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虐续）》凰誓凌

1、1 寒风凌冽，

　　寒风凌冽，大雪纷飞，生死崖上，情义两断。
　　“归海一刀，朕就不信你真的天下无敌！”朱厚照御驾亲征，狠狠的盯着归海一刀，在他的后面，紧紧地跟随着几千名御林军，气氛严肃得着实可怕。
　　“一刀你冷静一点儿，不要再杀人了，他们都是无辜的——”迎着风，海棠向一刀喊着。
　　他站在悬崖边，眼神里，不再有只属于她的温柔。他入魔了，完完全全的入魔，这一次，没有人能够制得住他。
　　他杀了护民山庄的所有人，包括成是非，云罗，还有天涯，郎儿……
　　“你想死吗？”他抬起眼眸，墨黑的眸子里充满了杀气，这样的眼神，还有他慢慢地拔刀的动作，甚至比这寒冷的冬天还要让人冷慎。
　　海棠一惊，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自以为可以依靠的人，她的丈夫，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的眉头颤动着，慢慢地走向他。脚下的雪被踩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海棠，归海一刀已经无药可救了，你不要过去。”皇上叫住了她。
　　她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走着。
　　随着她慢慢地走近，一刀的瞳孔渐渐的收缩。他闭上眼睛，努力克制住心里的魔性，狠狠地把刀收回鞘中。
　　“一刀，你醒醒吧，你不能再杀人了。你忘了吗，我曾经跟你说过，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海棠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冰冷的手握住他的大手，想要唤起他的回忆。可是已经入了魔的一刀哪里可能这么容易就清醒过来，他反手狠狠地掐住了海棠的脖子！
　　“归海一刀，她是你的妻子！”皇上怒吼着，他赶紧抽出背上的箭，已经拉了满弓。可是海棠现在在一刀的手里，他没有办法立刻放箭。
　　一刀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掐着海棠脖子的手一直在颤抖着，手腕上青筋暴起。
　　“咳咳……”海棠被他掐得痛苦的咳着，她的脸开始变的更加苍白。
　　身后的御林军不禁唏嘘不已，大家都已经听说，护民山庄的归海庄主和上官庄主新婚燕尔，恩爱有加，更有人亲眼见过他们在雪山之巅的相拥之吻。没想到才不过两月时间，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归海一刀当真是什么人都杀，包括他的妻子！他当真是入了魔了！
　　一刀狠狠的盯着海棠的眼睛，海棠被他掐得痛苦的流出了眼泪，在那一刻，他似乎有些松懈了。她赶紧抢过了他手上的刀，防止他再杀人。
　　“找死！”一刀厌恶的大吼一声，他怒气横冲，顷刻之间运力把海棠打入了万丈悬崖。
　　“啊——”海棠怀里抱着汗血宝刀，坠入了悬崖。
　　“呃……”与此同时，一刀的嘴里喷出一大口血，背上传来了强烈的疼痛感。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蔓延……
　　皇上手里的弓，已经空了。

