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故事》水冰怡

7、瓶邪/伪花邪/花秀·最终篇

　　“吴邪哥哥，你出来一下，”一向古灵精怪的少女一反常态，表情严肃，“我有事跟你说。”
　　“哦。”站在门口，习惯性的回头，闷油瓶安静的坐在床上发呆。“秀秀，有什么事？”
　　咬咬嘴唇，秀秀终于还是开了口：“吴邪哥哥，你……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什么？”吴邪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你，你跟小花哥哥啊……从斗里出来之后，你们两个就怪怪的。”秀秀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的感觉说出来。
　　“我们……”面对着皱着眉头的秀秀，吴邪不由沉默。

　　经历了最后那次惊心动魄，所有人都元气大伤。
　　胖子留在了巴乃，守着云彩的坟墓。潘子折在斗里，大家为他在三爷身边立了个衣冠冢。小花伤的很重，一直在美国治疗。而闷油瓶，自己去了雪山。吴邪自然也回到杭州，继续他小三爷的生活。

　　“原本我以为让你来，小花哥哥会开心点的。可你们……”
　　半年前，小花治疗结束，回国修养。吴邪随后便来到北京，名义上是代表吴家帮秀秀收拢霍家。重逢之后，小花从没说过什么，但是这并不代表吴邪不懂。然而。两个人都刻意避开跟那段日子有关的话题，每每只聊些儿时趣事。
　　两个月前，闷油瓶被人从柴达木送到了北京，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但麒麟纹身却消失了，人也异常疲惫。回来的闷油瓶更加沉默，无论吴邪问他雪山上的经历，还是跟他说大家的近况，他都半阖着眼睛，不发一言。若不是会吃饭有呼吸，吴邪甚至觉得自己身边的只是一座闷油瓶模样的石雕。
　　吴邪就这样一直守在闷油瓶身边，起初小花还会来看看，但每次三个人都是对坐无话，渐渐便来的少了。若不是秀秀说出来，吴邪真没觉得已经有许久未见到小花了。
　　“小花他……解家也有很多生意，他有他要忙的。”话说出口，就知道这是多么可笑的借口。解家，解家还剩下什么，在那个一环扣一环的巨大谋划中，解家几乎赔上了一切。
　　“吴邪哥哥，你跟我来……”
　　从没见过无忧无虑的秀秀露出这般表情，吴邪突然有了几分明悟。
　　“小哥，我出去一下。”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出了门，七拐八绕，停在一个拐角。顺着秀秀的手指，吴邪远远看过去，不由怔住。小花只穿着外帔，没有上妆吊眉，水袖轻甩慢收，身段窈窕，隐约几句唱词飘到耳中：“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小花哥哥一直在这里练身段，他说怕闲的太久身子硬了，”秀秀咬着唇，“可大夫说不让他……吴邪哥哥，你对小花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我们……我们几个小时候认识的……”语无伦次，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不喜欢小花哥哥，就认认真真跟他明说行不行？我喜欢小花哥哥，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很不开心。”
　　“我们之间……”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小花晃了晃，慢慢挪了几步扶住墙。
　　“小花……”“小花哥哥，你没事吧。”顾不得其他，两个人便冲了过去。
　　“没事，好久没活动，都要生锈了，若是让师傅知道了，少不了一顿训。吴邪，”小花摆摆手，“你怎么来了？肯定是这丫头带过来的。”
　　“没，是我让她……”吴邪下意识的道。
　　“得了，你我还不知道？对了，”直起身子，小花抬手揉揉眉心，“关于你那小哥，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看着吴邪匆匆而去的背影，秀秀有些不解：“小花哥哥，为什么要告诉吴邪哥哥？你这算不算是在帮情敌？”
　　“这些事情他应该知道，”小花淡然笑笑，“你还小呢，等你有喜欢的人，自然就懂了。”

　　自己刚刚查到那些事情的时候有多么震惊，胡乱找了个理由支走吴邪，面对着尚有苍白的小哥，他却没有犹豫的直奔主题：“你去结束了终极？”
　　沉默的点点头，闷油瓶抬眼盯着小花。
　　“为什么不告诉吴邪？你应该知道他有多担心你。”
　　“我没有把握。不要告诉他，”他知道，吴邪在小花心中有多么重要，“不要让他受伤。”
　　“等你死了再说吧。”看着阴影中静默的身影，小花却觉得这时的闷油瓶才真正像个人，一个有极限会脆弱的真正的人。

　　“张起灵，你混蛋！为什么不告诉我……”急匆匆冲回家中，闷油瓶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发呆，阳光下，却令人觉得只是虚影假象，随时都可能消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接下来的十年本来应该由我……”
　　从小花口中，吴邪知道闷油瓶去雪山的原因，虽然谁也不知道青铜门后究竟有什么，但现在，一切貌似都结束了。没人知道闷油瓶在青铜门后做了什么，但塔里木骤然刮起大风沙，山石变幻，再也寻不到去往蛇沼的路。
　　“这本来就与你无关。”简单的陈述句，这是从回来后闷油瓶说过的第一句话。
　　“可……这是我应该……你……”又气又急，却又说不出什么。
　　“我不会让你受伤。”依旧是陈述句。
　　这一切是不是彻底结束了，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没有，那就让我继续背负这属于张家的债。吴邪，我愿用我的一生，换你一辈子天真无邪。

　　“吴邪哥哥，小花哥哥让我告诉你，长白山发生巨大的雪崩，山尖塌了！”秀秀明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张起灵，你干什么？唔……”还没琢磨明白秀秀的意思，吴邪却被闷油瓶的反应吓了一跳。呆呆看着强吻他的闷油瓶，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挣扎。
　　“一切都结束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害。”用手遮住他的眼睛，再次狠狠吻上他的唇，“吴邪，你是我的。”

　　屋外，小花含笑看着秀秀蹦蹦跳跳的冲过来。
　　“小花哥哥，你就这么把吴邪哥哥让出去了啊。”秀秀撇撇嘴，有些替小花不值。
　　“傻丫头，你还小，不懂的。”揉揉秀秀的发髻，小花盘膝飞袖，“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吴邪，只要你幸福，就够了。
　　“我不小了！小花哥哥，”秀秀望着小花，俏脸通红，大声道，“我喜欢你！我绝对不会把你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