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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永陵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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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半日,远远的看见前方有一军营,早有辽望的辽兵下去禀告,一支队伍已从军营中奔过来,迎接两人。长平一见辽兵,脸色一沉,扭头冷冷的说:你的面子可真大,九王爷亲自来接。允镇见九哥亲自来接,心下大喜,忙驱马上前,先施一礼道:九哥。允林道;你怎么一夜未归,害得我担心死了。允镇道:途中遇到了些麻烦,已经没事了。两王并马齐驱向军营走去。允林看了一眼旁边的长平,道:恢复的还可以,恭喜十四弟了,早日与大宋公主结为连理。长平身子一颤,脸色阻沉,低头不语。
长平被安排在允镇主帐旁边的小账内,小账内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地上铺好了毛毡,虽简陋却简单舒适。有一名辽族姑娘在一旁侍奉。长平心如刀铰,李将军生死未卜,阿冬死于非命,都是拜这十四王爷所锡,可自己却被逼与这种人成亲,父王是怎么了,难道真如他临行之时,在自己耳边所言:只要出了关,只有生死由命了,只怕父王早已算准了我定有今日之灾了。长平苦苦一笑伸手在怀中抚摸一柄短剑,心中不由暗暗奇怪,自己身上所带物件均已被拿走,为何还将这柄短剑留在自己怀中。手指不由得碰到剑柄上的镶字,犹如被烫到了一般,霎地缩了回去。过了半晌,手指方又缓缓地复在上面,这回却是久久抚摸不肯离去。
太阳渐渐从地平线落了下去。长平站在账前望着太阳一点一点消失掉思绪起伏不止,难道父王真的愿意将自己许了辽国十四王爷,思绪不由回到了自己从关内出发的一年前。
一年前,江南永陵王府中,正厅中正坐了永陵王与大内总管侯公公,两人已谈了近一个时辰,永陵王终于叹了口气,道:即是如此,本王也无话可说了。侯公公回去只向皇上交待了,我定然会遵旨照办的。侯公公苍老的脸上也是一扶寞然,尖了嗓子道:那哀家也就告退了,还望永陵王爷早日送女出关。言毕,转身上车到宫内复命去了。长平公主早已知道侯公公来与父王密谋,却不知为了何事,听阿冬说侯公公已然走了,便跑到前厅去见父王,正厅只点了几株长蜡,诺大的厅中孤零零只坐了父王一人,才一会工夫,父王似乎已苍老了十岁,长平慢慢走到父王身旁,道:父王,你怎么了?永陵王闻言,抬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大女儿,长平今年十八岁了,白衣胜雪,秀发如墨衬着雪白的肌肤,在烛光衬托下显得楚楚动人,永陵王不由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没事,长平你回府已然不久了,不是该回去看师父了吗?长平丝毫没感到父王忧心的样子,只是笑道:没事的,师父说今次让我可以多呆上一些时日了。永陵王点了点头,道:好吧。你想呆多长便呆多长时间好了,记住回去的时侯,多东西回去给你师父。长平应了一声。却不见父王再问什么,以往自己回了府中,父王定会疼爱有加,多多询问,这是怎么了,长平心下疑惑,刚要开口询问,一个人影已冲了进来,是一红衣女子,边奔边说:父王,侯公公说要选公主去金国议和,可有此事。这冲进来的女子正是永陵王的小女儿昌平公主。永陵王一惊,扬手一个耳光将昌平打到了门口,道:胡说什么?昌平忙一闪头,已然晚了,脸上印上红红的掌印,一下子已跌到在地,长平忙上前扶起昌平,道:父王,你怎么打昌平。永陵王看着面前自己疼爱的两个女儿,忽然唉了一声,跌坐在坐椅上。两女对视一下,心下已了然,长平定了定心,上前扶住老父,道:父王,即便此事是当真,你也不必担心,我即是长女,便应担下这责任,我答应去和亲就是了。永陵王闻言不由老泪纵横,道:我怎对得起你们的母后呀?原来永陵王年少时取妻,夫妻之间互敬互爱,恩爱异常,直到后来大宋迁都到江南,战乱逃亡之时,王妃病逝途中,永陵王对王妃所遗两个爱女是异常疼爱,虽后又续贤生子,却比不上这两个女儿来得贴心。永陵王摇了摇手,道:我累了,你们先下去吧。两女依依不舍离开老父,昌平随姐姐回到房中,一关上房门便急急问道:姐姐,你真的要去和亲?长平不语,只是慢慢坐在桌旁,过了半天方才说道:妹妹,你我都是皇族中人,也许有父亲的照应我们能逃得了一时,能逃得了一世吗?如今辽国与金国虎视旦旦欲对我大宋不利,如果我此次和亲成功,大概能挽回当前的局势吧。昌平撅了撅嘴,道:可是,如果大宋强大的话,何必会怕那些鞑子,又何必要拿个女人去做挡箭牌。“昌平”长平出声阻止了昌平。昌平眼睛一红,扭头转向一边,喃喃道:我是舍不得姐姐到关外去。长平疼惜得抱住妹妹,姐妹两人久久没有出声。长平呆呆的望着远处地平线连最后一丝光线也看不见了,整个草原又陈现出一片死寂,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辽族侍女已将晚饭端到了账内,在一旁轻轻催促着长平到账内用食。长平怔了一下,慢慢走回帐内,帐内已点起了火烛,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呛鼻的气味。长平挥手让侍女下去了。却没有半点胃口,只是在轻扶着手中的短剑。暗暗思虑:姐姐你现在在哪里呢?我做错了吗?正在此时,门帘一挑,允镇从门口走了进来,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吃饭?长平不理会他。允镇道:何必不理人呢?哪,这是大都送来的急件,是大宋国君亲笔所书,按你们的话来说是御锡的婚姻,你若不从,那可是抗旨。长平拿起丢在自己面前圣旨,仔细看了一遍,确是大宋国君御笔亲书,长平心中难受,怒道:是又怎样,你以为拿来这个东西就能唬住我吗?什么大宋国君,如果他们真有能耐,又何必要我这个女人出来和亲来做他们的挡箭牌。说罢随手将圣旨丢在地上。允镇也不动怒,待长平说完,冷冷地说道:你不是长平公主,你是她的妹妹昌平,你是冒名顶替来的,昌平公主我说的对吗?你说什么?长平张口说不出一名话,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似乎自己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你,你怎么会知道——”长平忙住口说不出话来。允镇道:也许不止我,不过大宋国君为的只是和亲,对于谁来倒是不必在意,只望能达成预定的目的就成了,不是吗?允镇说着,已走到长平的背后,伸手揽住长平的腰,凑在长平的耳边道:我也不在乎你是长平,还是昌平,只要是我的十四王妃就行了。手指轻轻绕住了长平的秀发,在鼻端一嗅,道:好香啊。长平紧闭双目,身子不住颤抖,允镇忽松开了手,长平的身子软软的跌落在毛毡上。允镇在出门时,丢下一句:乖乖得做十四王妃,便不会有事。
\"终于出事了。”昌平两行清泪从紧闭的双目流了出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姐姐说得这句话好准。我不懂的事太多了。父亲”昌平想起了自己在即将出关之时,父亲又是难过又是怨恨的目光,他还不肯原谅我。昌平心中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