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视厅恋爱物语第二部》苏浅桎

28、chapter 3 完整

　　Chapter 3
　　1
　　李东海和李赫宰走出大学校门，东海一边走一边分析着：“这次的案子好像比较简单，就是因为学校的排斥和家庭的不理解，所有最后想不通，走上了自杀的不归路。他身边的同学也可以证明，在学校里，他是有被排斥的。在心理上有极大的打击，所以就选择了自杀。”
　　东海振振有词的说着，但是李赫宰却没有接话，而是低着头跟在东海的身后。李东海忽然停了下来，李赫宰没有注意到，直接撞了上去，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疑惑的看着东海。
　　“我说李赫宰，你走路都能发呆啊。”李东海凑过去看。
　　李赫宰无奈的笑了笑，看着东海的眼睛说：“你最近还不是经常魂不守舍的，心里有事也不和我说。”果然，看到李东海眼神有一些闪躲，“所以，我也有心事了。”
　　“什么啊？”东海眨了眨眼睛，依然好奇的问。
　　“你学生时代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吧。”李赫宰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然后就看到李东海脸上的笑容。
　　东海仰起脸认真的回忆着：“考上警校之前，的确有很多女孩子给我写情书，半路堵我。”李赫宰点点头，表示可以猜到。
　　“所以，你吃醋了？为了这种事情？！”东海有点不可思议的问。
　　李赫宰摇摇头，李东海疑惑的看着他，李赫宰叹了口气说：“交换秘密，我就说。不过你心里想的，我差不多也猜到了。”东海有点郁闷的点点头，李赫宰接着说，“我只是觉得，那样的生活才是属于你的。”
　　东海不解的嗯？了一声，李赫宰拉着李东海的手腕慢慢的往前走，李东海乖乖的跟着，李赫宰的声音淡淡的传过来。现在刚好是下班高峰期，所有人都迈着急匆匆的步子，从他们两个人身边走过，好像是很久没有这样走在大街上了，偶尔有人朝他们两个侧目，但是李赫宰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只是我不小心觉得，有女孩子追求你，然后你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儿，和她谈一场普通而浪漫的恋爱，接着就结婚了，有了孩子，你会成为一个孩子气的父亲。这才是你应该走的路。”李赫宰一直说，李东海一直低着头，看着他和李赫宰握在一起的手，“可是，我很自私，我希望你有这样的生活，却自私的不想放开你。忽然觉得这样的我有点可恶。我也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我想告诉妈妈我们两个的事，但是，你怕他们会伤心。”
　　忽然手腕被拽住，李赫宰停了下来。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停的错过。只有他们两个人好像时间静止了一样，停在那里。
　　李赫宰笑了笑，转身看着李东海：“其实，我们担心的事儿差不多。但是，总是要面对的，是不是？”李东海抬头看着李赫宰，“比起我心里的小疙瘩，你的那个大疙瘩比较难搞定。不如，从我妈这儿开始好了，她这么喜欢你。”
　　李东海摇摇头：“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连爱上我这件事你都敢了，昭告天下就更容易了。”李赫宰转身继续拉着李东海往前走，只是可以从声音里听出一丝愉悦。李东海也忍不住笑了。

