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歌慕锦年》弦月寒

5、（五）

　　【五】

　　锦凰和钟绍杰面面相觑，不可置信地望着满脸悲愤的莫老板。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莫老板略抱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拉过锦凰：“小儿不过是个唱戏的，地位低下，怎敢去叨扰督军呢？”

　　“哎呀，莫老板，我们殷督军也是个戏迷，说到唱戏，锦凰老板可是高手，督军连向高手请教请教都不可以吗？”钟绍杰最烦这些客套话，也伸手去拉锦凰，并且挑着眉高傲地看向莫老板。

　　两边人就这么僵持着把锦凰拉来拉去，可怜锦凰被一左一右拉得头晕眼花，稍稍定定神，对莫老板说：“阿爹，行歌就去一趟，很快会回来的，您放心。”

　　钟绍杰欣喜若狂，招呼也懒得打，牵起锦凰的手就跑。

　　莫老板呆呆地站了一会儿，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个人收拾休息室门外的东西去了。

　　殷慕坐在包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完全沉浸在锦凰的戏中，等到钟绍杰在他眼前晃晃手才惊醒过来。

　　锦凰本还怯生生地躲在钟绍杰身后，这下硬是被推到殷慕跟前，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一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居然像个害羞的女孩子似的捏住了衣角。

　　他脸上的妆被钟绍杰领到水池旁清洗干净了，一张素颜更显柔弱。尖尖瘦瘦的下巴分外惹人疼惜；垂下脑袋，就只看见纤长的睫毛羽翼般微微颤动，密密地覆盖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你叫锦凰？”殷慕瞧着喜欢，又觉得好笑，思考了片刻，决定先让他放松下来。

　　锦凰略微抬起眼，又很快低头：“我···我本名常行歌···艺名是锦凰。”

　　“常行歌？这名字很有意义啊，你的父母很会取名字。”

　　钟绍杰瞪大了眼，殷慕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从来不说废话的他竟夸赞起人家的姓名，别说是他了，就是殷老爷子听见了都不相信。

　　锦凰一张清秀白净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忍不住颤栗：“督···督军过奖了。”

　　殷慕不禁叹息，倾身向前扒下锦凰紧攥着衣角的手，那手心里满是汗，又白白嫩嫩的，根本就像姑娘家的葱管儿似的，握在自己的大掌里越发娇小玲珑。

　　锦凰吓了一大跳，立马往后缩了缩，差点撞到钟绍杰。

　　钟绍杰翻了翻白眼，奉言这家伙今天不正常。

　　殷慕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见锦凰实在紧张得要命，也不难为他，就递了一张名片给他，起身往包厢外走去。临走前那双犀利如鹰的眼睛短暂地在锦凰身上停留了半刻，轻笑了一声：“殷某还是喜欢叫行歌为锦凰，以后再见面，不如就唤你凰儿如何？”

　　说罢大步流星地出了包厢，惊得锦凰一身冷汗淋漓。

　　凰儿······

　　锦凰浑身抖了抖，鸡皮疙瘩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