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温柔》喵呢喃

10、【面具下的温柔】第十章

　　“嗒”“嗒”“再来——”

　　“嗒”“嗒”“再来——”

　　“嗒”“嗒”“再来——”

　　……

　　“再来！”抹去额上的密汗，大口吐出一气，佑希抬头，将球向身后那人扔去，哑着嗓着命令道。

　　要接过球，皱了皱眉，但还是依言调整好姿势，运着球向前跑去。他没有开口劝解，也不想指手画脚，这是双子二人的事，即使是身为挚友的他们，能做的也只有静静地等待着一个结局。所以，这时候他才会耗费着他不多的体力陪佑希打一场。这，也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并不知道要此刻心中的所想，佑希凝神，目光仅仅地所在拍动的篮球上，下身微蹲，不急不缓地如同猎人等待着进攻的最佳时机。

　　耳边是逐渐接近的篮球拍打着地板荡起的回声，但却还是有着一丝声音夹杂着混了进来，打乱心中的那片死水。

　　【你还愿意叫我哥哥么？】

　　那人逆光站在门口，但不知为何，自己却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表情，包括他那嘴角勾起的在面对自己犯错时无可奈何的宠溺却又温柔的弧度。可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比任何一次的吵架还要伤人。那是他们两人独自的约定呀，关于小小的自己和小小的他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誓言。

　　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从要的手上抢过那篮球，拍打着，向着对方的篮板靠近。

　　【你还愿意叫我哥哥么？】

　　风在耳边飞快的流逝，但那人的问话却变得更加的清晰，而那股空虚，似又从心脏的某个罅隙一点点的变得清晰。

　　看着追赶而来拦在自己面前的要，佑希没有丝毫停顿，以右脚为支点，快速地绕到要的身侧，右手拍球发出巨大的声响，随后将它十指向上将它扣死，双腿用力弹起，手臂上举超过头顶，在要惊讶的目光中，手腕轻动，便已落下定局。

　　站在场外的千鹤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随后，飞快晃动着身旁同样同样陷入震惊的春，不可置信道：“这已经完全是国际水平了吧！！！”

　　“啊，”春看着抹去汗水转身的佑希，无意识地应和着，但眼中的惊讶很快又化作了担忧，忍不住轻声呼唤，“佑希……”

　　【你愿意叫我哥哥么？】

　　“怎么可能？”佑希停下脚步，垂着头，斜长的刘海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那流淌着苦意的眼眸，他低声反问，“怎么可能……”当初，明明是你先作下的约定呀。

　　【那么约定好了，以后就是悠太了。】

　　小小的孩童半跪着，揩去坐在地上无声哭泣的孩子的泪水。他面无表情地说着，但眼内却泛起了不和年龄的坚定，在那个哭泣的孩子心中埋下一颗温柔的难以拔出的种子。

　　着（zhuo）着（zhe）一席浴衣，仅仅是穿上鞋子，就这样出门了。穿过来时那段偏僻狭长的小道，跻身进入纷繁热闹的人群中。缓慢沉着的脚步，带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狼狈，悠太抬头，内心便感到无措与茫然。

　　喧闹，嘈杂。似乎不管到哪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空气便会变得沸腾。目光淡然地注视着前方，迎来一个又一个与自己相向而来最后却又毫不停留擦肩而过的人，他们结伴而行，侧着头与同伴交谈，脸上是满是无忧与期待，有时甚至会因为一点点谈话的内容发出爽朗的笑声，勾得路边准备摊位的人们的无奈一笑，却拦不住悠太前进的脚步。

　　因为没有联系，所以不会在乎，大概也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了吧。在又一次从一对谈笑着的情侣身边经过，悠太突然就想到了那天早上看到的句子——

　　『This life is the crossing of asea, where we meet in the same narrow ship.
　　In death we reach the shore and go to our different worlds.（生命如横越的大海，我们相聚在一这条小船上。死时，我们便到了岸，各去各的世界。 ）』

　　那我们呢，佑希？就像信徒一般，义无反顾地踏上层层高阶。不想去思考它通向哪里，一步步地向着上面走着，累了，便停下脚步喘口气，然后又接着向上走去。直到踏上最后一层阶梯，悠太才停住脚步，站定，微微有些迟缓地转身。眺望着山下，目光渐渐变得悠长。

　　清风袭来，撩起额前的发丝，轻柔的触感在心底酿出丝丝酥麻。悠太眼睑轻阖，无声告诉自己，也告诉当年那个执着的孩童——

　　原来，我们之间已经离得那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