　　另一头，曺圭贤带着珉豪和泰民走在金正旭所在的医科大学。
　　走进医科大学的主楼，就能看到大堂上最明显的地方，挂着一排照片，那是历届名誉院长的照片，最后一张就是现任名誉院长——金正旭。
　　只可惜，这张照片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会有新的照片继续挂上去。
　　医科大学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第二部分就是医科大学的本部。大学在医院的后头，所以有两个大门，一个写着大学的名字，一个写着医院的名字。
　　金正旭虽然是名誉院长，但实际上他的职责还是大学教授，给一些博士生做导师。所以，圭贤决定从大学先入手，让珉豪和泰民去前头的医院查查资料。
　　不知道为什么，医学院总是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它最出名的解剖室，一下子就会想到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残肢。曺圭贤庆幸从小被沈昌珉祸害，心理承受能力比普通人稍微好了一点点。
　　偌大的医学院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走过去，圭贤也没心思关心这个，直接往精神科的教学楼走去。圭贤暗暗的庆幸，幸好精神科不用解剖。
　　只是，圭贤来到这儿也有些疑惑，管事儿的人死了，这该找谁问话呢。
　　一边疑惑，一边在教学楼里走。隐约听到有个大阶梯教室有人说话的声音，圭贤从后门往里面看，有学生在上课，最前面的大屏幕上的课件是关于精神科方面的，圭贤悄悄的推开后门，坐在最后一排。
　　站在讲台上的是一个年轻的男讲师，台下的学生只有零星几个是认真听的，其他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觉。曺圭贤无聊的支着下巴，指尖敲着桌子，有些无聊。
　　正打算走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两个学生窃窃私语。
　　“这两天，金教授怎么不来上课了？多少人为了听他的课才来的啊。”略略抱怨的语气。
　　“听说出事儿了，但是不让打听。”另一个声音小心翼翼的说。
　　“这个老师，刚来的吧，一点意思都没有……”
　　“算了吧，没办法，谁让这门是必修课啊，听着吧……”
　　接下去，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圭贤悄悄挪动了位置，坐到了前面那排，那两个学生的身边，笑眯眯的蹭了蹭那个学生的胳膊，然后说：“那个什么，我打听点事儿。”
　　……
　　圭贤从教学楼里出来，摸着下巴思考着刚才问来的那些事儿，好像是可以串联起什么。但是又有些不明白。一边疑惑着一边往前面的医院走。
　　医院和大学比起来，热闹得太多了。不用说最外面排队挂号的人了，连坐诊的地方，就已经叫到了200多号。圭贤转了个弯走进精神卫生科。
　　这里相对安静了很多。而且是独门独栋的。圭贤看到珉豪和泰民刚好走出来，圭贤朝他们招了招手。
　　“怎么样？”圭贤问。
　　“恩，医院里没什么信息，金正旭一般不坐诊，除非有非常严重的病人，才会去向他咨询。”珉豪回答，“之前有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情况很严重，金正旭就过来帮过忙。”
　　“所以，医院里基本上没有什么有用信息了。”圭贤说，珉豪点了点头。
　　“学校那边呢？”珉豪问。
　　“口碑挺好的，而且上课很风趣，学生们都挺喜欢他的。学校里封杀了金正旭死亡的消息。”圭贤叹了口气，“貌似没有什么关键的线索啊。”
　　三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出了医院大门。

　　李东海站在那儿，帮着赫宰妈妈洗菜。李赫宰正坐在沙发上和choco玩儿。东海在心里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这就是李赫宰的方法啊，真是的。
　　只是身边的赫宰妈妈笑眯眯的一边烧菜，一边和自己说话。东海也回答着，只是心里的顾虑还是在膨胀，东海看着手里的菜，心里想着，要是再不结束聊天的话，这菜大概是要被自己洗烂了。
　　幸好，在东海忍不住之前，这晚餐总算是完成了。
　　李东海一坐下，李赫宰就坐在了东海的身边，笑眯眯的吃饭。一边吃，一边给东海夹菜。李东海有点不自然，有点郁闷，但是李赫宰好像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一样，自顾自的做事儿。
　　东海又不能发作，只是在桌子下面猛踩李赫宰的脚，李赫宰还是笑眯眯的吃着。赫宰妈妈倒是很开心，说自己的儿子终于知道怎么照顾别人了，这样很好。
　　东海无奈的笑了笑，心里想着如果妈妈知道了自己和李赫宰的关系，可能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战战兢兢的吃完了饭。赫宰妈妈收拾着碗，李赫宰忽然站起来说：“妈，我和你一起洗碗。”
　　“怎么，儿子开窍了。”赫宰妈妈乐呵呵的说着，和李赫宰一起走进了厨房。
　　只剩下李东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choco跳上沙发，缩在东海的身边，东海望着厨房的方向，李赫宰贴着妈妈洗着碗，好像是在说什么。
　　东海微微觉得不安，因为这场景和梦里太像了。

　　2.
　　天空微微发亮，白色的纱窗被风吹起，不知不觉的，天又亮了。她盘腿坐在床上，身子微微的发抖，却还是死死的把一个相框抱在怀里。
　　她小心翼翼的转过身，看着深色的天空，渐渐的亮堂起来，就这样。又一个不眠之夜，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经历了多少个这样的夜晚，就这样看着绝望的黑暗，慢慢变得明亮起来，只是心里好像很难再明亮起来了。
　　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护士走了进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给她打上了点滴，然后把她的手绑在了病床上。
　　随着一声轻微的关门声，一切又恢复了安静，她呆呆的看着被绑住的手，嘴角微微的上扬，其实她已经不想跑了……只是，她有些疑惑，自从上次出逃以后，他就没有这么长时间不来看自己，最近他再也没有出现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一直乖乖的，他一定会再出现的。
　　只是，她无法看到，就在那一门之隔的医院走廊，几乎每个人都在叹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让她一直活在幻想中。

