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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回 凶案 “范文西… ...

  •   “范文西……”赵枫咽了一口口水,“……是谁?”
      范文西走近赵枫,对视着他的眼睛,尖锐的目光好像要看透他的灵魂一般。
      “干——干什么?”
      和范文西这么近距离对视,绝对需要极大的勇气,虽然赵枫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危险程度,但是范文西那毫不掩饰的煞气却让任何一个普通人战栗不止。
      范文西不语,直视着赵枫的双目。
      赵枫不禁又向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他,你是谁?”
      范文西忽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我是谁?我谁都不是,我失去记忆了,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赵枫疾声道。
      “失忆?”范文西凑近了赵枫,伸手捏住了他的脸,左右上下拉扯着,“好像没有整容的痕迹……”
      “你干什么?”赵枫的脸被用力拉扯着,大叫了起来。
      “这样无法取得真实状况,可能肢解后能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范文西喃喃自语道。
      “你不要管自己说啊,”赵枫大叫起来,“随便拿着别人的身体说什么肢解的,你什么专业的?哪里高就啊?”
      “目光呆滞,口吐白沫,语无伦次,”范文西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是他。”
      “我真的这么猥亵吗?”赵枫哭道。
      一顿,范文西问道:“你怎么会有那个号码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打的电话?”
      沉默了一会,范文西瞥了赵枫一眼,冷笑着转身便走。
      盯着范文西的背影,赵枫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呼道:“请等一下!”
      范文西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往前走。
      “等等!”赵枫追逐范文西的背影问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有那个号码吗?”
      范文西继续走着,冷冷的道:“我想知道那个号码的来源,是想找一个人,不过现在看到你,我想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那个人是谁?是你的朋友吗?”赵枫追问道。
      “朋友,朋友?”范文西停止了脚步,双手僵直的一颤,手部骨骼发出“咯”的一声,他狂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半晌才道:“如果有一个人让你变成了废人,夺走了你的一切,关你到一间不足十个平方的小黑屋里整整三年,然后你知道结局一定是死刑,那你认不认为这个人会是你的朋友?”
      “这个……你说的……就是拥有那个号码的人吗?”赵枫感到背后发冷,强笑道,“不过你不会听不出他的声音吧,那是怎么以为我是……”
      “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变声器这种东西吗?”范文西道,“不过当我听到你说话,就知道打电话的人一定是你。”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还有那个号码是什么意思?还有……”
      “你没有撒谎,你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和他没有干系,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你的过去我不感兴趣,不过说一句,什么都不知道的你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普通人只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如果你知道了这个世界残酷的一面,就再也得不到平静了。”说完范文西又迈出了脚步。
      看着范文西逐渐远去,赵枫忽然又大声叫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说的那个人这么恨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哼哼……”
      一阵邪风,将范文西的后衣角吹得飘了起来,形成奇异的弧状,他肩膀微微动着,狞笑起来。
      “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有次闷得发慌一口气杀了百八十个人而已,据说,其中的一个是他心爱的女子。”

      阳光下,那阵风也掠过了赵枫的身体,赵枫不禁打了个冷战,去电动店的兴致完全消失,范文西已经在视线中消失了,但是他那凶邪的目光却深深的印在赵枫的脑中。
      “这是什么样的人?”即使不关系自己,也让赵枫的好奇心无法抑制。他决定要调查这个自称范文西的人的全部。
      “这件事最好叫胖子去做,他也许能查到什么?”赵枫暗忖道,胖子十分热衷于猎奇,他有各种古怪的癖好,时常能提供非常有用的情报。
      ***
      “骗人!”刘石元大叫起来,引起学校互联信息室周遭人的纷纷侧目。
      “嘘——”赵枫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你反应这么大干吗?”
      胖子瞪圆了双目,拉开了赵枫的手,降低语音但语速极快的说道:“真的是范文西?在我们小镇上?你真的碰见他啦?”
      “他自己说他是范文西,我怎么知道?”
      胖子摸着已经看不出下巴的下巴,困惑的道:“不可能啊,如果他真的是范文西,怎么会告诉你一个陌生人呢?不可能啊……”
      “你等等,”胖子敲击着电脑键盘,登陆了一个论坛,搜索了片刻,从中调出了一张照片,问道,“你看是不是他?”
