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海迷情》潇湘竹

7、大都

　　昌平坐在窗口抚住隐隐作痛的胸口，是了，每当天气有所变化时，胸口便刺痛。到了大都这几日气侯已然转凉，今日清晨起身之时，便看见天气愈加阻沉，辽女将一貂皮斗蓬披在昌平的身上。昌平虽然披了斗蓬，可自幼长在江南又哪里会习惯了这里的凌冽的气侯。呼啸的寒风从院中卷过，倒勾起几片地上残破枯黄的叶子，昌平慢慢踱到院内，脸上已被风刮得有些麻木了，院中的景象是仿江南园林造的，虽中规中距却只形似。昌平心中泛起一丝丝酸楚的感觉。
　　“下雪了，快来看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辽族侍女纷纷跑到院内，伸手接天上掉下的片片雪花。
　　昌平感到脸上凉丝丝的，一片片雪花纷纷落下，昌平伸手接了，还未放近端详，雪花已在手中化为一粒清水没了踪迹。不觉中四下的雪已下大，落得满头满身，似乎天地要融为一体的白色了，昌平立在院中竟有些痴痴地看着雪花，暗想：这雪花尚且自由在空中飞翔，自己呢，却被当做囚犯一般被软禁在这个小院中，来到大都已有月余了。忽听一阵脚步声，一辽族少年从前院走了进来，看到了昌平立在院中，伸手拉住了昌平，道：快回房吧，风大小心身子。昌平一惊，却见是允镇，忙挣脱手后退几步道：原来是十四王爷。允镇眉头微一皱，道：你手掌冰凉，快进屋烤烤暖盆。说罢拉着昌平走入房内，吩咐辽女点燃暖盆，两人坐在暖阁内，允镇将昌平的手放入自己怀中，道：这样快些暖和。昌平忙抽手道：多谢王爷，我只烤火就行了。允镇哪里管昌平的挣扎，将昌平紧紧抱在怀中，昌平挣脱不开只得依了允镇。
　　火盆在当地烧得旺旺的，允镇暖和了一会，便站起身来，道：玛娜婆婆已定了吉日，你我马上不日便会成亲，你且准备准备，还有什么缺的只管吩咐侍女采买便可。昌平垂下双目却面无表情，只是用火筷子拨了拨火，允镇见状，反倒又坐到昌平身旁，伸手将昌平的下巴托起，道：怎么不愿意吗？昌平轻轻吐了口气，却不言语。允镇见火光印在昌平美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韵味，不由在昌平唇上一吻，道：你们汉人有句话说得好，灯下观美人，以前我还不知是何义，如今可真算是领教了。昌平身子抖了一下，将脸扭到一旁，心中痛苦指甲几乎掐入自己的手心，允镇却放开了昌平，道：我却宁愿在大婚之日再行礼，你且等了我。昌平不理允镇。又坐了一会，允镇才离开。
　　昌平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远嫁到了辽国。远离故乡、亲友，周遭全是陌生的环境、语言。玛娜波婆主持了婚礼，昌平身着大红的锦服与允镇站在一起，拜了大王与王妃、众家阿哥，行礼喝酒，这辽族人十分豪迈，喝酒便是如此，昌平被喝了几碗，实在受不住，提前告退，由侍女扶着回了后院，昌平让侍女下去，坐在床边四下望了望，屋子被布置一新，高挑着红烛，红色的帘账红色的锦被，颇有汉化的味道。昌平伸手摸了一下锦被，手却微微一颤，在锦被下摸出那柄短剑，剑柄上刻了一个平字，这是姐姐送给自己的礼物，自己一直带在身边。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正思量，门被打开了，允镇被侍女扶了进来。昌平忙将短剑塞入锦被之下，起身接过允镇。挥手让侍女退下。昌平将允镇扶到床上躺好。正待离开。忽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掀倒在床上，却见允镇反身压了上来，道：你想到哪儿去？昌平推开允镇，道：我给你倒杯茶醒醒酒。允镇喝酒脸红红的却不松手，道：我没醉，我只是想你。说着吻住了昌平，昌平没料到允镇手劲如此之大，竟然挣脱不开。心中又恼又羞，竟一口咬住了允镇的嘴唇，允镇呀的大叫一声，忙松手一摸唇已有鲜血流出，昌平忙翻身站在地上，羞愤道：你若再来强，我便死给你看。允镇一呆，却见昌平怒目而视，却自有一种美丽透了出来，不由笑道：我不过是情急了些，再说你我已成夫妻，你却害什么羞嘛。昌平定了定神道：你我即已成夫妻，却要讲究一个分寸，即便我是你妻子，你也不可用强。说罢昌平倒了杯茶递给了允镇，允镇伸手接了一口喝干，却道：那你要我怎样，你才肯随我。昌平慢慢坐到允镇身旁。从怀中掏出雪白的绢帕轻轻给允镇将唇上的血渍拭干净。慢慢将嘴唇轻轻吻住了允镇嘴唇。允镇心中又惊又喜，真是料不到昌平会如些对自己。即然昌平如此温顺。心中柔情顿生，慢慢将昌平揽在怀中，细细的吻着昌平。昌平的手慢慢伸到锦被之下，抽出短剑，猛地向允镇的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