　　圭贤走出医院大门，因为一无所获，所以有点一蹶不振。泰民和珉豪回队里了，圭贤还看着身后的医院，若有所思。口碑这么好，没有别的仇人，但是却这样死了。虽然嫌疑人当场被抓住，但是没有更加明确的证据。
　　看着一目了然的案子，现在却有些茫然，真是让人头疼。
　　曺圭贤就这样一个人无聊的走在大街上，忽然感觉有人快步的靠近，拍了他一下，他下意识的想反手握住那人的手，但是却扑了个空，转头一看，是李晟敏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哎，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曺圭贤一边问一边傻笑。
　　“刚好路过，就看到一个人低着头在那儿走，好像挺沮丧的样子。”李晟敏和曺圭贤并肩走着说。
　　圭贤点点头：“查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总觉得明明真相就在面前，但是还是有瓶颈过不去。”
　　“那就想想别的事儿，咱们去吃烤肉吧！好久没有吃了。”李晟敏点着下巴提议道，“今天晟真和钟真约好了一起吃饭，就剩下我一个人，无聊啊。”
　　圭贤点头，然后听晟敏说：“东海和赫宰也没回来，说是跟着赫宰一起回家吃饭了。”
　　“你什么时候也去见见我爸妈啊。”圭贤转头看着李晟敏，一脸的认真，反而被李晟敏白眼瞪了回去，圭贤只好无奈的挠挠头，看来逼不得啊。
　　走进烤肉店，两个人热闹的点了一番，就开始烤肉。他们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一边烤肉，一边时不时的往外面张望，总会看到一些年轻人，三三两两的从窗前走过。
　　有几个打扮得格外潮流的少年走过，晟敏皱了皱眉头，圭贤看着晟敏的表情，无奈的说：“现在的孩子，都是这样的。”
　　“其实现在社会上同性相爱也是普遍现象，只是有些孩子只是跟随潮流，并不是出于真心，这样真的会让那些孩子的父母难过。”晟敏叹息，“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就算是出于真心，也一定会让我们的父母伤心，那些跟随着潮流的孩子，可能会在成长的道路上走回来，我们就很难……”
　　圭贤看得出晟敏眼神里的无奈，却还是异常坚定的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轻易放弃的。我和那些跟潮流的孩子可不一样！”
　　晟敏无奈的笑了笑，夹了块烤肉到圭贤碗里。
　　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意气用事就一定能成功的，但是有些事情如果一直躲躲闪闪就永远无法让别人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矛盾就是这样无可奈何的存在着，让人痛并快乐着。

　　少年坐在大学的宿舍里，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回来，只有他一个人，他没有开灯，只是支着头，呆呆的数着桌子上的药片。一片，两片，三片……
　　满满一桌子，数到最后一片，他莫名的笑了。然后一把抓起来，吞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宿舍的灯忽然打开，一群刚打完篮球正嬉笑打闹的往里面走，却忽然停住了，只看到那个平日里阳光开朗的室友，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几个男孩儿，悄悄的放下了手里的篮球，猛地冲过去，扑在那少年的身上。
　　只是那少年忽然倒在了地方，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几个男孩儿吓得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掏出了手机打了120……

　　李东海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的李赫宰和妈妈，心里隐隐的不安，刚想起身走过去，就看到李赫宰转头和妈妈说着什么，心里忍不住的一紧，但是看着妈妈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异常，东海微微舒了口气。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那个大学女生给他来的电话。东海低头接电话，他没有看到李赫宰忽然变得认真的表情，还有妈妈的脸色渐渐的僵硬。
　　李赫宰还想说什么，却一下子被东海拉了出来，东海一边着急的往外走，一边和赫宰妈妈说着再见。
　　就这样，一切僵持在那里。一直到两个人匆忙的走出了家，而妈妈一个人默默的站在那里，怎么也笑不出来。李东海没有看到着一切，而李赫宰的话，也还没有说完。
　　“怎么了？”李赫宰跟在李东海后面问。
　　“刚才那个大学里的姑娘打电话过来，说他们班里有个男孩子吞安眠药自杀了，被同宿舍的人送去医院了，我感觉有线索，咱们去看看。”东海有点兴奋的说，“之前，我一直觉得奇怪，如果金海池真的不能被家人原谅，那为什么他的家里还会有全家福，而且是金海池穿着女装的全家福。这个就能证明其实他的家人，可能在尝试原谅他，现在这个男孩子自杀了，我总觉得是有关联了。”
　　李赫宰忽然拉住了东海，东海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疑惑的看着李赫宰：“怎么了？”
　　“东海啊，我刚才…和妈妈说了…”李赫宰低着头，轻轻的说。
　　两个人站在地下车库，没有其他人，空荡荡的车库了，就算李赫宰说得再轻，都让李东海觉得清晰无比，就好像是一声闷雷，在心里炸开。
　　东海的手缓缓的松开，垂了下来。赫宰看着东海松开的手，有些难受，小声的叫他：“东海……”
　　东海摇了摇头，李赫宰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他感觉到东海微微的退后了一步，李赫宰想要走过去，把他拽过来，却怎么也挪不开步子。
　　“妈妈…怎么说…”东海的声音微微的颤抖。
　　李赫宰叹了口气：“我和她说，我有喜欢的人，而且很久了。妈妈开玩笑说，不会是东海吧。我说，是。然后，然后你就拽着我跑出来了……我还没来得及说完……”
　　东海微微的点了点头，慢慢的后退着，一个转身快步的逃离了。
　　李赫宰就这样看李东海跑远，他知道就算这样追上去，也做不了什么，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一定要说的。李赫宰忽然想起了钟云哥和厉旭的经历，这可能是必须要走的一条路吧……

