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章 呃，我来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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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苏晓晓没睡好，一开始是因为想着葫芦妹的事情睡不着，葫芦妹到底是做外挂的同行，还是和一叶秋风一样，都是岳通的内部员工，她不知道。至于后来，则是睡着后做了噩梦。
她梦到初三的时候父母离异，本来就因为身体不好而脾气暴躁的母亲变得更加烦躁易怒，房子也卖了，工作也丢了，在四环外租了一厅室的房子，每天过着吃老本的日子。
后来房价上涨，房租也跟着水涨船高，她们没有收入，日子渐渐吃紧。那时候母亲每天要吃药每个月又要去医院检查，存折里的存款也越来越少，直到她高一下半学期，居然连学费也交不出来。
母亲当时要她去那个人家里要钱，她去了一次，被那个人嘲讽了一翻，却带回了一些钱，用那些钱还了负债，交了学费，勉强又过了一些日子。等她高二上半学期，家里再次穷的拿不出钱，母亲又要她去那个人家里，可她死活也不愿意，那时候还被母亲数落了一顿，说生她这样的女儿出来有什么用，如果不是她的原因，家里也不会搞成这个样子，生活也不会变的这么糟糕。
是啊，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的话，那个人不会和那个女人认识，两个人更不会在一起。这是她的错，她要负全部的责任。
在网上各种找赚钱的方法，直到某天在QQ邮箱里收到了一封邮件，说剑侠游戏开服，有公会要进驻，各种招代练，一个号400元。
她加了发信人的QQ，从此开始了接号代练的生活。
周一到周五白天要上课，就每天晚上回家后代练到凌晨，等到了周六周日，再通宵练级，一开始一周只能练一个号，渐渐地一周可以练3个号。
每个月下来，她靠着代练也能赚个四千多。
留出500存学费，1200用于母亲看病吃药，剩下的钱里，2000给母亲用于家用，剩下300是她每个月的公交车费和早中晚的伙食费。
再后来，母亲开始打胰岛素的针代替吃药，减少了药这部分的支出，还找了份居委会的工作，生活才渐渐有了起色。
但在这之前，她一直过着每天只吃5块钱酱香饼的生活，冬天天冷容易饿，经常晚自习的时候饿的前胸贴后背，而到了夏天，天气炎热，又各种馋冷饮。有时候太久没吃肉，想的受不了，早上的时候会少买1块钱酱香饼，再加个5毛钱去买个芭比的肉包子。
所以进大学之后，她看见土家酱香饼，都会反胃，因为高中的时候，实在吃的太多了。
可是这种身体上条件性反射的难受，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煎熬。
有时候她会想，为什么都结了婚的人，还会喜欢上别的女人，又为什么一个女人会喜欢上有妇之夫，是人猎奇的天性，还是因为时间磨灭了爱情后，只剩下了彼此之间的厌恶，只有在外面寻找新的人和物，才能打破陈旧的生活。
一晚上她都梦着以前的事，母亲歇斯底里的吼叫和怒骂，那个人走时的无情和决绝，女人打着爱情的幌子拆散了她的家庭，以及记忆中那张已经模糊不清的面孔，用着曾经让她砰然心动的声音，最后却对她说着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错的明明是她自己，一切只不过是命运玩弄下的自食恶果而已。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人流了一身的冷汗，被子被踢在了一旁，床单也有点潮。
起床洗了个澡，头有点模模糊糊的，赵老大问她上午的课要不要去上。
她问：“上午是什么课？”
答之：“大学英语。”
又问了一句，“谁上的？”
老大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道，“老三你怎么了？大学英语一直是Susan上的啊。”手在触摸到她的额头时，猛的一缩，惊道，“怎么这么凉？不会是发烧了吧？”
苏晓晓拍开她的手道，“发烧不是温度高才对嘛？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脑子有点儿犯浑。”
“真的没事？”老大不太确信。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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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两节英语课，中午的时候和老大她们一起去食堂吃中饭，看着1号食堂的饭菜，苏晓晓却是一点也没食欲，只喝了半碗南瓜粥，就直接去了实验室。
时间才11点半，她开了电脑却什么都不想看，开着QQ发呆，却突然“笃笃笃”三声，看见[一叶秋风]上线了。
当时一叶秋风的身份暴露后，他让她把他的好友删了，说是怕公司别的人上这个Q，但她因为想着当时游戏里他说的，永远不删好友，只是把他设置成了在线对其隐身，只由着他单方面的删了好友。
今天脑子犯了浑，想起葫芦妹的事，居然直接就点开对话框，一句话问了过去：
沧海一粟 11:35:21
本人？
一叶秋风 11:36:41
有事？
沧海一粟 11:36:49
恩，想问你个事。
一叶秋风 11:37:01
说
沧海一粟 11:37:13
你们公司除了你，还有人在双梦有号吗？
沧海一粟 11:37:24
我是说，不是正常练号，而是直接在数据库建立满级的号。
对方过了一会才回复：
一叶秋风 11:57:41
公司管理很严，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一叶秋风 11:58:50
你在双梦遇见的号叫什么？
却迟迟不见沧海一粟的回复。
