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情》休与延欺

28、梦境，记忆

　　好大的雾，王延之伸出手往前拨了拨，他眯着眼睛，亦步亦趋的往前走着。这里是哪里啊？这条路越走越宽阔，雾也越来越淡了，王延之甚至看到了明媚的太阳。
　　那是一个十字路口！好多人在等绿灯。王延之总觉得有些惊慌，明明这是最平常的事情啊，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心慌慌的呢？感觉这整个世界都很是怪异。
　　突然，王延之看到了一个人，他的眼神露出惊异，那样一张脸，是他曾经最过熟悉的了，李颜，那是李颜，上一世的他自己！
　　他想冲过去，更加接近的看眼前看到的一切，如果，眼前的人李颜，那么他又是谁？耳边仿佛听不到任何的声响，他奔跑过去，在十字路口中间，却被一辆巴士直直的穿了过去！他停下了脚步，眼见着一辆又一辆的车就这么从他的身体穿过，驶向远方。王延之呆住了，怎么会？
　　绿灯了，那个叫做李颜的女人走在斑马线上，在王延之眼前直直的从他的身体间穿过。王延之才回过神来。
　　那个人是她自己没有错，但是也并不全是她自己。他记得穿越的时候明明只是刚刚高中毕业，而刚刚看到的女人明显已经工作，身上学生的气息已经没有那么浓烈了，甚至有了一些轻熟女的趋势了。他不由自主的跟上了她的脚步，看着她进入了一家公司，是一家很有名的家族企业公司。在王延之模糊的记忆里，这里绝对是学金融的梦寐以求之地之一。总的来说，就是在这里上班福利大大的，工资高高的。
　　看她的样子，好像职位还挺高的样子。跟着李颜一天，王延之才弄明白，这个自己已经是市场部的经理了。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那种不熟悉的表情，开始怀疑这个人真的曾经是自己吗？
　　晚上她独自一人又走过那个十字路口，他跟在她的后面，跟着她回家。这个时候他才大概确认这应该是自己，那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小屋。小屋的灯是亮着的。李颜一打开门，就被吻住了，那是一个女人。王延之有些害羞，虽然人家看不到他，但是任睡看着自己和另一个女人亲热都会觉得怪怪的吧。。。
　　王延之看不清那个和李颜热吻的女人的脸，他越是想要看清，他的视线就越是模糊，甚至开始头痛起来。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肯定对她很重要。
　　就在这时，这整个空间都扭曲了起来，整个世界开始变成碎片，然后又整个拼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新的画面。
　　那是在一片草地上，李颜微笑着，手中拿着玫瑰，在阳光里，笑得灿烂，对着那个女人说，我爱你。王延之看着那个自己，还是一张青涩的脸呢。
　　那个女人似乎笑出了声，虽然王延之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不知为何，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女子脸上的温柔。她们牵手了，漫步在大学的校园里，好开心的感觉。整个世界又开始崩塌，又开始重组。这一次，是大学校园门口，李颜提着重重的箱子，眼前是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她似乎是来迎新的学姐，她好像柔和的笑了，然后王延之看到自己的笑容里呆呆地，好像是被美色晃了眼。
　　在一个晚上，她们一起漫步在校园里的情人湖旁，月亮好美，听着流水的声音，她们十指紧扣，在石凳上轻柔的吻着。王延之闭上眼睛，还能感受到李颜吻那女子时的颤抖，他的心开始悸动。
　　王延之看着她们一起生活，一起纠缠，那个女人温柔，聪明，很有魅力，而她李颜自己呢？好像也因为那个人变得积极，少了许多懒散，就算是有懒散的时候，那个女子也会亲吻她的额头，然后与她诉说以后的她们，以后的生活，然后，王延之就会看到那个名叫李颜的自己又会开始努力，他看到她的眼里闪现着从前所没有的光芒，熠熠生辉。
　　可是美好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那个女人的家里并不是和李颜一样的小康家庭，她的家似乎非富即贵。她的家庭并不同意她的事情。所谓旁观者清，仅仅看到了几幕的王延之也知道那个自己和那个女子深深的爱着对方。
　　碎片继续破碎，继续重组。那是一个雨夜，王延之听着那个自己哭泣着呼喊着，在这个空间几乎听不到声音的王延之都可以感到声嘶力竭。“林潇漪！林潇漪！别离开我！”王延之看着那在前方越来越远的车子，眼前出现了那个正在流泪的女人，她的泪水根本止不住，她用手掌堵住了自己的唇，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王延之也不知为何，突然间心中酸涩不已。
　　“李颜，你别在纠缠我了，我们只是玩玩而已，我已经让你坐到市场部经理的位置，我们好聚好散。”那个曾经她最爱的女人这么对她说道。
　　王延之看着那个自己只是静静的喝着咖啡，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眼神越发的空洞起来。