　　3.
　　李赫宰独自开车回到了宿舍，门意料之中的反锁着，李赫宰“啪”的一声打开了玄关的门，这一室的黑暗才渐渐有了光明。
　　不知道李东海去了哪儿，李赫宰也没打算去找，不像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他相信李东海不会做出让他担心的事情，只是他也不知道，将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下去。
　　赫宰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只有玄关一盏浅黄色的灯亮着，赫宰仰着头发呆，好像这样才能缓解一些，不知道妈妈会怎么想，刚才都来不及解释。
　　看来，是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吧。
　　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人和自己聊一聊，但是又不知道该找谁好，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钟云哥？虽然经历过，但毕竟已经时过境迁……
　　哎……

　　曺圭贤和李晟敏吃完烤肉往店外走的时候，曺圭贤的手机响了，是李东海打来的。说是大学那头有学生自杀，可能和这次的案子有关系。
　　李晟敏拍了拍曺圭贤让他赶紧过去帮忙，圭贤疑惑的点点头：“赫宰哥不是应该和东海哥在一起的吗，干嘛非让我过去帮忙。”一边唠叨，一边和晟敏告别，上了计程车。
　　看着曺圭贤远去，李晟敏若有所思的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喂，赫宰啊。”

　　计程车停在医院门口，曺圭贤就往急救室跑。看到李东海一个人站在急救室门口，还有几个少年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发呆，像是被吓到了。
　　圭贤走到东海身边：“东海哥，怎么就你……”他本想问李赫宰去哪儿了，可是李东海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里面的这个男孩子，就是金海池大学时期喜欢的一个男生，之前好像和这个男孩子表白过，但是被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男孩子选择自杀，而且自杀的方式和金海池的一样，也是吞安眠药。”东海一口气说完，曺圭贤果然安静了下来，摸着下巴思考着。
　　“哥的意思是，他其实是喜欢金海池的，但是迫于社会现实的压力，他没有和金海池在一起，大概是听说了金海池已经死了的消息，感到内疚和后悔，所以就打算和金海池一起去。”圭贤分析着，“也就是说，这个男孩子是喜欢金海池的？！”
　　李东海点点头说：“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只有等他醒来了，我们才能知道真相是什么，男孩子的父母已经赶过来了，我想，他们如果知道自己儿子自杀的理由竟然是这个，应该承受不了吧。圭贤你先带这几个孩子回警局录口供，我在这里等家属来。”
　　圭贤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少年回警局，等到上了车，圭贤才想起来，他想问的问题还没有问，李东海就把他给打发走了，难道李赫宰和李东海真的吵架了？
　　带着疑惑，圭贤开车离开了。
　　急救室门口，东海松垮垮的坐在那儿，一直到不远处的走廊上有急促的脚步声，东海抬头，看到一对老夫妻，从远处冲过来，年岁已经不小了，看样子是老来得子。
　　东海心里忍不住的心酸，然后看到有医生护士走过去和他们交流，急救室的门开了，那对老夫妻跑过去，医生说孩子洗了胃以后没什么大问题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就行，两个人喜极而泣。
　　东海就那样傻傻的站着，他知道，就算这个时候他走上去，也问不出什么，与其让这两位老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可能是个同性恋，那还不如等他们走了，再单独来问问这个当事人。
　　东海默默的离开了，他不想叫计程车，就这样一个人慢慢的走着。没有李赫宰在身边，东海双手插在口袋里，闲散的走着。这个时间，大街上没什么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东海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汉江边上。
　　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有些凉意，看样子秋天快到了。
　　刚才李赫宰告诉他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心里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逃跑不是因为害怕，更不是想要逃避。李东海知道，这是迟早要面对的，只有一起走过了，才能一直走下去。
　　只是，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嘈杂的酒吧角落，李赫宰远远看到李晟敏朝他挥手。
　　赫宰走过去，李晟敏就递给他一扎啤酒：“喝一杯，好久没有来酒吧！”声音喧闹，李晟敏只能大声的喊话，李赫宰举了举手里的啤酒笑了笑。
　　晟敏坐到李赫宰身边，凑过去问：“你和李东海怎么了？为什么不一起去查案子？”
　　赫宰看着身边的晟敏，果然还是有人能懂得自己的，不需要说话就可以明白，李赫宰低着头，一口气把手里拿一扎啤酒给干了，淡淡的说：“我和妈妈说了，和东海的事儿。我也和东海说了，我已经摊牌，所以，东海跑了。我没有去追，我知道，就算我追上他了，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晟敏点点头，拍了拍赫宰的手背说：“刚才圭贤也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带我去见他的父母，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也不知道，我们就好像是躲在黑暗里，想要走到光明的地方，很难。”
　　赫宰点点头，又拿了一扎啤酒：“但是，我们一定要去！”
　　李晟敏端着啤酒大笑着和李赫宰碰杯，就这样一扎一扎的灌着酒，虽然有人说一醉解千愁，虽然有人说即使喝了，忘了，还是会再想起来，但是这一刻，这两个人，谁都管不了这么多了吧。

