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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海棠抓起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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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抓起衣服,盖住了自己锁骨上的伤口,不想让一刀看见。她的手臂上,也已经伤了。
“海……海棠,”他小心的轻声问着:“你上山就是为了找这个吗?你…你为了找药给我治伤,变成了这个样子,受了这么多伤,而我还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你,我……”他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哽咽了,天呐,他刚才在做什么?!
门外的人相视而笑,总算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在打扰他们,都各自悄悄的回了房里。
“海棠,对不起,一刀错了,一刀不该骂你的。有没有吓到你?吓到你了对吗?对不起……”他温柔的一把抱住了她,小心的吻着她脸上的伤。“是我错怪你了,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对不起,海棠……”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么脆弱,这么爱他,关心他的她,他刚才是怎么了,一气之下竟然对她发这么大的火,一定是吓到她了。
明明是好好的人,是好好的海棠,尽管是因为想要保护她才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是没有了记忆,没有了防备没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她能够依靠和相信的人就只有他了,可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吼她骂她!……
“海棠,”他抚着她的脸颊,亲吻着她脸上的伤。她无措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一刀这么做到底代表了什么。
“很疼,对不对?”他的眼泪瞬间落下。
“不,海棠不疼的…”她抬起手,帮他擦拭着眼泪,自己也跟着落泪:“一刀不哭,海棠不疼,是海棠不好,是海棠不听一刀的话,让一刀担心……”她哭着,虚弱的强撑着:“一刀身上的伤好深,海棠不想让一刀那么痛,所以就悄悄上山,想找到药治好一刀的伤……一刀……一刀是因为关心海棠…才会骂……”
一刀握住她的满是伤痕的手,哭得更凶了…
………
他们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海棠手上和身上的伤口并不深,所以不便洒金疮药。他们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血红的伤口,他心里更加憋闷和心疼。
“你一定累了,”他抱住她,从她有些宽松的里衣里,他不经意间又看到了那几道长长的伤口。
“好好休息,赶紧睡觉。”他抚着她的脸,温柔的说着:“现在伤口肯定很疼,但只要过了今晚,就会好些了。”他温柔的轻抚着,比起补偿,更多的是疼爱。
“一刀…不要再生海棠的气了…好不好……”她虚弱的说着,睡衣也渐浓了。
“一刀早就不生气了,本就不该生气的。海棠,是一刀不好,乱发海棠的脾气,海棠,对不起,可不可以原谅一刀啊?”他轻嗅着她的体香,在她的耳边呢喃着。
“一刀,海棠害怕你生气的样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她的小手也下意识的环住了他的结实的腰身。
“不会了。不会生气。”他在她的颈间应着。
“呵呵呵……”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刀抬起头来看着她,“怎么了?”
“我想到…那棵小树……被我摘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样子……”她呵呵的笑着。“呃……”她的脸色一阵苍白。
“是不是腹部的伤口又疼了?”一刀紧张的问着。
“不疼,不疼的。”她一边应着,眼泪却从眼角滑落下来。
“不准骗我。”一刀的大手滑到她的腹部,轻轻的帮她揉着腹部的一块青紫的伤口。
感受着腹部传来的温热的感觉,海棠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也说不清楚,就觉得一刀很神奇,他轻轻的揉着,疼痛也慢慢的减轻了。
海棠疑惑的看着他,他的嘴角划过一丝笑意,然后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安心睡吧,嗯?”
她也笑了,然后靠入了他的怀里。
清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空荡荡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起床了。
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费力的爬起来,脚上的伤痛拖着她的身体。她起床,梳洗好,穿好衣服,靠着门边慢慢的走出门去。
“海棠,”一刀赶紧搂着她,他的另一只手上端着一碗药:“你怎么自己起来了?”他半搂半扶着她进了房间里。
“我想出去走走。”她甜甜的说道,嘴唇有些干涩。
“先坐下吧。来,把药喝了。”他把碗里的汤药吹凉了一些,然后递给她。
海棠静静的看着,然后又抬起眼眸来看他:“先不喝,好不好?”
