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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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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刚好赶上~”邹亚美紧了紧抱着张杰的手臂,娇嗲得说道。
“什么刚好赶上啊,你看看时间!”
刘仪的火气好大。
“哎呀,还好啦,有什么关系嘛~”邹亚美一个媚眼抛来,“你看人家思思也没什么,不是吗?~”
聂思思很尴尬得微笑着,我一看,刘仪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赶快圆场!
“啊,那个,这两位是谁啊?”我挤出微笑,缓和着气氛。
“我来介绍,”张杰把手抽了回来,指着那个女生,“这位是我们足球队的经理朱彩儿,是我们学校大四英语系的,队里的人都叫她彩姐。”
“各位好。”
朱彩儿微笑着跟我们打招呼。她是个很漂亮的人,特别是她的气质,给人的感觉温柔而成熟,微微有点波浪的卷发柔顺得垂在脑后,染了点浅浅的褐色,在阳光下的感觉很好,是个让人感觉很舒服的气质型美女。
张杰的手又放在另一个男生的面前,“这位是顾家明,我的同班同学,也是足球队的前锋。”
“大家好啊!”
顾家明抬起手来打招呼,古铜色的皮肤衬得他整齐的牙齿显得特别得白,长长的板寸有那么点仙道的感觉,他打招呼时的动作很大,看来是个个性很开朗的人。
怎么一下子变成这么多人了……我担心得看了看聂思思,不知道这会不会给他造成麻烦。
“人多热闹嘛~是吧,思思?”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虑,邹亚美不失时宜得接上了话,聂思思还是微笑着,没有说话。
“怎么,这次活动不是亚美组织的吗?”顾家明很奇怪得问到。
“对啊,是我组织参加人员嘛。”邹亚美似乎感受到了其他人投来的一些怪异的目光,急急解释道。
“呵呵,没关系的,”半天没说话的聂思思终于开口了,看她的样子的确是没怎么在意。 “我们要快点出发了,不然要赶不上车了。”
说着,大家提着包匆匆往车站赶,就在我们抵达车站的时候,刘仪的手机响了。
“喂,爸爸,怎么了?……什么?!妈妈她……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刚才我爸打电话来,说我妈出车祸了!”刘仪匆匆挂起电话,“抱歉,我现在马上要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
刘仪的父母平时很照顾我,听到这个消息我也很担心。
“不用了,没关系的,”刘仪拍着我的肩膀微笑着说,“难得有次旅行,别错过了。”说着,刘仪提上包,招手打了辆车。
其余的人上了开往杭州的大巴车。
车上熙熙攘攘的,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每个人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邹亚美的嘴巴从上车开始就没停过,缠着张杰不知在说些什么;张杰的耳朵上挂着MP3,似有似无得听着;可怜巴巴的姚远独自一人坐着一个靠窗的位子,一直侧目望着窗外,很无聊的样子;顾家明正全神贯注得玩着PSP,至于林了缘,不用说也知道了,把帽子压得看不见脸,正在睡大觉;聂思思是单独一个人坐在我前面的位子,正安静得看着书;而我是和朱彩儿一起坐的,时不时得扯两句,倒也很快就熟落了,其实她是个很健谈的人,并不像她的外表看起来那么得文静,所以我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叫她彩姐。
“你的这个项坠很特别呢!”
朱彩儿抬手提起了我脖子上的项坠,那是一颗小小的血红色的凝脂玉石,用红绳子穿着,半透着光,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好象有几条银光在流动,时不时得闪显一下。
“呵呵,一个朋友送的。”
这是前两天忘送给我的,他拿出这个东西的时候我也吃了一惊,他说,这个东西叫血玉。血玉是一种通体呈血红色的玉石,数量稀少,非常的珍贵,但是,真正的血玉是有道行的人或妖怪的血凝结而成的有灵性的石头,很像舍利子,佩带它可以趋吉辟邪,忘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就把它带在了我的脖子上,一接触到我的身体,血玉内的银光便开始流动起来,温度也变得跟我的体温相同,感觉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收了这么重一份礼物,我真不知道该跟忘说什么好,他却只是微笑着。
“很适合你。”
直到现在,忘的这句话还是回荡在我的脑中,不知不觉中,脸温热了起来。
“男朋友送的?”
