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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能挽回的爱 爱着你,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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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中的季斯年被一通电话吵醒。季斯年皱紧眉头,揉了揉自己的头,坐起身,却不小心打碎了身边的酒瓶。杂乱的桌子上地上都堆满了空的酒瓶,平时干净整洁的房间充满了一股颓废的气息。
季斯年接通电话,那边却怪异的保持着沉默。只有不知为什么而急促地呼吸。“笑鸿,……是你吗?”季斯年不敢相信。心里的狂喜让他几乎拿不住电话。
电话那边的喘气声慢慢变成低低的涰泣地声音。“怎么办?怎么办?斯年,我爷爷他……他快被我活活气死了。斯年原谅我,我坚持不下去了。我爷爷那么疼我,我怎么能再任性下去,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你爷爷的病情怎么样?”季斯年的眼垂了下来。那颗为了他而欢快的心,仿佛被人毫不留情地捅了一刀,他能听见风穿过那个窟窿的声音,像讽刺的嘲笑,身体里面空空的,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大夫说只要不再受刺激,好好调理地话会慢慢康复,但是如果再被气一次的话,就……”林笑鸿没再说下去,那样的结果他不敢想。
是吗?这么严重了啊!那么孝顺的他怎么能受的了?他身边有没有关心他的人?有没有人安慰他?有没有人理解他?好想见见他,现在就想。只想看看他有没有变瘦,有没有好好吃饭,哪怕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好。
“笑鸿,我可以见见你吗?我看看你就走。不会被人发现的。”那沙哑的声音,乞求的语气让笑鸿的心纠地生疼,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他宠他,爱他,他见过温柔的他,生气的他,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季斯年。那个本来应该高高在上的人啊!他们之间的爱,却成为今天他最大的弱点。
林笑鸿捂着嘴,不让自己那崩溃的哭声溢出来。
季斯年没有等到答案,苦涩的扬起嘴角,是啊!都已经分手了,再见面只不过更放不开而已,真想就这么把你牢牢的绑在身边,可是,怎么舍得让你为难,即使在你远远的在我碰不到的地方,那么绝望的哭泣的时候我就预见了结局,可还是奢望结果能有所不同,可是,终究只是个奢望而已啊!“那……笑鸿,好好照顾自己。”温柔的声音里是绝望的告别。
“等一下,斯年!”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那一瞬间的恐慌让笑鸿叫住了斯年,“明天我们在那个桃林见面吧!上午九点我会有时间。”“笑鸿你在给谁打电话呢?”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然后就听见电话挂断后嘟嘟的响声。
季斯年把电话贴在耳朵上听了很久,眼里漾着化不开的缱绻温柔和哀伤,轻轻地把电话贴在嘴边呢喃:“笑鸿,笑鸿……”
当言玉彬吃完药,步忧就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了,除了必要的谈话,言玉彬几乎不再回话。对于他的自说自话也只是淡淡的回个“恩”,然后瞅着窗外静静的发呆。那种安静的画面让步忧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人。
步忧借口上厕所就走了出来。他也很想看到言玉彬能像安达他们一样,每天没心没肺的,开心或不开心都表现在脸上。也或许言玉彬根本就从没有开心过吧。而那种烦恼又没有办法和别人说。可是那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期望可言呢,如果连幸福都得不到的话,那生活又有什么意义。
步忧发了会呆正要往回走,没想到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脸上钻出短小的胡子渣,黑亮的头发胡乱的贴在脸上,那双漆黑摄人的眼睛无力的闭着,颓废地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以前那沉稳俊朗的形象在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他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步忧没发觉自己早已抬步走进病房。那个时候那种茫然哀伤的眼神就像是刻在他脑子里,现在想起来仍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步忧正愣神,一个护士走过来,“你好,先生,请问你认识这位病人吗?刚才有个人送他过来说是他房东,但是和他不熟。我们正打算联系一下他家人,病人胃出血,他的房东给他交了住院费,但是没交药费,所以……”“多少钱?”步忧的眉头皱的紧紧地,为什么这么多医生都只关心钱。难道病人的身体就这么不值钱?“这个我也不清楚,你拿着诊断书去那边拿一下药。”没有起伏的声音,让步忧越加不舒服。礼貌地道了声谢,步忧去和言玉彬说了声,帮季斯年拿了药。一共是三百八十。步忧看着给季斯年一堆药,才明白季斯年的病情有多严重。
步忧坐在床边等着护士过来帮季斯年输液。忙了一天的步忧,感觉有点累,坐在季斯年的床边眼睛都有点打架。“笑鸿?”步忧被人叫醒,迷蒙的双眼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笑容在对上他以后全部僵住,那双因为喜悦而透亮的眼翻滚着说不清的悲伤和失望。而让他清楚的明白眼前人情绪激烈程度的是他手臂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
“你是……那个迟到的学生?”他淡淡的笑了笑,松开了紧攥着步忧胳膊的手。那云淡风轻的表情让步忧产生刚才的一切都是梦的错觉。但胳膊上那个红色的痕迹提醒他不是。可是他也没有刺探别人隐私的兴趣。
“你醒了?那我就不打扰了,你的药我给你放在桌子上了。一会护士会过来给你输液,我在你隔壁,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叫我一声。”
“谢谢,钱我改天还你。”季斯年冲步忧点了点头,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可是步忧知道季斯年的笑未达眼底。
等到步忧回去,言玉彬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被子被他踢到了一边,身子可能因为有点冷,微微的蜷着。步忧走过去,帮他把被子盖好,然后坐在床边,看着背对着他的言玉彬突然之间了无睡意。
早晨八点多,叶松几个人就赶到医院,到的时候俩人睡得正熟。步忧身上盖着言玉彬的衣服,一张脸完全埋进了臂弯里。
张扬看着言玉彬有些憔悴的脸,忍不住感慨,“平时明明看他挺拽的,没想到身体这么差。哎?步忧,他学生会那边帮他请假没。”张扬想起言玉彬挺在乎学生会那边的事的。
“请了!步忧想的不比你早?刚把言玉彬送过来的那天步忧就让我请了。靠,学生会那帮人比言玉彬还拽!真他妈没几个好东西。”安达骂骂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声音大的整个楼道都听的见。
“你就不能小声点,言玉彬睡着了,步忧照顾言玉彬快一天了,也才刚睡着。”叶松听到安达的噪音也不由得压低声音说着大大咧咧的安达,但显然为时已晚。
步忧趴在床边的身子微微动了动,随后就抬起头,睁着一双惺忪的眼睛看着各位。那样子慵懒的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叶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比喻。看着这个样子的步忧叶松感觉心里有只手在挠,痒痒的。
安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都怪我,说话声音太大了。步忧你再睡会吧,这次我坚决闭嘴!”
