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22 “……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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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惆怅中醒过来的张北辰神清气爽。因为她刚刚接到了斯斯的电话，查过成绩了，两个人都门门绿灯。
“寒假过得怎样？”听声音就知道电话那头的李斯妮过得如鱼得水。
“理想状态。吃完就睡，睡完接着吃！”
“我可是过得一点都不好，因为我实在是太想你啦！”
“被你腻死了，好吧，我决定在我得闲的时候也想想你。”
两个人继续在废话中浪费着话费，并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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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大的学期收尾工作也已经忙得差不多了，作为班长的季星燃为了感谢班委们平时对自己工作的支持，特意请大家去K歌。
“嫂子怎么不一起叫上？”同寝的王楠多嘴道，‘嫂子’便是刘念雨，那个总是出现在班长周围的长发女生，大家心知肚明。于是其他几个人一起起哄，说着就要给刘念雨拨电话。
“什么嫂子，我跟你们说清楚，我和小雨只是好朋友。别乱说了，也行吧，反正你们都认识，叫过来一起玩也好。”季星燃说着便拨通了电话，一旁的人继续笑闹。
不多时，刘念雨出现在了包间门口，素白的身影宛若一株净莲，低头一笑便盛开了整个冬天。看见季星燃后就在他身侧坐下，话不多的样子安静极了，就像季星燃第一次在病房见到她。
“小雨，别光坐着，去点你喜欢的歌唱嘛，出来玩的，大家都熟人，别太拘谨了。”好像是季星燃的副手，一个看着很干练的女生开口道。
闻言，刘念雨不自觉望向季星燃，可那个人从自己进门打过招呼后就一直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等着什么。
“大家唱吧，我当个听众就好。”音响里传出的伴奏声掩埋了她的失落，那边的一堆男生已经搂在一起推杯换盏，欢乐的气氛与她格格不入。
“季星燃，抱着个手机干嘛呢，再不去对唱一首，嫂子可要生气了？”有不知趣的人开着玩笑。
“都说了叫你们别瞎说了，什么嫂子，她有名字，刘念雨。我这儿有点事儿，你们玩着。”只支起身子说了一句，便又窝回了沙发里。语气里的不耐，好像是在急于撇清什么。
刘念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走向点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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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刘念雨方一开口已震惊全场，从没听过她唱歌的季星燃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她有如此清澈的声线。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包围了整间屋子，可这幽咽的声音似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倾诉，直达每一个听者的心底。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不知还有谁能依靠……”刘念雨的目光一直胶着在季星燃身上，似乎要燃烧起来，到副歌部分，刘念雨似是爆发了一般，抬手将鬓发拂在耳后，一道蜿蜒的疤痕在幽暗的灯光里斑驳可见，季星燃看到一抹水色在她眼底蔓延开来，但很快被拭去，“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和寂寞交换着悲伤的心事，对爱无计可施，这无味的日子，眼泪是唯一的奢侈……”尾音结束，余味不散，每个人好像都在回味，片刻后才意识到喝彩。
对刘念雨来说，这种等候是漫长而绝望的。他把她从一种绝望中解救出来，她以为自己可以重获自由，不想心却从此被囚禁。自己就好像是被他囚禁的鸟儿，明明很多次，她觉得自己已经离他很近了，可他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说明了那是在排斥、在抗拒。所以，今晚这首《囚鸟》是专门唱给他的，不渴望改变什么，只想他明白。
很长时间里季星燃都无法从刘念雨深深的目光里解放出来，那一刻，他才明白了刘念雨的心意。意外与懊丧占据了他的大脑，纠结了一晚上的事也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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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北辰正在忙着和老朋友们庆祝自己的生日，却不知道有个人为了给她祝福而辜负了一屋子的人。
自打昨晚上季星燃就在琢磨到底要不要给张北辰去个短信，20岁，对一个女生来讲，是最好的年龄了吧，不管怎样他想问候一声给她祝福。有时候他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巨蟹座的，做个决定如此畏首畏尾。发送吧，他想起两人上次的尴尬对话；不发吧，老定不下心来干其他事。说到底，他还是没能忘了她。
晚上刚一进包间安置好班委成员们，不自觉又掏出了手机。
“张北辰，生日快乐！New year,new start. My girl,please be good to dear self.季星燃”。不行，这个my girl太不合适了……
“张北辰，生日快乐！希望你能在你的20岁里，天天都开心。”天天开心？太假太客套了吧，也不行……
“张北辰，生日快乐！今年不能送你山茶花了，但还是希望你能收到我的祝福。愿一切都好。”干嘛要提山茶花，算了，还是删掉吧……
“张北辰，生日快乐！季星燃”到最后，短信输入栏里被他改成了如此言简意赅的十个字，目的明确直击中心思想，苦笑，点了save保存，几经修改的心意最终没能到达女孩的收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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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千头万绪一齐涌了上来。捧着粉色山茶花在雪地里拒绝了自己的张北辰，拿着话筒掉眼泪的刘念雨，季星燃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刘念雨的告辞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为了这个女孩的安全考虑，他不得不跟了上去，夜色中刘念雨的身影单薄极了，似乎任何一辆呼啸而过的车都能将她带倒。
“小雨……”季星燃跟了上去。
转过头的刘念雨早已红了眼，“陪我去操场坐坐吧。”女孩指着正对是学校大门说道，季星燃点点头。
G市的冬日夜晚清冷而凛冽，泛白的月光也透着寒意，可刘念雨就那样坐在已然秃了的球场草坪上。
“季星燃，”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让声音有些颤抖，“认识你，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有时候我觉得是幸运的，因为你让我知道了我还是重要的，我是有人担心着的，让我重新能生活在快乐里；可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是不幸的，因为我竟然喜欢了你，”说到这刘念雨居然笑了，望向季星燃眸光闪烁，“我才19岁啊，是会对别人动心的年纪啊。可我太一厢情愿了。我原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因为你看到我脸上的疤痕时，眼睛里没有嫌弃……可是，我错了。我后悔，没能早点认识你……”
“小雨……”季星燃找不到话来安慰身旁情绪过于激动的女孩，“小雨，你是个好女孩，只是我……不能再把心里的位置空出来了。可是，现在……好像我失去她了。”或许，如实相告才不会让误会继续下去。
“季星燃，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不管是内疚，还是责任心什么的，都到此为止吧。你已经做了这么多，足够弥补你的失误了，所以，从这一刻开始，结束吧。你以后不必再因为我而介意些什么了。”刘念雨不敢抬头，她以为黑夜足可以掩盖一切的悲伤。
“那我送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两个人一路无话到女院楼下，告别，和以前一样。
“季星燃！”刚迈出没几步的季星燃回头，刚才还红着眼睛的刘念雨笑靥如花，“去找她吧，不要再错过了！”
听见她这样说，季星燃笑着挥挥手，在女孩已经模糊的视线里慢慢融入路灯投下的一片昏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