一刀微怔:“还不想喝吗?那就先放一会儿。”他转身把汤药放在了桌上,然后走到她身边。海棠坐在床上,像一只小猫一样慵懒的靠在一刀的臂弯里。她的呼吸有些重。
感觉着她的依赖,他抚着她的头发,让她可以靠的舒服一些。
“咳咳咳咳……”海棠急促的咳着。
一刀探着她的额头,好凉啊。一定是昨晚淋了雨着凉了,她的手指也是冰凉的。
“海棠,先把药喝了,我再去熬些治风寒的药。”他微皱着眉头。
“一刀,海棠头疼……咳咳咳……”她抓着他的手臂,咳得很急。
“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去熬药,喝了药就会好的。”他喂她喝了龙脑香熬成的药汤,这样可以让她的伤尽快恢复。
“一刀,你也喝这个药了吗?”海棠急促的喝完,问他。
“…嗯。”他起身扶她躺下,帮她盖上被子:“再睡会儿吧,我很快就回来。”
“我不想睡了,海棠想跟你一起去。”海棠抓着他的衣角,她的手背上的血印还红红的,有的已经结了痂。
一刀看着她,然后坐在了床边。海棠抓着他的大手。
“海棠,你知道吗?现在我真的好幸福。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够让你离不开我,是你心里的第一位,那该多好。”他抚着她的手背。
“海棠让一刀很辛苦,对不对?”她声音低低的。
“不。”他俯下身,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眸,“海棠是一刀最重要的人。”他轻轻的覆上她的唇瓣。
“一刀,这是什么?”她不解的问他,她坐起身来,半靠在床头。
“呵…”一刀忍俊不禁,他从来没有想过,海棠会问这样的问题。
“吻。”他的眼里带着宠溺,轻轻的抚着她的脸上的伤痕。
“吻?”海棠迟疑着抚着自己的唇瓣,然后抬起手,又轻轻抚上一刀的有些干涩的唇瓣。
“海棠喜欢一刀的吻。”她甜甜的说着。
一刀心里一暖,眼里充满了笑意。
中午。
海棠身上有伤,云罗在房里照顾玥儿和朗儿,所以这个家里就破天荒的是三个男人做饭。
不过虽说是男人做饭,可这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也说明了他们不仅会侦案杀人。
“哇!天涯,成是非,一刀,我还真看不出来你们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云罗一边吃着一边赞不绝口。
“老婆,你还真是小瞧你老公我的能力啦。我从小就在村子里长大,又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不会做点吃的不早就饿死了啦?”成是非嬉皮笑脸的说道,然后又顿了顿:“不过今天…呃,这些菜都是一刀做的,我和天涯都负责打杂。”
“哇?!”云罗更显得惊讶不已:“一刀,这些真的是你做的呀?我还以为你只会杀…呃,嘿嘿……”
一刀鲜少得到别人的夸奖,顿时也觉的有些腼腆。
“杀什么啊?”海棠好奇的问。刚刚云罗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
“没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
他们几个不约而同的应道。
海棠还想问什么,云罗笑眯眯的赶紧夹菜给她:“海棠姐姐,你看一刀做了那么多你喜欢的菜,他真的对你好好啊,你快吃吃看这个糖醋排骨很好吃的~”她赶紧缓和着气氛,要知道之前海棠那么害怕一刀,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和一刀在一起了,万一她又知道一刀冷血,杀人从来不用第二刀的话,她一定又会感到害怕的。
坪山上的大树被雨点打得发出沙沙沙的声音,狂风怒号,豆大的雨点狠狠的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一刀全身都已经湿透,他手里紧紧的握着汗血宝刀,额头上青筋暴起。
“霸刀已经学成一半,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他的语气冰冷。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手握长刀的男子,长相平凡,看上去比一刀大两岁。
“我说过,除非你把霸刀全权传授给我,否则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不可能找到上官海棠。”面前的男子冷笑着,他的眼里充满了野心,恨不得倾刻间把霸刀绝学占为己有。
已经三年了,比起当初的怒火狂烧,一刀显然比当初冷静了许多。
对于秦冈这种人,要是杀了他有用的话,他也不会耐着性子等到现在了。
“霸刀比雄霸天下更难控制,走火入魔之后根本不用我动手。”一刀已经改变了霸刀中的刀法刀势,他教给秦冈的刀法并不同于他所学的。这种刀法一旦走火入魔之后,不是狂妄病态的疯狂杀人,而是自残自杀。
“哼…你以为我会信吗?”秦冈粗喑的声音浑然响起,他学习霸刀正直兴头上,本身又是个粗人,他哪里会去计较一刀话里的深意。
“我已经等了三年…”像是一阵风,一刀快速的移到他面前,他手里的汗血宝刀,已经狠狠的压在了秦冈的脖颈上,脖子上的血印慢慢变大…
“你敢杀我吗,哈哈哈哈……”秦冈露出诡异的笑容,他的眸子里闪着野心的光芒,面对一刀的逼杀,还有他那能够穿透人心的智慧的眸子,他反而一点儿也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他根本不敢杀他。
因为他的女人还在他的手里。
“她在哪里…她到底在哪里?!”一刀朝他怒吼,他的眼里盛满了怒气,手上青筋暴起,他闭上眼睛,想要努力把他心里的怒气全部都压下去。
“哈哈哈哈…你想知道吗?你要是杀了我,就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在哪里。你的女人…哈哈哈…她还是你的女人吗…”
一听这话,一刀原本快要放下来的刀又狠狠的抵住了他的脖颈。
“她要是…”
“我也是男人。”秦冈的眼里透着许多得意。
“我现在就杀了你!”一刀扬起刀,狠狠的朝他砍去!