      照片上是某个司法部门外的一景,十多个荷枪实弹的正推着一名囚犯进入一辆囚车,那个囚犯斜窥着相机拍摄的方位,面露凶光。
      那种目光是谁也无法效尤的,赵枫脱口而出道:“就是他!”
      “真的是他,”胖子摇头叹道,“你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能够看到真正的杀人狂。”
      “这可不是值得炫耀的事,”赵枫皱眉问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范文西,范文西……”胖子仔细的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出现了向往的神情。
      “喂!”赵枫怒喝道,打断了变态胖子的遐想。
      胖子的思绪回归现实了,说道:“哦,你知不知道2001年的“纳土纳海”事故。”
      看到赵枫疑惑的眼光,胖子又道:“我忘了你只有两年的记忆,这件事当年可是轰动一时呢,2001年10月10日,在巴拿马注册的“纳土纳海”号油轮在新加坡海峡的印尼海域搁浅,部分油舱受损,造成7000吨原油泄漏,其中还有些泄漏到我国海域。”
      “那也算是普通的原油泄漏事故。”赵枫道。
      “不错,表面上看的确是的,不过后续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而这些事也都是传说而已,在正规的新闻报道里你是无法看到的,当时,新加坡当局三次派遣海事管理局人员上船,但都相续失去了联络,周边驰行过的渔船和商船上有人谣传说在油轮上发生了剧烈的枪战,还有人说在深夜的油轮上看到了幽灵,两天后,另一批秘密行动的人员在油轮上找到了七十八具尸体和唯一的一名嫌疑人,当时处于昏迷状态的范文西。新方有理由相信范文西和那七十八名人员的死亡有关,我国和新加坡组成了联合调查小组调查此事,不过你知道,有些政治方面的事是永远不会有没有结果的,六个月后,范文西被引渡回国,接受起诉和审判,因为涉及到国际纠纷,要完成整个案件的诉讼程序可能会花掉数年的时间,所有的司法程序都是秘密进行的,你所看到的这张照片是这是公共网络上流传的范文西唯一的真照,当然最后范文西是一定会叛死刑的,这点大家都不会有所怀疑,不过今日网上流传着范文西逃狱的小道消息,看来这是真的了。”
      “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胖子笑道:“真正的真相可能更为复杂,不过具体的资料只有国家公共安全部的绝密档案里才可以查到,而他们的网络防火墙实在是厉害的,我试过很多次都没能进入,还险些被查到我的IP,很是惊心动魄。”
      赵枫皱眉道:“你不要乱来哦,被查到好像很严重的。”
      胖子哼道:“我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容易翻船,这是我唯一的乐趣了,唉,人生了无生趣啊。对了,下次再看到范文西一定叫上我。”
      “你以为是动物园看猴子吗?况且经你这样说那个人实在太危险了,我怎么敢再见他。”
      胖子连连摇头道:“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如果是我一定做个访谈,嗯,他一定还在我们这个城市,说不定我还有机会碰到他……”
      赵枫突然拉住刘石元的臂膀,严肃的说道:“不要做傻事,你没有看到过他,他那种目光,简直是野兽的,不要靠近他,懂吗?”
      “哦,哦。”胖子不以为然的应承道。

      远远的有欢呼声传来,胖子拍拍脑袋叫道:“啊,我险些忘了,今天学校里有大人物来呢。”
      “大人物?谁?”
      “查理杨啊,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是谁啊?”
      “他可了不得,拥有中国,葡萄牙,波兰血统的他出生于布拉格,少年时便显现天才的理解能力,十六岁便通过了英国皇家学院的博士考试,二十岁荣升为教授,是现代哲学和基督宗教人文历史学的权威,二十一岁毅然辞去了教授职务,选择伦敦神学院进修,二十四岁时被按立为牧师,因为对自己的汉族血统十分着迷,在二十八岁的时候主动来到中国,被聘为神学人文研究学院院长,也是华语地区知名的布道者,。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人,要在古代就是亚圣人。而他今天将巡视我们的学校呢。”胖子的眼中又开始闪光了。
      “有这么夸张吗?你本身是教徒的关系吧,旁人才不会理他呢。”
      胖子瞪大了双眼叫道:“你说这种话小心遭天谴!”