朱彩儿突然的一句话让我回了神,接触到她坏坏的眼神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脸红了……
“没……才没有呢!”不知道为什么我变结巴了,捧着燥热的双颊真恨不得钻车底下去!
喜欢?……我喜欢忘吗?……怎么可能……
“叮——”手机短信的铃声响起,我赶紧把它拿了出来,打开一看,果然是刘仪发来的。
“被老爸吓死了!原来老妈是被电瓶车撞了,不过还要再观察一下,如果这两天能出院我就自己来找你们,你放心玩吧~”
回复了刘仪的短信之后,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聂思思的家乡在浙江境内,是一个离杭州不太远的小山村,每天只有一班巴士往返,我们 在杭州转了巴士后,大约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行程。
下午四点,巴士到达了目的地,我们已经是巴士上最后一批乘客了,下车的时候,巴士司机用怪异的眼神瞟了我们几眼,便头也不回得开走了。
长途跋涉了这么远,一行人的腿都有点软了,我的胃里翻来翻去的不舒服,看来是晕车了,邹亚美一下车就跑到一边吐了起来,她是反应最严重的一个,而张杰正不停得帮她梳理着背,帮她顺气,邹亚美自己还有车呢,看她现在的样子,真想不通她平时是怎么开车的。
休息了一会儿,聂思思就带着我们上山了。在这远离城市的山里,空气真是清新,让人感觉很舒服,刚才晕车的感觉没多久就消失了。不过,聂思思告诉我们,还要走差不多一小时的山路时,真有被当场击倒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远……
进山走了没多久路就没有了,一行人排成一个纵列,跟着聂思思小心得前进,突然,聂思思停了下来,四处观察着,看她的表情,好象她也找不到路了……
“奇怪,这里附近怎么不太一样了……”
“怎么了?”气喘吁吁的邹亚美,上气不接下气的,“你不会是找不到了吧!”
“我的确记得是这里啊……”聂思思喃喃得说着。
“啊?不会迷路了吧?”顾家明赶了上来,坐在一边的石头上休息。
我四处观察着这片林子,长得也算茂密了,每个地方看起来都差不多的样子,要从这里找条路确实很难,正疑惑着,我突然发现这片山林中少了点什么……刚进山的时候,听到好多鸟叫虫鸣,可是这里,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连风都没有,安静得叫人害怕……
“好象……是前面吧。”
聂思思指我们的前方,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有点把握的。
“我想应该是那条路吧。”
林了缘指着另一个方向,不紧不慢得说着,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在这林子里显得很暗。
“你又没去过,怎么知道路啊!”我调侃道。
“没关系,那我们就走那里吧,其实,我自己对我指的那方向也没什么把握呢。”
说着,聂思思转了方向,向林了缘指的那条路走去,其他的人也只得跟了上去,我看了看林了缘,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不知又过了多久,聂思思原本有点郁闷的表情突然喜笑颜开,小跑着指着小山坡下面。
“我们到了!”
真的!我加快了步子爬上小山坡,眼前一下豁然开朗起来!
一个古朴的山村呈现在我们眼前,粉墙黛瓦的房子,由于年代久远,不少的墙面已经剥落,再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墙面上堆积着大面积的黑色块,不少还爬着青苔,绒毛似的一层;木质的门梁窗台,早已不见了当年鲜艳的色彩,但索性保留的还算完整,精美的江南雕工依稀可辨,不少房子的烟囱里还冒着袅袅的炊烟,如果不说还以为回到了明清朝代,感慨着没有白来这一趟。
我拍了下身边的林了缘,“厉害啊!你怎么知道是往这里走的!”
“怎么可能……我明明……”
林了缘喃喃得说着奇怪的话,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得看着这一切,那张惊呆的脸好象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样……
“你没事吧……”他的反应让我感到害怕。
林了缘看了看我,好象突然回魂似的,又变回了那张扑克脸。
“没什么。”说完,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真是个怪人……
几个打扮朴实的当地人,扛着锄头正从村子里走出来,朝着我们的方向。他们一看到聂思思都怔住了,领头的那个老头反应还算快的,当即大喊起来:“小姐回来啦!小姐回来啦!”随后老泪纵横得迎了上来,关切得看着聂思思。
“小姐啊,你出去这么久怎么才回来啊!你不知道宅子里的人多想你啊!”
