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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谁是谁的影子?
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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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寥落,千山初醒,九月的清晨有些微凉,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迎着满天朝霞,慕容璟往碎绮轩的方向走去。
一转眼,夏添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月有余了,可到现在都还没弄清当初来这里的意义。
慕容璟站在夏添床边,看着这张熟睡的脸,和脸边掌心的红痣,心头五味杂陈。
从十六岁起,慕容璟就在做一个梦,关于一个女子的梦,梦里,他看不清那女人的长相,只知道她的手心有颗红痣,那颗红痣为他而生。
那一年,媚娘一袭红衣在花海中奔跑,他以为,他找到了梦里的姑娘,可就在他们赤衣果相对的那一瞬间,脑海中浮现一双忧郁的黑眸,那么哀怨。那一刻,慕容璟才知道,媚娘不是她。
对莺燕,也是恍然一瞬。他中毒倒地,一股清凉由头顶灌入,薄唇被覆,毒气逼出。恍惚间,他以为,她的梦姑出现,虽然那个黄衣姑娘才十小几岁。但时日一长,他总能知道那不是她。
还有一个身在萧国的青萝,那一曲蛇舞,让慕容璟恍然如梦,曼妙的身姿,轻纱半遮的脸颊,但,终究不是……
慕容璟抚了抚夏添鬓角的黑丝,他经历过太多相似的感觉,但每次都让自己愿望落空,就为了一个相似的影子,放弃这些年的计划,值得吗?
虽然她拥有相似的黑瞳,现在掌心还多了一颗红痣。
昨日在殿上,慕容璟分明看到蓝珏往夏添手上放了什么。会不会是他故意为之,引得自己不舍?所有人都知道,他慕容璟一直在寻找左手掌心有红痣的女孩。他蓝珏固然也知。
想到这,慕容璟皱了皱眉,定是如此!外加那天让肖宇去查关于夏添的信息,却是一无所获,难保不是蓝珏下的套。
前一秒脸上的温存,在下一刻立马消散,温柔的爱抚也瞬间变了味,在夏添的脑袋上拍了拍。“几时了?还睡?!”
“嗯? ”夏添睡眼惺忪,睁眼看到慕容璟棱角分明的脸,以为还在做梦,便又闭眼睡去。
慕容璟见状,一股莫名的怒火,明明看到了自己,却还若无其事,伸手便将夏添的被子掀起。
但,下一秒,慕容璟倒吸一口气,迅速背过身去,这丫头,居然,没,穿,衣,服?!
慕容璟尴尬的大气不敢出,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慌乱。而床上的夏添依旧睡的昏昏沉沉,感觉身上有些凉,伸手想捞被子,却半天无果,无奈只能起身。睁眼的瞬间,看到慕容璟背对着站在房间,再回忆刚刚以为在梦中的一幕,反应迟钝的她,终于大叫出声“啊——啊——啊——”
另一个房间的媚娘以为出事了,匆匆披了件外衣就闻声跑来,进房间却发现是这样的一幕。夏添全身只有一小块布蔽体(她自己缝的内裤),几乎衣果着全身,坐在床上。而慕容璟就站在床边,背对着夏添,一脸尴尬。
媚娘撞见这一幕,站在门口不知是进是退。
“我在外厅等你,有事商谈。”慕容璟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与媚娘擦肩而过,没有多余的一眼。
内心再次失落的媚娘没有多问,看着夏添摇了摇头,也径自回了房。只留下一脸无辜的夏添嘟着嘴,极不情愿的穿衣起床。
“我衣果睡碍着谁了?被看个精光,我找谁说理去!”夏添一边系着腰间的带子,一边跺着脚,“子墨啊子墨,我的第一次是留给你的,现在被人家看了,我也不想的……”
等夏添洗漱完毕,出现在厅堂,已经过去了好半天,正襟危坐的慕容璟似乎很有耐心的正喝着媚娘泡的茶。
夏添一脸不高兴,往慕容璟旁边的凳子上一坐,弄出很大的声响,生怕别人看不出她在生气。“什么大事啊?一大早的!”
“明日你就跟蓝珏启程去萧国。”慕容璟抿了口茶。
“靠!你玩老娘啊!”夏添气的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注意你的言行!”慕容璟面露不悦。
“既然还是要我走,那昨天干嘛说问我的意见!你不是耍我嘛!”夏添因为早上被看光,正愁怒气没处发呢。
“我再提醒你一遍,注意你的言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慕容璟把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你的忍耐有限度?!我就不能有脾气吗?!搞清楚,现在是你要我去萧国做什么‘细作’,是你求着我!”夏添瞪着一双乌黑的眼镜,不甘示弱。
一旁的媚娘见慕容璟脸色不对,忙上前拉住夏添的胳膊,想让她收敛些。没曾想,夏添竟倔强的将她的手甩开。
“怎么着!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劝你最好把我哄开心了,我才帮你做事,否则天高皇帝远,谁知道我是帮你,还是给你捣蛋!?哼!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我……”
夏添接下来的话还未出口,下巴就被慕容璟狠狠捏住,发出“咯咯”的声响,她甚至觉得自己快要脱臼了。
“不要以为,你于我有恩,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慕容璟迫使夏添的脸靠在自己眼前,四目相对,深邃的双眸,透着烈焰,“我从没有逼你去,早说过,你不去就是媚娘去,如果你现在不愿,媚娘就替你启程。”
被捏着下巴的夏添用力的摇了摇头,虽然幅度很小,却被慕容璟捕捉,下一刻松开了手。“这样最好。”
夏添蹲在地上喘着粗气,动了动嘴,还好,没事。一双黑眸的夏添,从个呼啸的丛林大王,顿时变成了受伤的小猫。
慕容璟眼中的心疼稍纵即逝,随即转身,大步离去。可还没走远,又听到夏添鬼嚎了起来,“哦,My God!”