那头，苏晓晓早就因为头脑昏沉，直接靠着电脑桌睡了过去，侧着脑袋枕在手臂上，耳机挂在了脖子上。
沈暮柯刷指纹进实验室的时候，正好看见苏晓晓睡着了。
这时候是12点，原本在实验室上机的人都去吃饭午休了，勤工俭学的代管实验室的学姐也不巧的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录入一些档案。
沈暮柯悄悄走了过去，把电脑关了。
这家伙睡觉就不会挑地方嘛？居然跑实验室午睡，她就不怕电脑辐射吗？
内心正嫌弃着，看到边上的微分方程，不由的拿了过来。
书里被做了很多笔记，划的重点，例题的拓展，课后习题的解题步骤和答案，甚至单元测试卷的地方，也被认真的做好了，甚至还有自评分。
他记得计算机系最多只要学高等数学，微分方程是不需要学习的，这家伙看这个书，是想转系吗？
一想，又觉得不对，转系只有一次机会，就是大一结束的时候，这时候成绩优秀的人可以申请转系，而成绩差的可以申请留一年级重读，并申请调系。
像她这样的，大二看别的系的书，明显是想考双专业。
只不过数学系和计算机，都不是好读的专业，选这两个双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见她的额发垂落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嘴角，鬼使神差的，沈暮柯居然伸出手想帮她把这缕头发拨开，不想苏晓晓自己也被额发弄的烦了，又睡的死不想睁眼，便努了嘴想把头发吹开。
唇瓣贴上了食指的指腹，触感明明是那么柔软娇嫩，却像是有一阵电流过了身一般，让他猝不及防的收了手。
心跳的很快，看着睡梦中的女孩，沈暮柯却是沉下了脸。
苏晓晓迷糊糊的醒来，头一阵晕，眯着眼伸手胡乱扒拉边上的挎包，嘴里也模糊道，“糖……”
可不知道怎么，人却没什么力气，视线也闪闪晃晃的，包被她抓了个空，反而掉到了桌面下。
沈暮柯却是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德芙，撕开包装袋后，扶起苏晓晓，把巧克力直接抵在了她的嘴上。
“吃！”沈暮柯命令道。
“唔，”苏晓晓下意识想躲开，可一张口，巧克力就被强硬的塞了半颗进去。
入口即化的甜味在嘴里弥散开来啊，她倒是不再挣扎，听话的把剩下的半颗也吃了进去。
沈暮柯见状又连着喂了她三颗德芙，她才一把拉住他的手道，“不用，我好了。”
沈暮柯看着已经剥了一半的巧克力，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立马又吐回了包装袋里，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这种腻死人的甜味，他果然还是习惯不了。
“又没去食堂吃饭？”沈暮柯问道。
“去了，”苏晓晓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感觉头好受了点，才道，“中午没什么胃口？”
沈暮柯眉头一紧，刚想说她几句，可看着对方有点防备的神情，最后却是哼了一声道，“下午集训要到5点，中间没休息时间让你去买吃的。”
苏晓晓站起来，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包，又从里面拿出了三条士力架，在桌上依次码开，然后无声地看向沈暮柯。
沈暮柯瞬间有些无语。
苏晓晓却闻到，“四月中下旬的周六集训可以请假吗？”
沈暮柯：“干嘛去？小事不准请假！”
“班级春游，”苏晓晓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集体活动，不算小事。”
沈暮柯失笑，“行，朕准了。”
苏晓晓用像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沈暮柯却又问道，“春游地点选定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们参考，旅行社我认识的人不少。”
苏晓晓拒绝道，“不用，行程班长会定好的。”
“你说刘宇啊？”
“你认识他？”
“以前一个话剧社的，”沈暮柯道，“那小子做事不太靠谱。”
苏晓晓不说话，划了划鼠标想脱离黑屏，这才发现电脑被人关了。
看向沈暮柯，后者吹着口哨撇开了头，她叹了口气，默默的开了机。
问沈集训几点开始，被告知还有1个小时，她便又看了一会儿书。
沈暮柯看着她的微分方程，问道，“你考数学的双专？”
苏晓晓一怔，点头道，“是。”
“计算机和数学两个专业都不好学，这两个的双专，不好考啊。”
“我知道。”
“你就不怕一下子学两个，等到了最后，两个都没学好吗？”
“我喜欢数学，也喜欢编程，我相信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苏晓晓说着，直视沈暮柯道，“而且我相信自己在这两方面有天赋。”
天赋？呵呵。
“做人有时候还是不要太贪心，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未必一定要去做。”沈暮柯也看了回去，教育道。
“可至少，只有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会有真的快乐！”
“只图一时的快乐，你想过长远的发展吗？多而不精，这就是你喜欢的？”
“只要功夫下足了，未必就不能两手抓，两手硬。”
“呵呵，你看看中国现在有多少程序员，里面有几个是数学家的？”
“不要把大概率事件当成必然事件！就算几率再小，也不是完全没有。”
“我只是在提醒你一个人的精力体力是有限的，又要ACM竞赛，又要双专，你真以为自己是超人吗？”
“谢谢你的提醒，只是没试过，又怎么会知道做不到呢？”
争锋相对，四目相视，正在激战间，门却被人推开了。
苏晓晓和沈暮柯同时瞪向了门口。
“呃，我来集训……打扰到你们了？”江可欣抱着牛津字典站在那里，有点小心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