　　“一刀？”
　　耳边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他赶紧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呐，那么入神？”她笑问，端着半盆水走到他的身边。温馨的小竹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夜色静谧，一切显得那么美好。
　　“现在想想…”他叹了一口气，抓住她的手，“当初选择这样做，还真是冒险。”
　　“呵……”她轻笑了声，鬓边的头发些许垂落了下来，更加显得她初为人妇的柔美。“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全身而退了吗，反倒是你。”她抽出了手，低着头为他解开了衣服。她的脸红着，有些烫。走到他的身后，褪下他的外衣，他的右肩上的伤口还是血红色的，药也已经被浸湿了。
　　“这伤恐怕要一个月才能恢复。”试了试木盆里的水温，然后浸湿了手帕。他坐在桌前，静静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皇上是公报私仇。”
　　“嗯？”她不明所以的应道，小心翼翼的帮他擦拭着伤口，上药，包扎。
　　“海棠，你不明白？”他转过头去问。
　　“你明白就好啦，要我明白干什么啊？”她调侃着。看他的伤口的位置，还有深度，这一箭真的险些要了他的命。皇上曾经说过，要她做他的妃子。原本这一切早该结束了，可是因为她没有死，所以皇上对她的想法就不会断绝。但是她告诉他，无论到什么时候，她爱的都是归海一刀。不管是重生前，还是将来。师傅救了她，同时，也救了一刀。有了她，他的生命才会是活的，清楚的。他也有了右臂，可以给她完整的拥抱，可以给她一个美好的将来。
　　如今，他有海棠，成是非有云罗，天涯有郎儿。
　　可是皇上却说——
　　“如今江湖上群雄并起，武林各大门派的势力不断壮大，朕深知各位密探武功卓绝，正要你们前往华山争选武林盟主之位，而你们却都要请辞？”御书房，朱厚照显得有些愠怒。
　　在他的六尺开外，站着天地玄黄四大密探还有云罗。
　　“皇兄皇兄，还有我，我也不要当郡主了，你就把我的郡主之位削了吧，好不好？”云罗讨好的商量着。
　　“还有啊皇上，我的那个什么快乐神猴也不要做了……”
　　“成是非。”海棠小声的喊了一声，示意他不要火上浇油。
　　“难道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肯辅佐朕吗？江山凋敝，那满朝文武百官个个都在算计着朕，朕如何能够治理好天下。江湖上乱党四起，要是没有一个可以掌控他们的人，这大明江山，恐怕就快要易主了。”
　　“皇上或许太过悲观了。”天涯一颔首，顿了顿：“东厂余党已除，如今朝廷奸佞已经荡然无存。皇上任明大义，乱党不敢怎么样。”
　　朱厚照叹了一口气：“看来不管用什么借口。朕都留不住你们了。”他提起笔，可又不知道应该在奏折上写些什么。于是又放下笔。
　　“云罗。你真的想好了吗？”他认真的看着自己一直宠着的妹妹。
　　云罗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嫁夫随夫，况且云罗现在也觉得皇宫里真的没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民间潇洒自在。”
　　“海棠，你呢？”朱厚照迟疑了一下，看向海棠。
　　海棠低下头，一刀冷声道：“又何必问？”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皇上陷入了僵局。他愣了一会儿，随即咳了两声打破这种局面。
　　“要是这么容易就让你们隐退的话，朝中大臣一定会有异议。”他瞟了他们一眼：“你们如果不出问题，朕是不会让你们退隐的。”
　　天地玄黄颇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无论做什么事情，记住要真。”他顿了顿：“如果需要我配合…我尽量吧，尽量帮忙。”
　　不久之后，护民山庄多名侍卫被归海一刀所杀，就连云罗和成是非、天涯和朗儿也难逃他的雄霸天下。
　　“一定要这么做吗？”一刀的声音有些低哑。护民山庄大堂，他们正在秉烛商议着应该有什么足够的理由让皇上对他们恨之入骨。
　　“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再次走火入魔。”天涯道。
　　海棠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我们要把整个事情都布置成大家都被你杀死的假象，侍卫们会得到足够的银两隐退。”
　　“可是…”他皱紧了眉头：“我并不太记得我走火入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哇，一刀，要是说走火入魔的时候，当时你可是帅呆啦。过那个什么密密麻麻的剑阵就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刀法快狠准，见到什么人都想杀，六亲不认亲友不分害得我连连的喊你刀公爷爷……呃，算了，这些事情说出来还挺别扭的。”
　　晚上，地玄阁。
　　“我入魔的时候，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他站在窗前，努力回想着以前的事情，成是非这么一说，本来忘却了的很多事情又连连的浮现在脑海里。
　　“你入魔的时候是很痛苦的。”海棠抱住了他的结实的腰：“我知道，你是很痛苦的。明明不想杀人，却又不得不杀人。而且有很多人都不是你杀的，而你却要背负所有罪孽。”
　　他转过身，把她搂在怀里，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真的要打你吗？”
　　“当然啦。”她抬起头看他，“放心吧，悬崖下面是个水潭，我不会有事的。”
　　“万一…”
　　“不会有万一的，我一定活着。”
　　他低下头，轻抵着她的额头：“我也会活着。”
　　——
　　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天地玄黄四大密探已经消失了，护民山庄也不复存在。他们归隐了，在小山村里过着简单的生活。男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偶尔也会去不远处的市集添补着东西。江湖，纷争，皇宫，恩怨，仇杀…他们不想要的生活已经离他们远去。
　　小心的帮他包扎好伤口，系好衣带，抬起眼眸，碰上了他的灼灼的目光。
　　“海棠，有时候仔细想想，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能够给你什么。虽然倔强，但是不得不承认在财力和势力方面，我确实不能和万三千还有皇上相比。”他抬起手，帮她把发丝别到脑后，“可我却能娶到你。”
　　“又在胡思乱想了。”她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他满意的眯起眼睛，眼里含着宠溺而又满足的笑意。
　　“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你对我的好，就值得让我一辈子跟着你。”
　　他的笑意更浓了，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他的双手开始有些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游移，弄得她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