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倾人城》卫白

5、第五章 原本是想留

　　原本是想留下来给景雅陪床的，虽说是陪床，但那可是VIP病房啊。除了环境处于医院中，其他的都能算得上豪华总统套了。可惜了……沈倾城想起她方才走进景雅病房的情形，真真是不堪回首。
　　当时从柏杨办公室出来的沈倾城，一手拎着给景雅的日用品，一手拿着热气腾腾的烧鹅和小菜，嘴里叼着两双筷子，用脚踢开房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景雅……你得谢我八辈祖宗，这么伺候你容易吗我……”可是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景雅衣衫不整的垂头就快要钻进被窝里，而她床边的陌生男人明显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怒视她。
　　沈倾城挑眉：“虽然这么问很尴尬，但是……”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抱臂，“你是谁？”
　　“纪尚。”他顿了顿，“景雅的男朋友。”
　　“哦。很高兴认识你，纪先生。”沈倾城看了一眼窝在被子里一条绑着绷带的左腿露在外面的景雅，不地道的笑了出来，“看来二位真是干柴烈火啊，我不打扰了，这烧鹅就可惜了某人没口福啊。”
　　“留下烧鹅，饶你不死……”景雅窝在被子里闷闷的开口。
　　“麻烦你带走吧，医生说她近期不能吃油腻的。”纪尚一只手伸进被子里片刻后，景雅便发出如困兽一般轻声呜咽，沈倾城打了一个机灵，这声音要是放在大半夜应该很渗人吧。
　　“纪尚，斯文败类！谁他妈让你……唔……”
　　沈倾城挑眉，这下她敢肯定，纪尚在被子里捂住了景雅的三寸不烂之舌。
　　“节制。”她拿起一旁的烧鹅，“医生有没有告诉你，病人不要剧烈运动？”
　　“医生说病人需要适当运动。”
　　“OK，当我没说。”
　　“呸……纪尚！你丫快放开……唔……”
　　等沈倾城走出去之后，纪尚将景雅从被子里拽出来，看着她憋红的小脸更是可爱，一下子就亲上去。
　　“饿狼啊，纪尚你他妈……”
　　“再骂一句脏话，我现在就上了你。”
　　“……你讨厌！”
　　“谢谢。”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沈倾城推开一条缝，床上亲吻的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立刻分开，“我的包落在这里了，请继续。”
　　等沈倾城离开之后，纪尚趴在景雅肩头大口喘气：“她一定是故意的。”
　　“真丢人……”
　　“该禁止你和这个女人来往了。”
　　“都被沈倾城知道了……好丢人……”
　　“太憋得慌了。”
　　“丢人啊……”