“呵呵,我知道了,福伯,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呵呵,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福伯转身在前面带起了路,还不忘向一路遇到人传递着喜讯。
进村的路上,聂思思向我们大致介绍了下,这个村子叫做贵人村,存在了已有三百多年了,其实最早的时候并不叫这名字,后来乾隆皇帝下江南,路过这个村子,选上了他们聂家的一位小姐做了贵人,从此,聂家就飞黄腾达,这村子也就改名叫了贵人村,直到现在,他们聂家依旧掌控着这里大部分的土地,这里的村民或是向他们租赁土地耕种,或是直接就在聂家工作,简直如同一个家族企业一般。
说话的工夫,我们已经接近了聂家的大宅,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深宅大院。远远的,几个哭笑着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搀着聂思思的手感叹得说着什么,队伍就此停在了宅子门口不远的地方,人家久别重逢,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一边等着。
“小皮球,香蕉油,满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一个稚嫩的童声传进我的耳朵,我转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果然,就在宅子门口不远的地方,一个大约五,六岁,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背对着我们,正拍着一只红色的皮球,小女孩乌黑的长发整齐得披在脑后,随着身体的动作,轻轻摆动,我想,那儿歌应该是她在唱的。
听着这熟悉的儿歌,想起小时侯似乎也曾有过这样快乐的时光,但是,为什么总感觉到以前的记忆是那么得遥远……
突然,脚边好象被什么东西轻轻得撞了一下,我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只红色的皮球,一定是那小女孩的球滚过来了,想着,我拾起那红色的球,打算还给那小女孩,可是一抬头,却发现那小女孩不见了!就好象她从未出现在那里过……
“发什么呆呢?”彩姐拍了拍我,说道。
“啊,没有,我捡了个球,正打算还给那边的小女孩,可是就一会儿工夫就找不到她人了……”
“球?什么球?”彩姐疑惑得问我。
“诺,就这个球啊……”我抬起手,刚想让彩姐看看,却发现我的手中空空如也,手中捧着的只有看不见的空气,奇怪,球呢?
“你坐太久车,眼花了吧,”彩姐笑着拉起我的手,“快走吧,大家都进去了。”
越过门口三阶满是裂缝的石阶,两扇黑色的大门敞开着,跨过差不多有半个小腿那么高的门槛,我们终于进入了聂家的大宅,早就听说越是有钱有势的人家门槛越是高,这次算是见识到了。
这宅子的天井不算很大,中间铺着条青石板路,从门口一直通到厅堂,天井的两边是两棵高大的槐树,长得很茂密,可能是黄昏的关系,厅堂内的光线不是很亮,堂中两边各摆着三张檀木椅,古色古香,而堂中最底摆着个神案台,台上供着些水果蜡烛之类,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秀丽的古装女子半侧着身子在一条河边梳妆,画的两边挂着诗轴,可惜我看不懂狂草。
此时的厅堂内站满了人,个个都喜笑颜开,时不时得交谈两句,一派其乐融融,没过多久,从后堂走来个女人,堂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来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岁不到的样子,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一双丹凤眉眼钩人魂魄,着的一身锦缎华袍,衬得那凹凸玲珑的身段无懈可击,再加上那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真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好久不见了,思思。”
那女人缓缓的开口,面带微笑,露出一口皓白整齐的牙齿。
聂思思却有些发呆,她的表情中似乎带着点惊讶。
“怎么了,思思,连姐姐都不认识了?”女人温柔得捧起聂思思的脸,温柔的说道。
“啊,姐姐……”
聂思思缓缓得吐出几个字,语气中有一点说不出的奇怪,是不是我太多心了……
“乖!”女人抚了抚聂思思的头,转过头来看着我们,“恩,思思带朋友回来了?”
“啊,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来介绍一下。”
聂思思把我一一介绍了一下,女人一直微笑着看着我们,随后聂思思给我们介绍了她的姐姐。
“这是我姐姐聂依云,是聂家现在的当家。”
“什么当家不当家啊,其实我也不比你们大多少,叫我依云就好了,走那么长的路大家一定都累坏了吧,好好吃一顿,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聂依云微笑着,吩咐下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并安排我们在后面二进宅子的二楼厢房休息。
说实话,还真是累坏了,饱餐一顿后,便回房倒头睡大觉,临睡前幻想着这会是怎样一次愉快的旅行呢?迷迷糊糊的进入甜美的梦乡……
但是,真正迎接我们的却是深入骨髓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