步忧揉了揉有着发疼的头,昨晚怕言玉彬踢被子,他几乎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刚睡着就被别人吵醒了,这时候头正一突一突的疼。
“没事吧,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反正今天星期日,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言玉彬这还有我们呢!”听了叶松的话,步忧也感觉身体有点熬不住,“那我先回去了,下午我再过来。”可刚站起来,步忧就感觉眼前漆黑一片,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摔去。叶松眼疾手快赶紧把快摔倒的步忧揽进怀里。“步忧,你怎么了?“”步忧你可别吓我们啊!”步忧感觉耳边有声音在响可就是不能清楚的分辨。在叶松怀里靠了一会儿那种晕眩感才慢慢过去,步忧直起身虚弱的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有点低血压。过一会就好。”
“步忧,我送你回去,张扬,安达,你们现在这照顾一下言玉彬,我一会儿就回来。”看着叶松担忧的脸,步忧无所谓地摆摆手说:“不用啦!我睡一觉就没事了。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平时多吃点,你看都瘦成这样了,怪不得身体这么虚。”叶松的语气里有着满满的担忧。看着步忧还想拒绝,张扬懒懒地说了句,“步忧,我们早晨还没吃饭呢,让老大送你回去正好给我们带点吃的过来,要学校门前的刘记包子。”
“没问题,安达吃什么?”“我……哎呦!”刚要说话的安达被张扬在背后狠掐了一下,“你看安达都快饿得胃疼了,给他也带包子过来就行,”张扬转身背对着叶松他们冲着安达眨眼“胃没事吧!今天早晨让你吃饭,你看,现在难受了吧!”那嘘寒问暖的语气与那恶狠狠的眼神形成鲜明的对比。
安达僵硬的点了点头,心想,张扬这个混蛋这又是演的哪出,不是刚吃饭啊,我靠,现在胃还撑着呢。可人家张扬是跆拳道黑带三段,典型的敢怒不敢言啊!
一双清亮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叶松和步忧向外走去的背影,仿佛那双眼的主人并不是刚刚睡醒。等到他们出去之后,那双眼睛才缓缓闭上。
步忧走出病房时,往隔壁看了一眼,没想到病房已经空了,护士正在收拾东西。桌子上的药还好好的放在那。
“护士,请问一下,这个房间的病人呢?”步忧到底没忍住,季斯年病成那个样子怎么会提前出院呢?
“他一大早就退房了,具体去哪我也不知道。他的药还落在这了。”护士把药拿过来递给步忧“麻烦你给他送过去,他现在病情还没稳定,建议他住院观察几天。”
步忧接过药,深思了一下,向护士道过谢,就拿着药和叶松走出医院。
“你朋友也住院了?”叶松看着药,奇怪的问。
“不是我朋友,你也认识的,是帮莫老师代课的那个学长,我昨天在医院看到他了。他胃病好像挺严重的,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就出院了。”
“哦”步忧以为叶松会惊奇一下,可是只是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步忧以为叶松有心事,笑着拍了拍叶松的肩“你们社团今天是不是有活动啊,反正言玉彬也快好了,你该忙的就去忙吧。”
叶松揉了揉步忧的头,感受着那细软的头发划过手掌的感觉,“别老担心别人了,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说吧。”
“我身体好着呢,看看我的肌肉。”步忧把袖子撩上去秀了秀自己那细白的胳膊上可怜的一点肌肉,洋洋得意的炫耀着。
叶松被步忧的表情逗乐了,一把把叶松的胳膊拍下来,“行了吧你,别给咱们广大男性同胞丢人啦!你那胳膊上的都能叫肌肉,那小姑娘身上都可以说是肌肉了。”
气氛活跃开,俩人就开始斗嘴了。叶松把步忧送回学校,就又回医院去了。毕竟放两个打架的狂热分子在医院谁也说不准到底是看护病人,还是危害医院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