      正说话间,外面嘈杂起来,几名教师急急忙忙进来,要学生们都坐到电脑边,相互说道:“想不到杨院长忽然说要参观旧楼的互联信息室。”“可不是嘛,我们本来安排了新校楼的互联信息室给参观的。”
      胖子兴奋的揣挪着赵枫的手臂,道:“哈哈,看来我们可以看到查理杨了!”
      正说话间,一大群人拥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此人身高约一米八十,身着白色中山装,约三十余岁,带有明显的混血特征,戴着一副金丝眼睛,身姿挺拔,仪表颇为不凡,眉目间又时常留连笑容,显得又颇为亲切和蔼。
      “查理杨!”胖子低呼道。
      赵枫一阵眩目,虽然嘴硬,但是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果然具有吸引人眼球的风度,平时自认威望的学校校长还特地去将头发烫染过,又穿上量伸特作的西装,但现下在他身后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所谓人中之龙应该就是如此的吧。
      每个看到他的人或许都会这么想。
      “不能对杨院长无理!”一名平时就作威作福的教师离胖子最近,忙低声训斥道。
      “不要紧,”虽然教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查理杨已经听到了,他走近了微笑道,“我原意就是为了参观普通学生的日常生活,如果变成打扰,那就失去了我的本义了。”
      “是是……”这名教师连忙应承道。
      “这位同学怎么称呼?”查理杨微微弯腰,对着刘石元说道,语调十分平和。
      “我,我叫刘石元,我是本地基督青年会的教友。”
      查理杨微笑道:“主爱我们,帮我们摆脱恶念,刘兄弟信奉主的存在,也要抛弃富贵贫贱的世俗偏见;然后就能获得大家庭的温馨。”
      刘石元结结巴巴的说道:“主会宽恕有恶念的人吗?”
      查理杨以手放在刘石元的头顶,柔声说道:“无论我们爱不爱主,主都一样爱我们,当我们学会主的体恤和接纳,我们就会坚忍不拔,拥有力量和自信。”
      说罢点了点头,众人拥着他走出了互联信息室。
      刘石元呆呆的看着门外,半晌才喃喃的道:“他能看穿我……”
      赵枫道:“你疯了吗?”
      刘石元迅速的双手合十,向着天花板虔诚的祈祷着道:“主啊,宽恕我曾经有过的恶念吧……”

      放学回到家中,才知道父亲去重庆出差了,本来五天前上司就已经下达了任务,因为自己在住院而且这项差事不打紧,所以延迟到今天才出发,这样家里就只有母子两个人了。
      饭桌上妈妈又开始唠叨了,其实可怕的不是唠叨本身,而是每天唠叨的内容都完全相同或总是为一件很小的事唠叨半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让赵枫怎么受得了,虽然全国百分之八十的妈妈都有唠叨的毛病,而笔者也深受其苦,但是!还是吃不消!所以一吃完饭赵枫又马上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了。
      今天决定努力一晚。
      打开课本,这次是背英语,英语也是他的苦手项目。咦?赵枫忽然发现所有的科目自己没有不苦手的。
      “我果然是个蠢材啊。”
      赵枫叹道。
      拿起课本,只看了十分钟便睡着了。
      发了一个很恐怖的梦。
      梦到胖子向自己走来,虽然还是和以往那样的傻笑,但脸上布满血污,身上更是伤痕累累,又断了一个臂膀,朝自己说着什么,好像在说终于完成什么心愿诸如此类的话。
      而自己也似乎被绑着,不能动弹,想去帮他也不可得。
      赵枫猛的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呼呼呼……”
      大声喘着气,不知道是不是趴着睡觉压迫心脏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赵枫想道,为什么会做这么古怪的梦,说不定有什么预示。胖子……
      赵枫拿起电话拨通了刘石元家的号码,响了许久,接电话的却是刘石元的妈妈。
      “刘石元在吗?”
