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魔》禁闱清夜

7、第七章 御魔 “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
　　蓝杜立内心狂喜，只要有办法就有希望。没想到阿祈仍然摇摇头，抽出手：“你快走……我不想伤害你。”
　　不知是否触碰了伤口，阿祈突然难以忍受地一皱眉，用力推开他：“你赶紧走！”
　　蓝杜立被推得一个趔趄，仍不放弃地凑上前扶他，不容分说地命令道：“到底是什么办法？告诉我！”
　　阿祈索性背过身去，蓝杜立知道他在咬着牙忍受痛苦。
　　“离我……远点。”

　　蓝杜立气急，一把将他拖过来，强迫他面对自己。
　　阿祈猝不及防地看进他的眼中，蓝杜立当场就是一愣。
　　阿祈清澈的眼眸满是殷红，这种颜色他太熟悉了。他几乎下意识地要竖起“幻灭”神兵，没想到阿祈比他更快，一巴掌拍过去，直将他推得撞在了房门上。

　　蓝杜立仍然有些怔愣，少年靠在窗边，微微仰起头清喘一下，似乎有了不用再压抑的惬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抬起手看看，满手的鲜红血液。他伸到嘴边舔了舔，眼中的红芒更盛。
　　他早应该想到的。不是吗？

　　“吸血鬼。”蓝杜立谨慎地走上前，手中神兵绽放出临战的兴奋光芒。
　　“不要过来！”阿祈出声止住他。少年幽红的眼中已经泛起绝望，“离开这里，在我神智未失之前。”
　　蓝杜立停下来。
　　他头一次近距离打量一个吸血鬼。
　　阿祈还是那副清俊的模样，除了眼睛是红的。他没有伸出丑陋的獠牙，眼中也没有兽性与欲望。
　　然而“幻灭”神兵却越发地兴奋起来。
　　“不要杀我……我还没有吸过人血。我的血统很高，如果不是失血过多，我可能永远不会……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
　　蓝杜立怔住了。
　　在他接受的教育中，吸血鬼是人类的天敌。所以自从他拿起了剑，对于吸血鬼，他见一个就杀一个，毫不手软。
　　可是有生以来，他头一次面对着一个吸血鬼，生出了放下武器的念头。
　　蓝杜立打定了主意，点头：“我不杀你。不过，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从今以后，各走各的路。如果将来有一天，被我知道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一定第一个赶来杀你。”
　　“很好。”

　　蓝杜立沉默着收起武器，阿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蓝杜立说完了话，已经感到有些后悔。阿祈掩饰得很好，但他知道他伤得很重，几乎就是回天乏术。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扔在旅馆里？以后也许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蓝杜立拉开房门，终于忍不住回头问道：“如果不吸血，你会怎样？”
　　“也许……会死吧。”少年无奈地笑笑，轻声说，“可是这荒郊野岭的，我到哪里去找个人吸血。就算活下来，也要死在你手里。”

　　蓝杜立甩手关上门，再也忍不住回过身狠狠一捶墙。
　　怎么会这样？
　　他靠着墙蹲下来，一时间竟不知何去何从。

　　蓝杜立一直没有离开，直到房间内出现了响动。
　　他如同惊弓之鸟般推开房门。
　　阿祈蜷缩在角落里，皮肤泛起丝丝死亡的黑气。他没有注意到有人闯进来，正举起手往自己的嘴里送。
　　蓝杜立窜上去抓住他的手：“阿祈！”
　　阿祈回过头看他，他的眼中空茫一片，张开嘴隐约露出一左一右的两颗牙。
　　“血……”
　　他的手腕刚被自己咬出了两处伤口。
　　蓝杜立心里一酸，伸过头去，指指自己的脖子：“往这咬，吸我的血。”
　　阿祈似乎仍然保留着一丝神智，他有些迟钝，摇了摇头，瑟缩着往墙角里躲去。
　　“我不能，你会变成吸血鬼的……”
　　蓝杜立气急，大声喝道：“如果让我选择看着你死，我宁愿变成一个吸血鬼，救活你。”
　　阿祈瞬间安静下来。

　　这场面着实诡异。
　　蓝杜立索性把脖子送到阿祈眼皮子底下。面对眼前诱人的香气，阿祈的理智终于被吸血鬼的本能所征服。此时的阿祈如同一只刚出生的小野兽，幽红的双眸紧盯着眼前食物，他小心翼翼上前嗅了嗅，又探舌舔了舔，确认味道鲜美后，终于张开嘴，将獠牙狠狠刺进蓝杜立的脖颈。

　　这是一段及其漫长的经历。
　　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上，顺着脖子处的伤口流失出去。时间久了蓝杜立越发有了眩晕感，失血过多的滋味着实不好受。蓝杜立几次三番想挥起神兵打破这种僵持，但他意识到阿祈吸血的节奏停顿，身体也在畏惧地轻微颤抖，索性远远将神兵抛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