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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蝴蝶梦 第二天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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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夜自习前,蒋小帅如往常一样来我们教室,我,刘国平,莫非一起聊天。其实是我们三个聊,莫非听着。
我们哈哈大笑,都忘了时间。冲哥进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
“蒋小帅,你在这里做什么,回自己教室去,别影响我们班同学学习。”冲哥有点怒气冲冲的。
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我仿佛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蒋小帅没有多说,匆匆离去。
冲哥可能也是因为愤怒,脸也泛红:“刘国平,你还张望什么。这么喜欢看外面,去三班去,没人管你!”
我们忙低下头来。冲哥敲着我的课桌,声音温和了一些:“诸葛翎,你出来一下。”
我涨红着脸站在栏杆边上,冲哥背对着教室,他说:“诸葛翎,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平时聊聊天也没什么。可是蒋小帅这样到我们班级里来,大声喧哗,会影响别的同学学习的。而且,如果你把这个聊天的时间能用在学习上,不是更好…我也不是说要一天到晚的学习,平时也需要放松…”
我始终低头不语。或许是因为尴尬,冲哥从没在同学面前这样大声的呵斥过,而且那个对象竟然是我,或许是因为他的误解,我觉得冲哥是怪我把蒋小帅引来我们班,打扰了同学学习。
我心里有一点点的委屈,可是我无话可辩,我鼻子酸酸的…
我听到脚步声…
“好了,令狐,你看小姑娘都被说的要哭了。”是陈晓青。我更加不敢抬头了。
“陈老师,我..唉”冲哥说:“诸葛翎,你先进去学习吧。”
我低头回了教室。刘国平很老实的在看书,看到我进来问我怎么样。
我咬唇摇头,坐下来找出英语试题来做。可是心里的委屈感一直未褪去。
后面有人踢我椅子,我侧头过去,莫非递给我一张纸条。
他的字很清秀,不同于马涛的张牙舞爪,应该练得是小楷,一个一个干干净净。
“别难过,不值得。”
我的情绪忽然有了宣泄口,眼泪啪啦啪啦的掉下来。
莫非扔了包纸巾给我,我听到他示意刘国平别多问。
我低头抽泣了一会儿,稳定了情绪,开始做起作业来。今天晚上有一张英语试卷和一张语文试卷要在一节课内完成。
可惜我还是拖了时间。因为两张试卷直到第二节一半时间过去了才完成。后面的计划都往后顺延。
于是,等我把数学过完的时候,发现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人了。我关了灯,走出去,教室的右手边过去是楼梯还有理科三个班级,左边是空着的两个教室。
我回头关门的时候,看到左边空教室的转角,有一点点猩红,是谁在偷偷地抽烟?
想了一下,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光线,我模糊的看出是莫非瘦弱的身影。
我走过去:“莫非,你怎么在抽烟。”
他不慌不忙的吸了一口,又轻轻的呵出来,白色的烟雾缭绕在他鼻尖,然后散去,淡淡的一股烟味飘了过来。
“诸葛,你是知道蒋小帅喜欢你的吧?”他开口。
我听不出他的情绪,他平日就是这样说话。
“他喜欢余茵茵。”
“你喜欢他?”
“怎么可能,他是好哥们儿!”
“你确定?”
“OF COURSE!”我斩钉截铁的说,仿佛是一个承诺。
“那就好。”他灭了烟,走了过去:“回去吧 ,寝室要熄灯了。”
我在想,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呢…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陈晓青站在办公室门口,我们同声叫“陈老师”。
他淡淡的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
我忙解释:“我解题忘了时间,所以晚了…”
陈晓青没有像往日那样用戏谑眼神笑话我话里的漏洞,他仍旧淡淡的点点头:“赶紧回去休息。”
去寝室的路上,三三两两的还有人影在走动。
一路无话,闻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烟草味道,我心里却有一种偷吃了糖果一样的甜蜜感。
临分开的时候,莫非忽然说:“诸葛翎,你有打开水吗?”
我一愣,点头。
他拾阶而上,走上男生宿舍去。
回到寝室,我正喝水,听到隔壁有人叫我名字。
说明一下,我们宿舍,男生女生是在一栋楼里,一个大门,两边的楼梯,中间隔开,里面的二楼开始往上是女生宿舍。外面的一半是男生宿舍。各自在二楼又有一个小小的门卫处,是管理老师住的。
高三宿舍又调整过了。我就住在和男生宿舍临界的这边寝室,隔一堵墙,是蒋小帅陈磊他们寝室。蒋小帅这帮男生从来不打开水,想吃泡面了,就来阳台喊我要开水。
安娜娇笑道:“又是蒋小帅吧,让他付钱,我把开水卖给他。”
安娜是文科班的才一起的,人很漂亮,高高瘦瘦,婀娜多姿。她和我一样,是数学盲,她晚上睡不着就看数学书,一打开五分钟之内绝对睡去。
我和她比较有共同语言。
虽然已经高三了,但还是经常打着手电躲在被窝里看书。推荐《蝴蝶梦》,《荆棘鸟》,《源氏物语》给我看。当我看《蝴蝶梦》的时候,我一个晚上没睡觉。
我不在寝室的时候,蒋小帅也曾厚着脸皮问安娜要热水,他对于美女向来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俩人已经熟了。不过,我听着不是蒋小帅的声音。
出去阳台,看到莫非探着头看我。他冲着我举杯子,笑了笑。
我心里如被春风开了花来。
安娜走出来笑说:“蒋小帅,一块钱一杯,我倒给你…”
一看不是蒋小帅那贼眉鼠眼的样子 ,忙缩头吐舌头:“诸葛,这又是哪位吶?!”
我忙进去那开水壶,含糊着说:“咱班的人你也不认识!”
“是莫非?!”安娜说:“他平时都一声不吭的,谁知道啊!”
张清接口说道:“老安同学,你可是咱班的班花,当然只有你不认识的。”
安娜接口:“去!老张,你敢说认识吗?你和他讲过话没有?”
寝室里笑骂起来。
我感觉自己耳朵有点烫,忙拎了开水壶出去,递给他。
他示意我倒:“一小半,谢谢。”
我看到他白皙干净的手指,腕上有一块银灰色的机械表。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袋里像放影片一样的闪过莫非的人影,那浅笑的眉宇,如栀子花般淡淡的萦绕在我的心里。
可惜之前我和他并未有过多的交集,我发现关于自己和他的记忆寥寥无几。
想着想着,我也不知道何时睡去,鼻尖一直绕着一股烟草味,却一点都不晕…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安娜说她半夜上厕所找伴,用手电筒照我,发现我在笑,吓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