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符师》Q凉

510、撕裂兽

　　元力罩在靠近气流柱的瞬间被吸进去，外层受气流影响剧烈抖动，宛如一个边缘锯齿的荷包蛋，拥挤在“蛋黄”里的众小辈瑟瑟发抖，十几个壮汉惨白着脸缩在一起，场面相当辣眼睛。
　　罩面破裂是不可能破裂的，虽然在刚进入的时候，从没在通道里带过这么大一群人的朱雀的确有那么瞬间没绷住，元力罩体积受通道里的气压影响慢慢缩小，险些逼得他缩回涅槃状态。好在经封古大殿后他的元力稳固不少，后方还有青龙撑着，总算将罩子大小稳住了。
　　元力罩乘着气流向上升，罩子里的人起初能感觉到极强烈的失重感，像是有双手在拔着他们往上拉。
　　所有人紧紧靠着，拉着彼此，努力将所有人团成一个球。
　　“哇噢噢噢。”阿修罗紧抱住景琛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外面，欢快道，“肉肉，肉肉啊。”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阿修罗一人声音，所有人听得清楚极了。
　　但其实上升通道里不似外面看到的淡蓝，而是白茫茫一片，只偶有蓝色光点疾驰过，其余都是能量粒子组成，人在里面基本处于目盲状态。
　　“长老，除了我们和其他修者，还会有东西出现在通道里吗？”景琛顺着阿修罗小手的指向看去，什么都没瞧见，但他相信阿修罗的话，便转头问六蜥。
　　朱雀和青龙在专注撑起元力罩，不方便打扰。
　　“有，小世界破裂后漏出来的碎片，能量粒子碰撞产生的能量屑，以及游窜在小世界壁垒之间的撕裂兽。”
　　“撕裂兽？”
　　六蜥点头：“它们以时空之力和撕裂之力为食，倒是不常出现在通道里的。”
　　“如果遇上呢？”景琛忽有所感，迅速转头，一只鳄鱼头，带鱼身的奇怪生物出现在漫天白茫里，“来了。”
　　怪物米白色皮肤通透莹润，乍一看材质似玉，表皮下鼓起的青筋实则是能量腺体，头上有八只眼，正好围成一个圈，张嘴露出森森獠牙，正在以极快速度游过来，体积也在视野中以肉眼可见变大。
　　照理说，他们所在的元力罩处于上升气流通道中，速度本不慢，怎奈带着的人太多受限，在撕裂兽眼中无疑是龟速前进，以及这么多人实在是顶好的口粮。
　　“有撕裂兽！”六蜥朝朱雀吼道。
　　“我知道，还没瞎！”朱雀回吼，细看他额上一层薄汗，显然支撑载着这么多人的元力罩很是吃力。
　　旁边辅助的青龙也好不到哪去。
　　“过来了，躲开！”六蜥时刻注意撕裂兽动向，“调转方向。”
　　“我也得能躲开，你以为是一个人来啊，还是想像上次一样带头撕裂兽特产回去？！”朱雀咆哮道，“今天特么带了二十几个，一个个重得跟猪一样。”
　　众人：“……”很抱歉拖后腿了。
　　所以长老们其实常来这里，还会把撕裂兽当特产带回去吗？
　　特产？？？
　　众人看向丑萌的撕裂兽，眼看着它长长尾巴甩过来，想到阿修罗之前喊得肉肉。
　　啊，或许现在自己一行人在撕裂兽眼里更像一盘菜。
　　元力罩保护了众人，也限制了行动。
　　撕裂兽长尾甩过来根本躲不开，朱雀急了满头汗，对青龙道：“要不你先撑下，我去解决了那不开眼的东西。”
　　两道黑影先朱雀动作了。
　　凌奕袖中的冥烈游窜而出，轻易穿过元力罩进到通道中，他通体泛着晶透的光华，撇去大小和鳄鱼头不看，与撕裂兽竟有几分相像。
　　另一道黑影是阿修罗发间的梦引毒蛰，经封古大殿一事，他可以说是全程躺赢，最后还在花街游玩时吃到域力化成的食物，实力方面今非昔比。
　　在众人还未回神之际，两道黑影一个凭借同类经验化成环状缠在撕裂兽七寸位置，一个变成巨大水母包裹住撕裂兽的头释放剧毒，迅速解决这只不告而来的倒霉兽。
　　众人心情刚有点起伏的动静，还没提到顶点就被迫放下了。
