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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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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两位小朋友的初次正式会面,由于当时当事人年龄尚小,诸多细节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而被渐渐的淡忘。但是廖倪玺却依然能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辛诺时辛诺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据廖倪玺同学的不靠谱回忆,据说那股淡淡的香味就好像家对面转角处的面包房传来的味道。
由于辛诺在廖倪玺家蹭吃蹭住的经历太多,辛诺第一次和廖倪玺的会面,廖妈妈记得也已经非常模糊了。只是当时觉得辛诺是个乖巧且懂事的爱笑娃娃。但是对于这一次的会面的结果,辛诺娘却是有着非常深刻的印象。因为那天辛诺娘下班回到家,欣喜的发现自己那宝贝儿子跪在凳子上拿着铅笔在桌子上的田字本里认认真真的一笔一划的画着横平竖直。
教儿子写字,一向是辛诺娘心头萦绕多时的一块心病。自己和丈夫都不是有学识的人,自己的字都写的歪歪扭扭不堪入目怎能教孩子写字,万一孩子长大了那字如同自己写的一般歪歪扭扭那可如何是好。对门的老夫妻也不敢教,到不是说不能教,只是一个是退休的高中老师,一个是退休的大学教授,这教小孩子用铅笔在田字格里写字却也实在不属擅长。于是,识字过千,能背古诗,会读故事的辛诺小朋友在写字这一关上始终没有能踏出人生的第一步。
不过,教孩子写字这差事对于小学教师的廖倪玺妈妈来说,绝对就是小菜一碟了。简单而有力的铁证就是我们当时才四岁的廖倪玺小朋友田字本上那一首首工整的小儿歌,以及数学本上每天的三十道算术题。
就单学写字这一点,就更坚定了辛诺娘每天都把儿子送去廖倪玺家里寄托的打算。于是,读书虽然不咋地,但是却有一双巧手的辛诺娘,再以后的日子里每次给儿子打毛衣,做裤子的时候也就不忘捎带给楼下的廖倪玺给做身一模一样的竹马装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很欢乐的持续到了九月一号开学。廖倪玺怎么都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写字不如自己,做算术不如自己,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的小哥哥要去上小学。而自己却还要每天和一群呆呆的小朋友们唱着无聊的儿歌,在幼儿园里过家家。为了表达发泄自己的不满情绪,廖倪玺小朋友采取了直接而又激进的非常手段——在大门口拽着背了小书包准备坐上老爹自行车去上学的辛诺袖子哭的昏天暗地眼泪鼻涕口水齐下。辛诺虽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但也许想着迟到会不会被老师关进厕所黑漆漆的小隔间里,也许是想着新衣服的就这么被弄脏了,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抱着廖倪玺同样的哭的昏天暗地。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两个哭的生离死别如同泪人一般的小娃娃在大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给分开了。但是辛诺小朋友的新衣服以及憧憬很久的上学第一天就这么被无情的给毁了。
不过,两个小娃娃的泪水在这一天也不是白留的,辛诺的新衣服也不是白白牺牲的。第二年的九月,在廖倪玺爸爸妈妈的整整一年的努力活动疏通,廖倪玺妈妈整整一年的填鸭式教育下,廖倪玺小朋友凭借着自己过人的实力,获得了和廖爸爸单位挂钩的区重点小学校长的首肯,破格提前一年上学。在那年的九月,两个小娃娃终于可以背着小书包,坐在各自爸爸自行车后的一起上学了。
那一年,辛诺八岁,小学两年级。廖倪玺六岁,小学一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