　　沈倾城走出医院的瞬间便戴上了几乎遮住她半张脸的墨镜，将头发盘了盘随意束在脑后。她从韩国赶回来在飞机上换了条黑色紧身连衣长裙，外面只套了一件卡其色风衣，加上整个人都没有任何妆容修饰，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荧屏上光芒四射的女神，反而有种邻家妹妹的清新。
　　但是有种人天生就属于舞台，就像她无论怎样都会吸引路人目光。沈倾城只是在医院门口站了一分钟，就有不少人窃窃私语。沈倾城从包里掏出手机，正准备拨通Peter的电话，却不料正好有人先一步打了电话。
　　“在哪？”
　　“刚从医院出来。”
　　“一个人？”
　　“……不是。”
　　“呵……”听到电话他轻声笑了下，便没有开口。沈倾城皱眉，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耐烦道：“有事吗？”
　　“想看看你在等谁。”声音不是从电话里传出来的，沈倾城转头，看着从大树阴影下走向她的男子。她有种被现场抓包的窘迫，扭头有些咬牙启齿：“现在你知道了？”
　　“嗯。”顾彦今轻轻的笑了下，“等我呢。”他同样也戴着墨镜，但他轻轻的一笑却能抵过春日和煦的微风，冬日的暖阳。让人从心里散发出暖意。
　　本身俊男美女就引人注目，更何况是两个虽然戴着墨镜但光芒万丈的人。他们只是短短的碰面和对话却引来许多围观人，不一会儿医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些大胆的年轻人甚至举起手机想要拍照。沈倾城一看周围情形有些不受控制，急忙掉头想往医院里走。却不料被顾彦今一把抓住胳膊，她回头怒目而视，虽然知道此时脸上戴着墨镜谁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顾彦今握着她胳膊微笑的样子却让沈倾城看得真真切切的。
　　“别慌。”顾彦今摘下墨镜的一瞬间，周围人都爆发出不约而同的惊叹声。而沈倾城更是愣在原地，目瞪口呆。这家伙究竟要干什么？
　　一些人纷纷掏出手机的时候，顾彦今轻咳了一声，开口：“大家好，我是顾彦今。”他的温柔又带点清冷的嗓音和淡定从容的态度让沈倾城觉得此时他在做访谈节目或者是上综艺节目，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样子。
　　“今天我是来采景，碰巧遇到了一位朋友，所以，希望大家不要拍照也不要围观。”他说话的时候沈倾城很想立刻脱身，她可不想被拖下水。但是就在她想甩开顾彦今的手，听见他说一位朋友的时候，‘朋友’两个字刻意加重，而且握着她的手也增加了一份力度。沈倾城背对着人民群众，虽然很不雅观，但是她真的欲哭无泪。
　　‘顾彦今你大爷！您在义正言辞的和咱撇清关系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充满暧昧的抓着咱的胳膊啊？这难道不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何况这里是医院，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个人原因扰乱医院秩序，毕竟来这的人时间都是相当宝贵的。”他笑着，并十分绅士的微微弯腰鞠躬，在沈倾城这种通俗的人看起来，很像英国皇家马戏团里的猴子。当然，算是比较好看的一只猴子。
　　虽然如此，但结果算是相当让沈倾城满意的。她挑了挑眉，嘴角挂着淡淡的在别人都看不出来讽刺的笑容：“没想到，顾先生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
　　“沈小姐也越来越不听话了。”
　　“对不起，我听不懂。”
　　沈倾城转头往一旁的马路走去，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去公司。顾彦今的笑脸僵住，他只迈出一步就紧紧攥着沈倾城的手：“看来最近我太惯着你了。”
　　“放手，顾彦今！”她冷声，“大街上拉拉扯扯你还嫌曝光率不够吗？”
　　“你觉得我怕这个？”
　　“咱们该聊聊了。”她深呼吸一口气，“找个地方。”
　　两个人走到树荫下的那辆黑色阿斯顿马丁旁边，她习惯的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这动作到让顾彦今表情缓和了一下，这才坐进车子。沈倾城摘下墨镜，露出眼底的倦色：“顾彦今，给我点自由行不行。”
　　“我哪次限制你自由了？”
　　“我不是玩偶，我没必要一定听你的话，为你马首是瞻是不是？”
　　“哦？”
　　“我也是个成年人，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嗯。”
　　“我不希望每次回家都想是回宾馆一样，因为你一来就和我□□，做完就走。这跟找妓女有什么区别，虽然每次你留下的合约和钱都够我花好几年。”
　　这次顾彦今连一个字都没有说，沈倾城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琢磨不透，有些发懵。她刚要开口就见顾彦今勾了勾嘴角，标准的带着邪气的笑容：“你想离开我？”
　　“顾彦今，顾先生……”沈倾城咬咬下唇，“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我也很……”
　　“你就说，是不是想离开我？”顾彦今皱眉，不耐烦的打断她。
　　沈倾城看着他脸上阴云密布，想着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他折磨一顿，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死。于是她点点头：“是。”
　　顾彦今想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只是几秒钟却惊得沈倾城背后一身冷汗。他突然停下来，侧脸温柔的看着沈倾城，伸手摸着她精致的脸庞，像对待自己最爱惜的绝世珍宝一样：“倾城，你乖一点。”
　　“我不想再这样了。”沈倾城甩开他的手，她虽然很怕顾彦今，但是这种不属于她的日子过得让她觉得烦躁，甚至恶心，“顾彦今，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不想再和你上床了！”
　　“沈倾城。”顾彦今只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便不再开口。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心情不是不烦躁的，他按下一旁的车锁，发动车子驶出医院。
　　“去哪？”沈倾城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呵，反正我也没什么能失去的了。”
　　车子一个急刹车，顾彦今就这样将车子停在马路中央。后面的车都开始按喇叭，一时间车笛声响彻整个街道。沈倾城看着顾彦今盯着前方没有任何反应，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关节泛白。“你干什么！开车啊！”
　　沈倾城回头，看着后面已经排起了一小条长龙，加上这是单行道，从左侧驶来的车都不约而同的放慢速度看着他们。沈倾城戴上墨镜，有些着急的拽了拽顾彦今的胳膊：“发什么呆啊，赶紧开啊，非要人下来找你啊！”
　　顾彦今过了几秒才慢慢有了表情，一脚油门直接让沈倾城拽紧了安全带。她完全能了解什么叫心脏在嗓子眼儿，因为此时她就坐着在城市的大马路上横冲直撞以不低于90迈狂飙的人开的车，简直就是马路版云霄飞车。
　　直到顾彦今将车子开到近郊的一片空地，沈倾城打量了一下周围，还好有一个公交车站，旁边还有加油站和休息区。如果太偏僻的话，她真的会认为顾彦今想把她弄死，因为这里是一个很好的犯罪现场。
　　“沈倾城，你是真心的吗？”他摘下墨镜，仰头靠在椅背上，看样子十分疲惫。这样子的顾彦今任谁看了都会心疼，但是沈倾城这种末梢神经不发达，而且了解顾彦今恶行的人来说，只当他是纵欲过度肾亏罢了。
　　“我在你面前都是真心的。”沈倾城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眼底的浓情蜜意看不出一点演绎的成分。
　　“□□时说爱我也真？”
　　“呵呵。”沈倾城捂嘴看似羞怯的笑笑，“您当时不也说给我一家私人飞机吗？”
　　“嗯，锱铢必较啊。”
　　“还不都是跟您学的。”
　　“伶牙俐齿了。”
　　“谢谢。”
　　他拿出手机，沈倾城知道他的通讯录里的人只有她一个名字，但是备忘录里的电话和Email的联系人却多得数不过来。那时候他们刚认识，不久之后顾彦今开始追她，两个人慢慢的理所应当的在一起，沈倾城仗着自己年轻和顾彦今的喜爱对他提出了很多要求，在现在看来这些要求简直是无理取闹，但是顾彦今却一一满足。直到……两年前顾彦今的未婚妻出现。
　　沈倾城永远都记得那一天顾彦今给她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