　　“都能当特产了，肉是不是很好吃！”冥烈拖着撕裂兽尸体回来，待靠近元力罩时，以自己力量包裹尸体不受旁边能量粒子影响，顺利将其收回储物戒中，自己游回凌奕袖里，“我的功劳最大，要吃烤尾巴，谁都不能跟我抢！”
　　梦引毒蛰抖动身子，缩小变回阿修罗头上的发卡，一如既往装死。
　　朱雀见危机解除，顺嘴回了句：“口感还行吧，中段片了生吃味道好。”
　　众人：“……”震惊！堂堂撕裂兽竟是死于“特产”二字！
　　死去的撕裂兽也觉得自己冤。
　　阿修罗摸摸头上发卡，呲溜吸着口水：“肉肉。”
　　旁边小五：“……”除了肉肉你脑子就不能想点别的？
　　六蜥满脸激动地看向凌奕，其实主要是对着他袖中的冥烈：“这个小凌啊，有没有兴趣转投我们宗门？就挂个名也成，平时人不在，将这契兽留下就行，我等一定会好生照看，宗门里待字闺中的母兽任选！”
　　冥烈惬意甩动的尾巴一僵。
　　十多大汉相互抱紧。长老快看，地上都是你掉得节操。
　　“快要出去了。”青龙此时道，“大家再坚持会儿。”
　　大家其实没有很需要坚持的地方，虽然刚才撕裂兽出现的确吓了他们一跳，总的来说一切都算顺利。
　　比起自己等人，他们更担心朱雀长老。
　　大滴大滴的汗流下，朱雀神情紧绷，注意力高度集中。
　　元力罩表面在震颤！
　　并不是朱雀的输出减少或者后力不足，而是他们已经快接近出口，通道里能量的流速和方向在不断改变！
　　“做最后冲刺！”青龙沉声道。
　　“不行！”朱雀手在发抖，“人太多了！”
　　“撑十息，就十息！”
　　八息，元力罩厚度变薄。
　　五息，元力罩有溃散的趋势。
　　四息，“啪”一道能量粒子擦过，元力罩崩碎。破碎的元力罩之间残留着力丝连接，似乎在竭力把碎片拉回黏着起来。
　　青龙辅助输入元力后继无力。
　　六蜥长老用力连接门内弟子分身乏术。
　　要遭！
　　弟子们纷纷如临大敌，准备做最后一搏。
　　景琛与凌奕极有默契得同时出手。
　　九子棋飞出，附着在元力罩碎片上，正在挣扎连接起的力丝一变二，二变四成倍增长，飞速修复起来，元力罩合拢。
　　凌奕星力喷薄而出，在朱雀的元力罩外覆上一层极薄却坚韧的剑罡，通道里能量冲击过来时受剑罡影响纷纷改道，不再击打元力罩。
　　最后三息，罩外压力流速压力明显增强，朱雀却感觉无比轻松，甚至抽空给了景琛和凌奕一个“干得不错”的眼神。
　　“轰轰轰。”像是风挤过窄小甬道发出的声响，上升气流通道将包裹着所有人的罩子喷了出去。
　　已入夜，白日天穹上黑紫色的丝丝裂纹仍在，不过在夜幕下反而变成透着微光的白，像是鸡蛋被打破，他们这些鸡蛋里的人看着从外面透进光来。
　　当然，裂了缝的鸡蛋除了让里面人看到光，也可能引来苍蝇。
　　元力罩在抛至空中的时候被朱雀撤了，众人还紧挨着，于是只见一大坨砸在地上。哦不，砸在是云里，因为天符界的地也是云陆。
　　凌奕早有先见之明，使力弹开众人钳制，带着景琛与阿修罗轻飘飘落到一旁。
　　客疏从大汉叠罗汉下爬出来，痛斥两人没有同伴爱，友尽。
　　一众人各个揉着头站起来，环顾四下。
　　依然是云陆，看起来跟浮空云陆没什么区别。
　　“这里就是天符界？”乌小雪一脸这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不能接受现实。
　　景琛脚踩云陆：“确实，我感受到了传送阵。”
　　乌小雪瞪大眼睛，在地上蹦跶半晌道：“没有啊。”
　　朱雀爬起来，他刚才脱力没跑成，又因为是打头阵，落下的时候被压在最底，听到乌小雪的话嘲讽道：“那你是尊者级吗？”
　　“成就天符界的，是它只有尊者级才能进入的门槛，而非其本身。”青龙也道，“原本万宗大比后，前十名能进入天元城感悟，祖空洲前来天符界的传送阵，就是专门为无法感知传送阵的后辈们准备的。”
　　说完，青龙自己脸色先一变。