　　第二天，李赫宰迷迷糊糊的按着太阳穴走进重案一组的时候，李东海已经准备出门了，两个人刚好在走廊上碰到，东海拽着李赫宰就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在城东发现了一具尸体，韩庚哥让我们俩过去看看，你昨天上哪儿去了？”
　　赫宰被东海拽得头更晕了，一边走一边说：“和晟敏哥喝酒来着……”
　　“然后喝得烂醉啊？！”李东海转过头瞪着李赫宰。
　　“也，也没有吧……”李赫宰心虚的说，李东海无奈的拉着李赫宰上了车。
　　一路上，李东海再没有说话，李赫宰却有点忍不住了，看着身边的东海问：“东海，你，没事儿了？昨天你伤哪儿去了？”
　　东海开着车，瞟都没瞟李赫宰一眼，淡淡的说：“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医院看那个自杀未遂的孩子了，然后我看见了，那孩子的父母。应该是老来得子，而且是从村子里来的，本来我还想问问那孩子的情况，但是一想到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会承受不了，所以就先回去了。没想到，一回去，你不在，等到天亮了，你都没有回来……”
　　李赫宰沉默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所以，你怎么想。”
　　李赫宰还没有听到东海的回答，目的地就到了。是城东的郊区，那条巷子里围满了人，东海他们刚下车，就看到钟云和昌珉也已经到了。
　　穿过封锁线，就看到那条死胡同的尽头，被垃圾堆满的地方，横躺着一具尸体，如果不仔细查看，还真的看不出来，钟云和昌珉走过去，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身体开始腐烂了，连虫子都已经有了。”昌珉蹲下身子凑到那具尸体边上查看。
　　李赫宰和李东海两个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就看到金钟云和沈昌珉一脸淡定的看着尸体和周围的环境，两个人面面相觑，这又是垃圾，又是尸体的环境，这两个人还能这么淡定，真是佩服佩服啊。
　　身后围观的人早就在看清楚情况了以后逃之夭夭，整个现场就只剩下了警方的人。
　　“现在判断不了，因为环境太差，很多东西都被污染了，只能靠现在留下来的东西查证。”钟云将尸体上的蛆虫装进罐子里说。
　　昌珉也在边上点点头：“回去解剖了才能知道年龄和性别，真的是烂得有点厉害，可能是因为周围的环境造成的，这个地方的垃圾，好像都是扔在这里的，可能尸体早就被扔在这儿，然后被垃圾挡住了。”
　　李赫宰和李东海点点头，昌珉和钟云跟着尸体和证据回了警局。
　　李赫宰跟在李东海身后，一直到东站在车子面前，开了门。李赫宰跟着停了下来，就听到东海小声的说：“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吧。”
　　李赫宰揉了揉耳朵，凑过去问：“东海，你说什么？”
　　李东海斜着眼睛瞪着李赫宰说：“没听见算了！！！！”
　　李赫宰笑眯眯的捂着耳朵，和李东海一起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