“啊!”秦冈仰起头痛苦的呻吟着,他万万没有想到,归海一刀当真敢杀他!
“啊!……”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右臂,跪在地上,他的右臂血流如柱,额头上因为被大雨冲刷着所以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是汗那些是雨。
“我再问你一遍,她到底在哪里?”他的眼里充着血丝,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已经三年了…我…”秦冈按着自己的胸口,点穴止住了血。
“我学不成霸刀,也不会让你找到她的…哈哈哈…”他的声音还哽在喉咙间。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一刀冰冷决绝的扫了他一眼,汗血宝刀快速的穿过了他的喉咙。
他转身走开,秦冈的头颅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大雨冲刷了血流……
在他们居住的地方,一切依然是那么宁静,海棠失踪后,一刀总是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他静静的抚着她的梳子,簪子。
这三年来,他们去过很多地方,可是根本找不到她。
海棠,你到底在哪里?到底被困在哪里了,如果夫妻之间可以有感应的话,那你告诉我吧…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为什么我们之间总是遭遇这样那样的磨难?
“一刀,你先把药喝了吧?”云罗在外面敲着门。
一刀静静的看着海棠的簪子,没有说话。
“一刀,你不要这样啊。”云罗着急着:“'海棠姐姐一定在某个地方等你,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自己的话,那我们应该怎么去找海棠姐姐呢?……”
直到傍晚时分,天涯和成是非才赶回来。
“还是没有消息吗?”云罗的疑问里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果然,他们失落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刀打开了房门,他拿过云罗手里的汤药,一饮而尽。
其他三个人都安慰的笑了。
“明天我离开这里。”
“什么?你要离开?”成是非很惊讶。
“一刀,这样不行,我们一起去找吧。”天涯神色凝重的反对。
已经三年了,他们都没有离开这里,都只是在方圆几十里不停的反复寻找。
如果海棠能够出来的话,她一定会回来的。所以他们不敢离开,一直在这里。
秦冈几乎每天都来坪山上跟一刀学习霸刀刀法,如果海棠真的在他的手里,那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可是,已经三年了…
没有她的一点儿消息。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找她。”一刀的面色很平静,他的嘴唇很干涩,脑袋也很沉重。呼吸缓着,感觉有些头重脚轻。
“一刀你不能这样啊,我们一起去找她,海棠她不单单是你的日子,她也是我们的海棠啊。”云罗的眼中有些泪花。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知道海棠她怎么样了。消失前的海棠,就像个孩子,是需要她照顾的孩子,她难以想象,在这三年里,海棠会怎么度过。
一刀很镇定,有些云淡风轻:“你们听我说,让我自己去找她吧。现在这个时候,只能算是我和她的事情,如果真的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的,就留在这里。”他顿了顿,抬起手抚着天涯牵着的已经五岁的朗儿,嘴角划过一丝安慰的笑:“你们有自己的家庭,有朗儿和玥儿需要照顾,我不允许你们为我们奔波,你们应该知道,海棠也不会同意的。”
他们都沉静着,说不出一句话。就连平时比较吵嚷的成是非和云罗也安静了下来。
五岁的朗儿大概听懂了一刀的意思,他柔嫩的小手拉着一刀的粗糙的大手,抬起头问他:“义父要去找义母吗?”
“嗯。”他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苦涩。
“那义父什么时候回来?义父带着义母一起回来看朗儿好不好,朗儿好想义母,好想再听义母给朗儿讲故事…”
一刀蹲下身,慈爱的看着朗儿:“…等…”他哽咽了一下。
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等义父找到义母了,就会回来的。义母也一定非常想念朗儿。”
就这样,他走了。
此去经年,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再见面。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她的身影。
他们说,他们会永远在这里,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
朗儿说,他好想念义母的抱抱。
义父…也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