　　“那异魔会不会通过那个传送阵到达这里？”乌小雪这一问道出了青龙的隐忧。
　　“不可能。”青龙断言。
　　“长老，那里有东西在亮。”一壮汉弟子接话。
　　众人望去。
　　黑色天幕下，一道闪烁的白色光柱直冲云霄。
　　刚经历过上升气流通道的众人表示很淡定。
　　“那个也是气流通道？”有弟子问道，“天符界上面还有什么？”
　　“不，那是天元城的遇袭信号。”六蜥凝重道。
　　乌小雪快速反应过来，继续追问青龙上个问题：“为什么不可能？”
　　“祖空洲的通道，需要有在天符界留过传送记录的尊者带领才能进入。”青龙沉声，“如果攻击天元城的是异魔，除非……”他摇摇头，没有说。
　　“除非有尊者叛变了。”朱雀冷笑道，“又不是什么新鲜事，那啥地元宗，天丹派的不是早有苗头，就你们还在自欺欺人。”
　　因天元城防御信号的出现，三位长老商量后，决定兵分两路。
　　六蜥长老带着其他弟子先回宗门。
　　朱雀和青龙则点了景琛、季浮白、乌小雪和乌芸欢四人，准备前往天元城探查一番。
　　凌奕、客疏一行自然跟着景琛留下。
　　目送六蜥长老他们传送离开，原地剩下都是相熟的。
　　远处天元城投射出的光柱信号不断闪烁光亮，然看过去，光束与地面相接处只看到云层陆地不见城池，可见天元城与他们当前位置所在还有不近的一段距离。
　　“别杵着，你们也走啊。”朱雀拿出丹药调息。
　　“去哪？”景琛愣了下，下意识道。
　　“你们该去的地方。”朱雀走过来，“我与青龙和另外几位尊者，在封古大殿里见到了守界的那位大人，他将魔族的事同我们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回修补裂缝的塔珠。”
　　景琛注意到朱雀说的是塔珠而不是坑爹的补天石，便多问了一句：“守界大人穿得是红衣？”
　　朱雀露出奇怪表情：“自然是白的。”神情像在说你这家伙怎么连红白都分不清。
　　景琛：“……”所以风祭的安排其实是对几位尊者的安排？风亥果然是凑数的吧？？只是不知道尊者们对这件事知晓到何种程度。
　　“塔珠，什么塔珠？”乌小雪探头，其他人也看过来。
　　朱雀瞪了她一眼：“就是你们接下来要去找的石头，跟着你师叔好好找，要不是你的名字在名单上，看我不把你团成团打包踢回宗门。”
　　乌小雪缩了缩脑袋，气鼓鼓道：“太上长老，人家是女孩子耶！”
　　“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能忍到现在还没抽你？”
　　青龙捻着胡子，觉得这两货都不甚靠谱，就跟季浮白多交代了两句。
　　“师父，什么名单？”景琛一戳朱雀肩膀。
　　朱雀吓走乌小雪，转过头继续对景琛道：“是大人给的一些指示，皆是后辈中有潜力的弟子，大敌当前，不能让他们再散漫下去了。当然怎么安排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事，你无需知道。”
　　说着，朱雀拍拍景琛肩膀，又看了眼凌奕：“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有什么经历或是奇遇，也不关心。但现在大人将这件事交与你们，守护一界的担子便压在你们身上。既然接下了就要做到，这是男人的担当。”
　　景琛沉默，半晌扭捏道：“师父，你突然这么正经我有点不习惯。”
　　朱雀控制住想打人的手，直接跟凌奕对接：“交给你们了，多加小心。”
　　从封古大殿里出来汇合后第一个照面，朱雀就知道他的小徒弟和凌奕都变强了，那种强大是层次上的区分，力量本源上的差别——这也是他敢提议走上升气流通道的底气——两人的未来，已不是他能窥见的。
　　这方世界的未来，是时候交给后辈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