慕容璟刚回头,就见夏添一溜烟的跑没了。媚娘一个温婉的笑容。示意他没事,才又转身离开。
问到夏添为何如此惊慌,竟是“大姨妈”来看她了。来这一个多月,夏添都忘了这码子事,还以为是自己没这功能了。刚刚那声惊呼,是因为突然发现裤子上的血,还以为是被慕容璟捏出问题来了,后来再想他捏的是下巴,裤子上怎么有血呢,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可是,刚到房间,夏添更傻,这里有“卫生巾”吗?
正当她手足无措的时候,媚娘贴心的出现,递给她一个……布包?
夏添写了一脸的问号,缓缓的伸手接过,“这是?……”
“这个是我最近刚做的,今天再给你做几个,带着路上换。”
“这个……怎么用啊……”夏添拎起手中的布包,两头用绳子穿过,八成就是古代的“卫生巾”了。夏添在身上比划了下,“哦……这样穿过去,在腰上系起来!哈!”夏添兴奋的跑去折腾了,留下一脸疑惑的媚娘,看她这个年纪,怎么也有十八九岁了,应该不是初潮啊,怎么连这都不会用呢。
傍晚,天空中飘起了淅沥沥的小雨,给玉石砌的琴皇城,蒙了一层轻纱。
夏添突然感慨,自己来这里许久,竟从没好好看看,甚至连慕容璟住在哪都不知道。那个“冰棍脸”该不会是睡在冰箱里吧,夏添想到这偷笑了起来。
也不知为何,自从昨晚的梦后,夏添开始不经意的在意慕容璟,想走近他、了解他。
一种莫名的力量牵着夏添踏出了碎绮轩。
濛濛的烟雨中,一粉衣女子撑着油纸伞,玫红翠绿的伞面,像是潮湿画卷里独放的荷花。
前方土丘的亭子里,一个挺拔的身姿负手而立,看着眼下的画面,眼眶竟有些湿润。曾几何时,那掌心印着红痣的女子,也是这般出现在他的梦中。
与别人,那时一个传说,一个关于妖王窦琬璃的传说,可是,对于他来说,确是真实的存在,虽然只在梦里。但他宁愿相信,那是属于他前世的记忆。
真的要送走她吗?认错过那么多女人,即便没有了爱情,还是尽力的去保护她们不受伤害。可眼前这个女孩,与琬璃有着那么多的相似,超过了之前的任何一个,为何自己要将她推开,如果她真的是琬璃呢?
亭下的粉衣姑娘似乎看到了亭上的人,缓缓抬起头,仰头望着一席藕衣的男子,看到一贯的“冰棍脸”,一脸笑容。
雨下,微微弯起的黑眸,让慕容璟心头一动。这张脸在他见过的美人中,甚至排不上名号,与媚娘、莺燕、青萝相比,更是黯然失色。但那一瞬间,他真的不想放手,或者没有人去萧国也可以,青萝不是在吗?
夏添撑着油纸伞,缓步走上台阶。一脸坏笑的跑向慕容璟,“‘冰棍脸’,你都还没说,要我去萧国做什么?”
“怎么,一脸期待,很想去?”慕容璟有些不悦。
“问问嘛,对了,你到底是不是喜欢男人啊?”夏添一边收伞,一边笑呵呵的瞪着慕容璟回答。
可是,过了许久,慕容璟也没有出声,只是蹙眉看着远方。“你到底要说什么?”
“嘻嘻!”夏添舔着脸凑近“冰棍脸”,“你要不是好男色,我便帮你完成任务,你娶了媚娘,可好?”
慕容璟听了这话,突然转身,对上夏添无害的黑瞳。那双眼睛如狼似鹰,看的夏添小心一抖,便乖乖闭嘴,没再吱声。
“之前跟你说过,萧国近些年突然有一股异势力帮助,我希望你能查出那是什么力量,萧国又如何获得。你去那后,有一个叫青萝的姑娘会帮你熟悉环境。”慕容璟看着远方,缓缓的说,“要不要帮我,你自己决定,我是不会娶媚娘的。”
终究,他还是决定把她推离自己,是因为那句要他娶媚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