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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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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诺尔斜斜靠在王宫长廊的柱子上，眯着眼观赏墙上大幅的油画。能这么吸引他眼球的，当然只有——
夏伊尔，即使只是少年时的画像，也是那么的充满魄力，不容忽视。
不过，戈利亚宫廷里的人，倒并未对自己多加为难，戈利亚王差人将他带到这里便离去了，只道要见他的人片刻就来。
到底，在这戈利亚，会有什么人想见他呢？
等了片刻，还不见有人来，伊诺尔倒也不急，索性就看着夏伊尔的肖像发愣——看的痴了，醉了……
“……哥哥。”
少年特有的青涩声线自身侧响起，伊诺尔募地一惊，难以置信的向发出声音的人看去，“小……小艾？你，你怎么会在戈利亚的？”
“哥哥居然还记得我这个弟弟么，真是荣幸。”被唤作艾的少年有着一头和伊诺尔相仿的火色齐耳短发，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同样璀璨的瞳中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恨意。
“小艾，我……”伊诺尔本想解释些什么，最终却只抿了唇，有些愧疚的低下头，“我很抱歉。”
“抱歉？”艾的眼瞪得大大的，伸手便将伊诺尔抵在柱上，“哥哥，看我啊，为什么不敢看我！好好的看看，看看在你做出那种事以后苦苦支撑着布兰斯派家族的人的脸啊！还是说……你只想看那一个人！”
“我很抱歉。”伊诺尔并不还手，头又向下低了几分，几乎要抵在锁骨上。
现在他明白了，戈利亚王的用心——还有什么比曾经最亲的亲人毫不留情的叱责更让人痛苦的。
“哥哥…你别这样。我……”艾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竟伏在伊诺尔肩上呜咽了起来，“他们那时候跟我说你成了拉•洁西卡尔卿的禁脔，我不信的，其实我是不信的，对，这不是真的，兄长，你跟我说，这不是真的，嗯？”
“我很抱歉，这一切……都是真的。”伊诺尔的手本要抚上艾的背，却徒劳的垂了下来。
“哥哥！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艾本已有几分柔和的眼神又变得怨恨，“我从小崇敬憧憬的兄长，十五岁成为了宫廷第一术师的兄长，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兄长，为什么会输掉的！为什么！”
“宫廷第一术师…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伊诺尔喃喃重复着弟弟的话，惨然一笑，“你为何不说，那个人的称谓呢？葛叶神所孕育的奇迹、神之子、银色的死神……你看，我都数不过来了。”
“那哥哥…你是被迫的，被迫的对不对？”艾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似的。
“我……心甘情愿。”伊诺尔咬了咬牙，终还是说了出来。
“心甘情愿？”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笑得不可抑制的全身颤抖，“你说你心甘情愿？心甘情愿让他折辱你？心甘情愿对着他每晚张开双腿作他的□□娃娃？接下来…你不会要告诉我你甘之如饴吧？”
“……”伊诺尔咬得下唇一片青紫，却不言语。
“哥哥！”艾暴怒的吼出了声，既而语气又变得有几分凄楚，“你可知道，你离开克里廷后，我们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
“布兰斯派家的丑闻传遍了整个大陆，布兰斯派家的人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议论纷纷遭人指点。”
“……”
“那时候我只有十四岁。十四岁，哥哥。你十四岁的弟弟挑起了你丢弃的所有担子，承担了所有的骂名，因为他相信你，相信你是被强迫。而现在，你的弟弟千辛万苦争取了出使戈利亚的机会，你却告诉他，你心甘情愿。”
“……”
“哥哥，你说话啊。你告诉我，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他，并不像你想的那么过分的。”说着，伊诺尔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这一切也自然被艾看在眼里。
“哥哥…我对你很失望。不过，如果你还记得自己姓布兰斯派，记得养育自己的祖国，记得你发誓效忠的女王，这个……”
一个小瓶塞在了伊诺尔手里，艾在他唇边耳语数句，见伊诺尔的脸色变得惨白，却也没丢开手里的东西，反而捏的更紧了些，有些满意的笑了，“你到底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嘛，亲爱的哥哥，我走了。”
艾的身影渐渐模糊了，看不见了，伊诺尔还是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对不起，我……
“呵呵，兄弟情深完了？孤是不是，很体贴呢？布兰斯派家的……小贱人。”沃尔夫自廊柱后踱出，大片大片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贱人？”伊诺尔回身，已不若适才与艾对谈时那般失神，嘴角拉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也不知道是谁，喜欢上自己的弟弟的婚约者，嫉妒的要发疯，把弟弟送上战场有去无回……”
“够了！”沃尔夫自阴影中走出，极度的愤怒扭曲了他俊美的容貌，“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伊诺尔环抱了双臂，嘲讽的神色又深了几分，一副我也没兴趣知道的表情。
“不如……”沃尔夫极力控制着扭曲的脸庞，挤出一个微笑，“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哦？”
“明天我会开口邀德希与我一道两人单独参拜葛叶神殿，如果他和我结下约定……”
“那么我自然输了。”
——夏，你不会答应是不是？你一定不会的。
——德希，既然你愿意来见我，那么，你一定原谅我了是不是。
单独的参拜，契约的订立，深爱的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