      “他啊,吃完饭就跑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现在……”赵枫看了下钟,道,“已经九点多了呢。”
      “是啊,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哦,知道了,谢谢阿姨。”
      赵枫不安的挂了电话。
      “这么晚去干吗了呢?胖子别的朋友几乎没有,如果是别的什么活动按照他那个性一定会通知我或拉我一起去的,难道是……”
      赵枫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不会吧……不过还是有可能的,别人不会坐,这个死胖子可说不定。”
      赵家的规矩是十点后禁足,现在虽然是九点,但没有充足的理由也不可能轻易外出,而赵枫现在的理由显然是不够“充分”,于是他只有运用“安全通道”。“OLD IDEA”顺着二楼窗外的水管爬了下去,直奔城东。
      到了“吉娃娃”的玩具人偶店附近已经是九点三十分了,店里那个笑起来很迷人的“姐姐”由于马上就要打烊了,现下在无聊的打发时间。周围……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橱窗外也没有一个蹲着的男人。
      赵枫走进对面的二十四小时量贩,进门四周查看,然后一脚踢在了自助区其中一名身着风衣,面戴墨镜看到赵枫来了还有意拿张报纸遮遮掩掩的的胖子的脚踝上。
      “噢——”那个胖子叫了起来。
      “不是叫你不要犯傻了吗?”赵枫怒叫道。
      那胖子摘下墨镜,原来“便是”刘石元,他愁眉苦脸的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深更半夜的戴墨镜,穿的跟粽子似的,你以为我就认不出你啊?”
      胖子又嚷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打电话一听你不在,我就琢磨着你会不会来这里了,你真的呆在这里三个小时啊?”
      “没有,我还吃了二十串甜不辣,三桶乐事薯片。”
      “好了好了,对面的‘甜妞’也打烊了,我们走吧。”
      “我再看一会。”
      “还看!?”
      赵枫大怒的推搡着胖子出门。

      在三叉口分手后,待赵枫逛到自己家的附近已经约十一点左右了。
      昏暗的路灯下,赵枫翻过篱笆,只有绕到屋后才能爬水管上去,不过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自己家的门是半虚掩着的。
      晚上十一点,无论谁家的门半开着都是件奇怪的事。
      如果是自己家呢?
      赵枫知道一点,妈妈一定在家。
      那为什么……
      之前发生了一系列诡异的事,是不是到了爆发的时刻了呢?
      有光亮从半开的门内泻出。
      赵枫悄悄走近一点,自己家的门虚掩着,没有人在门口或门廊附近。
      赵枫再走近一点,自己家的门虚掩着,不光没有人还没有半点声息。
      黯淡的月光映在赵枫纸金色的脸上,他轻轻拉开了门,发出了一声“吱”的长声,赵枫额头冰凉,进入了门廊。
      客厅,和傍晚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没有什么两样,很干净,很整洁,花瓶里的水也换过了。餐厅,厨房,碗盆都在原位,完全没有异状,不过赵枫总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异常。
      “是我多心了吗?说不定是抄电表的来过,”赵枫暗自埋怨道“这么粗心,门都忘了关.”
      “妈妈!”赵枫向着楼上喊道。
      如果不是在下面那母亲多半在楼上卧室了。
      没有动静,母亲也没有象以往般从卧室出来。
      “妈妈!”他又喊了一次。
      手抓着楼梯扶手向上走时,赵枫又不禁忐忑起来。
      卧室里果然没人。
      深夜,门半开着,家里整整齐齐,女主人却不见了。
      “离家出走?”
      这个想法让赵枫觉得很荒唐,可是……赵枫马上发现母亲的衣橱里的一些衣服不见了,而且还有一些她的重要证件和储物室的一个很大的旅游箱。
      也许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家里却没有什么异常,而且住的不远的邻居也没有反应,这是不合常理的。难道妈妈忽然有事出去了吗?作为半家庭主妇状态的妈妈会有什么突发事件一定要如此急促的离开家而没有一张纸条呢?而且为什么要带走衣服呢?
      赵枫呆呆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感到非常的不自在,在身边却找不出原因。
      “一定有什么不对。”
      对于眼前发生的事,脑中出现了无数的可能性,但,没有一个能合理的说服自己。
      对面的电视机屏幕上已经出现了雪花点,黑色的钟面上的时针游过了十二点的位置,母亲仍旧没有出现。
      赵枫的神情越来越严峻,再次仔细端详着屋内的陈设。眼光及处,他发现了让他不安的原因。
      他慢慢站了起来,到了餐厅的堂前,伸手触摸墙上的壁画。
      这是一幅主题为“蓝色森林”的油画。画中许多森林的小动物安详的倾听一位美丽的少女的笛音。
      父亲一直非常喜欢这副画,但是赵枫却不以为然,认为是哗众取宠,动物怎么会和人类产生这样的关系呢?虚伪而已,假道学的唯美主义。
      油画还是原来的油画,但是这画框……
      赵枫不敢确定,事实上他以前根本没怎么注意这副难看的油画的画框是怎么样的花纹。
      也许是我多心了,画框还是原来的画框,是我疑心病罢了。
      赵枫自嘲道。
      端着画框的手慢慢放下来,双手刚欲交叉突的停住了。他将手放到眼前,仔细检查着,额头冒出了冷汗。

      油画框的下端是不容易清洗到的,背面更是如此,往往会积累许些灰尘,以赵枫对母亲的了解,她也不会是如此细心的人,而赵枫方才握住画框的手现在却——
      干干净净。
      没有一点污迹,两年没有动地方的油画的背面边缘怎么可能一尘不染呢?
