在这里等着你的凯旋。”那天的林娇娇一身柔粉色连衣长裙,顶着太阳没有撑伞也没有戴遮阳帽,一头长发就那样柔柔顺顺地垂下来,雪白的帆布鞋衬得她更加清丽可人,在木以良下场接过饮料的那一瞬间,他也便认定了她。
林娇娇,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就一阵莫名柔软,因为这个名字上承载的不光是当年记忆里那个女子笑意盈盈的脸,还有站在她旁边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虽然时光流转也只刚刚一年,他却已不复彼时轻狂摸样。而她呢?最后的联系不过是一条短信上的“好好学习,我们好像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他没有追问,这背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啊,自己又回到了高中,可是她却是在全国名校之一的G大,大学生活自然是五彩缤纷的,她为什么等我?我又凭什么要求她等我?虽然不再联系,并不代表他不在乎她了,因为那一段的青春印记是谁都不可能替代的啊,或许,当我再度和她成为一路人的时候,就又可以站在她身边了不是么。可是,为什么回忆林娇娇的时候会这么突兀的想起那个在路灯下对着流星许愿的小姑娘呢?明天,要怎么和她提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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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北辰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时候木以良内心有多挣扎,因为她根本无从揣摩。如果不是每天上学能看到这个人之外,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识这么个人了。木以良就好像凭空从她的生活中跳出去了一般,自从那天打过招呼以后再没有多的一句话,见面都不带打招呼的。一开始张北辰还在回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发短信问,可人家压根都不回。突然有天晚上,收到短信说前几天手机欠费停机了,其实也没什么让她不要多想。这种理由只有傻瓜才会相信呢,可又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要编这种理由,于是就坦然接受了。
再有就是45分钟以前被生物老师叫去谈话了,原来她把物理册子当成生物交上去了。老师并没有苛责她,只是提醒她不要压力太大。这种错误张北辰以前从没犯过,但当老师话锋一转,语重心长的说“你物理册子上错误挺多啊,虽然我是生物老师,但还是不得不说一句理综的重头还是在物理上”的时候,她有点站不住了。完了,丢人丢到老师那里去了。
……
真是烦心事一大堆,张北辰叹口气继续看她的书。“怎么了?唉声叹气的,谁招你了?”秦媛凑过来,抱着一袋薯片。
“没人招我,我看着这么厚一摞卷子,我感觉我不会再爱了。”张北辰做凄凉状。
“嗤……”两个声音同时鄙视,一个来自于秦媛,另一个来自于前排队贺玲珑。张北辰还来不及给出回应,只见秦媛把薯片往她手里一塞抄着书就给了贺玲珑一记爆栗,怒目而对,“又偷听我们说话!”
“我错了。”贺玲珑连连求饶。
“哼,侵犯他人隐私,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秦媛扫他一眼,无比悲悯地说道,“罚你下节课间下楼去给我俩买水,跑着去!”
“喳……”贺玲珑拍拍衣袖,顿时引得周围一片欢乐。
曾经的“铁三角”令人羡慕,最后还不是要分离。人越是在快乐欢腾的氛围中就越容易联想到自己的失落然后倍感孤独,张北辰好像也陷入了这种情结。一想到晚上要一个人回家就颇有些烦躁,这本来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但中间发生的这点故事却让她难以重回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