　　“漪儿，你想明白就好了，以后在和这样的人纠缠，爷爷也不能保证你眼前这个东西还能安然无恙。”林潇漪的手紧紧握着病床上的李颜的，搭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骨节泛白。

　　李颜醉了，她走在昏黄灯光的街上，这条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王延之看着前面摇摇晃晃的人，心痛的快要纠起来头痛跟着心也开始纠痛起来。一辆褐色的汽车直直向李颜冲过来。。。
　　王延之的头好痛，就像是要炸开来一样，他开始痊在地上。一旁浑身是血的李颜，缓缓的掏出了手机哆嗦着手，用尽最后的气力，播出了最后一个电话，她费劲的喘着气，整个胸腔似乎都被碾碎了，好痛，她的泪水和血混在了一起，脑袋里回荡这刚刚黑色皮衣的人对她说过的话“李小姐，这是林小姐的吩咐，我们也没办法。”那个人她认识，是她的司机啊，真的那么想她死吗？从前的一切原来真的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吗？她抽搐着脸，努力想要露出一个笑容。电话没有被接通，是对方拒接的，她开始笑了，那个笑声好痛苦。然后她渐渐平静下来，慢慢的感受生命的流逝，她的手指轻轻碰着键盘，这异常艰难，手指痉挛了，肌肉都没有办法动了，最后她的意识模糊了，然后，无声无息。手指垂了下来，她的短信，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王延之的情况也不好，他的头痛的无以复加，感觉整个身体似乎都被撕裂，他的脑中闪现了刚刚看到的一幕幕，但是却并不是以他的视野，而是以李颜的视野！“啊！！！”他的身体滚动到李颜的尸体旁，看到了那短信的内容“潇漪啊，我恨你。虽然很没出息，我也爱你。”王延之的瞳孔收缩着，记忆中的那女人的脸突然清晰起来，眉如黛，唇自朱。脑袋里突然多了一段记忆，原来李颜已经死了啊。
　　他睁开了眼睛，泪水流了下来。他的手抚着怀中女子的光滑的后背，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平静的睡颜，“林潇漪~”他呢喃了一声。
　　“如果我是男生，潇漪你会不会真的爱我？”那个女人那个时候眼里是冷冽的。
　　在一段时间里，曾经自己作为李颜痛的心脏都快要麻痹“也许有可能，但是，现在的你只会让我感到恶心而已。”
　　但是作为王延之，他飘浮在那个世界里，却只看到那个女人在车里明明哭得声嘶力竭，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傻，小颜，我怎么会不爱你，现在就已经爱惨了你。”
　　王延之眯了眼，想要把眼眶中的泪弄回去，但是效果甚微。他轻柔的吻着怀中女子的额头，想起躺在血泊里的自己最后的意识。
　　下辈子，我变成男子来找你好不好，潇漪，你会爱上我吗？一辈子，让我继续爱你恨你一辈子好不好。。。

　　清语，这一辈子，爱你恨你一辈子，好吗？

作者有话说

　　之前一是忙，二是没感觉，最近放假了，考试全过了，心情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