      心念及处,赵枫又一次拨通了刘石元家的电话。
      “什么事啊?”刘石元显然还没有睡。
      “上次你跟我说的你从互联网上买的那个发光氨还在不在?”
      “是那个我从易趣网站拍来的吗?在的,你要干吗?”
      “很严重的事,你出不出的来,你出不来我到你家。”
      “现在?”
      “现在,马上。”
      从赵枫坚决的口气中刘石元隐约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一般而言赵枫可不是那种会大惊小怪的类型。
      “好,我十分钟后到。”
      刘石元道。
      十分钟后,刘石元果然如约而至,另外还拿了一个装得鼓鼓的旅行袋。赵枫花了很短的时间将发生的事向他叙述了一番,并道出了自己的疑点。
      “你妈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之前所推想的那些正常因素已经全部推翻了。”听完了赵枫的叙述,刘石元面色也十分之郑重,又道,“现场的证据好像要发现的人认为是离家出走了,这样就算不会回来了,最多只能算失踪人口。”
      赵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太明显的证据,反而让人生疑,而且我是她儿子,傍晚吃饭还和平时一样唠叨,怎么会无端端的离家出走呢?而且……”赵枫环顾四周,道,“周围也显得太干净了,干净得有点不真实。”
      “如果这个是疑点的话,那一定是某些人在这里做了某些不想让别人发现的事,或者其中包括让你妈妈失踪。”刘石元脸上的肉一抖,急道,“你要发光氨难道就是……”
      赵枫点了点头,咬牙道:“现在也没有失踪达到四十八个小时,无法报警,我们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妈妈的确是被人劫持的,但是,对方既然是不想让我们发现一些事而有意打扫了这里,我们应该会有些发现的。”
      刘石元有些迟疑,但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将发光氨取出,交给赵枫。
      赵枫打开瓶子,一边在房屋内徘徊一边在些许地方喷射发光氨喷剂,其中当然包括了那幅油画的周围。
      过了十余分钟后,赵枫沉重的对刘石元道:“把总闸关了吧。”
      “啪。”刘石元在门口伸手将电源总闸一下拉开。
      整个屋子里顿时漆黑。
      不,没有漆黑。
      在屋里的很多地方出现了鬼火一样的蓝光。
      墙上,地板上,厨房凸形台上,痕迹之多,令人触目惊心。
      “这,这……”
      刘石元颤声着坐倒在椅子上。
      发光氨是一种一接触血迹,即使是几年前的血迹,就会发出蓝绿色光芒的化学制品。它相当灵敏,能发现百万分之一的血迹。也就是说,如果999,999滴水和1滴血混合,发光氨也会发光。
      这瓶发光氨是刘石元花重金买来的宝贝,时常在赵枫眼前炫耀,两人还做过实验。因为不是任何的发光都意味着现场有血迹。发光氨碰到金属,油漆,清洁品都会起反应。不过,每一种元素和发光氨起的化学反应的剧烈程度都是不同的。比如,金属,它是即生即灭,而血迹的持续时间就长一些。眼前那些的发光处持续而有规律,是血迹无疑了。
      可怖的是厨房和餐厅间的区域,还有油画的一侧,大片的发光区域令人惊心。
      走到放油画的墙壁近前,赵枫摸着画框道:“这里一定发生过搏斗,打破了画框,所以他们才要换新的。”
      “但如果这些是血迹……”
      “如果是一次流出的血,那一定超过了三千毫升,”赵枫的脸变得可怖,“无论是这些血是谁的,流血的人肯定已经死了。”
      “可是你妈妈可是失踪了呢。”刘石元道。
      “……”
      赵枫有些恍惚,缓缓的说道:“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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